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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新征程（二）
王方两口从西安来，李效禹也从工地赶了回来。晚餐就安排在“银珠酒店”三楼层的雅间里。服务员把八盘凉菜上齐，打开茅台酒瓶，给每位的高脚杯里斟了半杯......在服务员忙活之间，通五问:“上午来那几个人是谁?”
乃文说:“总公司的几位老领导。前些时，张明伦、毕建国来看我，说到总公司的王孟良、刘长民、杨洪水、侯卫平等几位领导。他们从监狱里放出来，因总公司垮掉了，他们没地方可去，就找到他俩想找点活干。他俩恼恨他们撤掉五公司、逼他俩下台时的无情，借口与别人合伙，不便安排拒绝了。在他们临走时，张明伦让他们来找我，说我是个人企业，好安排。明伦知道我也恨他们，他们不会来找我，即便来了我也不会接收他们，会奚落、羞辱他们一番，让其自讨没趣。没想到侯卫平、刘长民、杨洪水三个还真来了。”
杰三说:“他们没活干活该!对这些没良心的人，就别理他。"
王方接着说:“文弟恐怕做不出来，还会热情接待。
通五说:“你同意接收安排他们吗?”
乃文说:“我没事干啦，让他们来跟我捣蛋?不过看在多年共事、老交情的面上，又是可怜兮兮地找上门来，我每人给他10万元，让其自谋生计。”
王方:“看看，文弟处理事就是与常人不一样，大气！是干大事的。"
乃文举起酒杯:“自家人，随便喝，不强让!”说着在嘴边吮了一下，拿起筷子:“快叨、快叨!”
几巡酒过后，大家春风满面，脸红耳热，话匣子也渐渐打开了。
通五边叨菜边说:“还接着上午的话茬说吧，你打算下步咋办? 我看李嘉诚、王健林、吴小辉、郭文贵等富豪正通过海外并购、国内变卖等手段，向海外转移资产。许多财团、富商、土豪都移居国外了，为的是怕变故。土改公私合营、反右、文革的教训可要汲取，不能忘记啊!”
杰三说:“土改、公私合营、反右派时，你们年纪还小，方兄应该记得，那时的地主、资本家等有钱人，就像犯了十恶不赦的滔天大罪，打斗、枪杀的惨景，让人不寒而栗。以后的历次运动，把所谓的地、富、反、坏、右‘五类’分子进行残酷的肉体、心灵折磨，生不如死，上边要是想整你，法儿多的是，他们没有别的能耐，就是不缺整人的本事。就说现在的土地财政，他们打着城镇化危房改造的名义，官商勾结，强扒强拆，“一指没’，无法无天，胡作非为，疯狂掠夺土地，整个村庄一夜之间就夷为平地，整条街道的门面房被扒的残垣断壁，一片狼藉价格由政府定，政府低买高卖，成了借助公权力大发横财的奸商。你可要未雨绸缪，早作打算，不然到时哭天无泪。
王方说:“我同意杰三的话。那些人心狠着哩，为了你的钱财，就昧着良心把你往死里整。
乃文平静地说:“我还没想那么多。我现在的想法是心经营《天堂仙苑》 和《银珠酒店》。这里的工程还未完，我的资产全在这块土地和房产上，手里并没有多少现钱。你们知道，咱家从爷爷开始，长辈们都是悬壶济世，治病救人的郎中，要人人有个养家糊口的技术，平安度日。我也是只要一家温饱平安，从未想过发财，更没想过发大财。现在阴差阳错赚了这点钱，我也没有特别高兴过。我认为：人生在世，除了身体是自己的，其他都是身外之物，过眼云烟，百年后都不是自己的，甚至也不是子孙后人的。你看全国多少百年豪宅的钥匙都在别姓人手里。人生原本一场梦，生前建《天堂仙苑》，身后能像陵园、庙山、仙人居那样，成为游人观赏的名胜古迹，足矣!我也没想过出国，我有生之年不多、我愿做个蛰仙湖畔的闲淡老人，生死都在这里的山水云雾间”。
杰三说:“一、二十亿也不是个小数目，留给孩子、搞投资、办企业、炒股票期货、投资公益事业，或救济穷困人员......总得有个去处安排呀!”
乃文不是没想过这笔财产的使用: 回老家修宅院，盖楼房，光宗耀祖吧，“君子之泽，五世而斩”。眼下多少百年老宅的钥匙都在外人手里，去北上广、到国外购豪宅，过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奢华糜烂生活吧，他不仅不愿，而且厌恶炒股票、炒期货，投资高风险的暴利行业吧，他又没投机冒险精神，这与他办事稳妥的性格不符；投资公益事业，救助穷困人员吧，现在老虎、苍蝇遍地，钱还不知落入谁的腰包?再说这是政府行为，这点钱也无济于事······
今天大哥提到这事，他说:“我不想留给孩子，他们都有称心满意的工作。
佛说:“父母留给孩子的越多，孩子的福报越少。
诺贝尔说:“财富往往使人无所作为，继承人躺在遗产中享福，吃喝嫖赌，专横跋扈，无法无天，只会给他们带来灾难。”我愿意用这笔财富去支持那些造福于人类的事业，但还没目标，没中意的项目，这些以后再说反正不急。
王方说:“我们已年逾花甲，该抓紧办了。过去，有个腰缠万贯的财主，站在奈何桥上，东张西望，心事重重迟迟不愿前去。这时，佛祖和观音来到他身旁。观音说!走吧，过桥去吧!”
财主说：“稍等等，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完成呢。”
观音说:“很抱歉，你的时间到了。”
财主说:“让我把家人和朋友带上吧，我一个人好孤独。”
观音说：“不行，你们属于彼此生命中的旅伴和过客。”
财主说:“那我能带走什么呢?”
观音说:“你啥都带不走，啥都不是你的。”
财主说:“那怎么可能?房子、车子、金银财宝，都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
观音说:“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只属于这个世界。”
财主说:“看来我只能带走自己的身躯了。”
观音说:“那也不行，你的身躯属于尘埃。不管伟人凡人，最后都是一杯黄土。”
财主泪流满面地问佛祖：“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佛祖点点头说:“真的。”
财主说：“我辛苦奋斗一生，难道就没有属于我的东西吗?”
佛祖说:“人的一生本是零，零来零去，无牵无挂。”
财主说:“我想用我的财宝，给世人做点事。”
佛祖说:“生前不做，死后不能。别胡思乱想了，快过桥吧......”
卫素织似有所悟，说:“人生乘坐西行车，父母子女皆旅客。旅途相遇是缘分，相互关爱乐呵呵！途中有上也有下，下车永远见不着。人生原本一场梦，好事应在生前做，世上没有后悔药......
乃文:“别说了，我明白了。可是我还没有中意的项目。”
通五接上说:“你是否想向诺贝尔学习，设一个造福人类的科学奖励基金项目?”
乃文说:“是，也不是。设个奖励基金项目，咱的资金远远不够。我想投资个造福人类的项目，但还没找到中意的。”
通五说:“我倒有个能让你中意的项目。”
乃文说:“你说说看，也让大家参谋参谋。”
通五说:“投资个水资源开发实验室，争当法拉第第二。”
乃文有点不解:“昨跟法拉第扯到了一块?”
通五坦然相告:“英国科学家法拉第用十年时间，在他的小小实验室里，找到了电磁感应的转换方法，引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使世界进入电气时代，造福了全人类。现在世界最需要的东西是能源，特别是不污染环境的清洁能源。风能、水能、太阳能是清洁能源，但有它的局限性。而氢氧分子化合时能释放出巨大能量，排出的却是水，是最理想的清洁能源。而水在地球上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我们建个“水资源开发实验室’，研究寻觅分解水分子、储存氢气、氧气的简单、经济、实用的方法。若真找到了，对人类的贡献大矣!”
乃文问:“电解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通五说:“水分子包括氢、氧原子和微量的放射元素气，分解、储存这些物质的难度大，价格昂贵，不易实用.我相信自然界一定存在着一个简单、实用的方法，还未被人发现。我们的实验室就是探索寻找这个方法的。”
乃文说:“现在科学高度发达，精英云集，他们都没找到，我们能找到吗?”
通五说:“力学之父牛顿、飞机之父莱特兄弟、破译遗传密码DNA的沃森和克里克、发现电磁感应转换的法拉第、发现青蒿素治疗疟疾的屠呦呦、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等等，他们当时都不是大科学家，但他们有个共同点，孜孜不倦、百折不挠地追求、探索，终于达到了目的。我们建水资源开发实验室，是为一此有志水资源开发、研究者提供一个平台，让他们发挥聪明才智，追求探索，剥茧抽丝，不断发现，一定会找到开发利用水资源的实用方法。”
效禹说:“我同意二哥这个想法。建实验室投资不大，我们的资金可以承担得起。”
王方:“资金不够，我东大街那两间门面房，每年也有三五十万的收入，可以投上。”
杰三说:“家里有一百多万存款，也可以拿出来。”
乃文笑笑:“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这么定啦。我投资，二哥主理，全权负责。大哥、方兄的钱暂时不要，你俩有空闲时可以过来给二哥帮个忙。大家一心，黄土变金。世上的科学成果都是从科学实验中得来，不经实验怎么能发现?二哥这个想法有科学依据，完全有实现的可能，将来谁发现了这个方法，我愿拿出五个亿奖他。重奖之下出精英嘛!”
通五非常高兴，他举起酒杯:“为多年的夙愿落地干杯!”说着一仰脖子，喝了个底朝天。
乃文也端起杯:“我从来不饮酒，今天的投资项目称心如意，使我多日为资金去向悬着的心落地了。为我们的资金有个好去处共同干杯!”
杰三端起杯:“希望全国的富豪们，都能选择一到几个有益的投资项目，为人类做贡献!”
效禹举起杯:“一生唯有今天最开心!为庆祝项目起步，日后顺风顺水，早日出成果干杯!”
大家共同干杯后，把杯放下，坐在原位上。这时，服务员开始上热菜。
乃文拿着酒瓶，一边斟酒，一边说:“记得方兄有首‘雪景观梅花’诗，能否让大家分享?”
王方说:“不念了吧，悲情伤感味浓，与今天的气氛不相符合。”
通五说:“诗是真情心声的表露，历史上悲伤情调的好诗词多了，它们都在感动着历代国人!"
效禹说:“光听三哥说过，还没见过，今天请方兄吟哦，我们洗耳恭听!”
那我就献丑了：
世情
远看青山依旧常青，
近看人情不如往昔。
花开时蜂蝶至，
人困时亲朋离。
运来时谁不来?
运不来时谁来?
跌倒了自己爬，
靠人扶是镜花水月。
亲朋说是隔山话，
路人冷漠讽与讥。
登高远眺乾坤朗，
风雪观景梅花红!”
杰三鼓掌说:“说的好，这应是方兄前半生的写照，情真意切，贴皮贴骨。”
王方:“那时看世情日下，人性冷漠，不觉使人十分懊丧。后来想，朗朗乾坤，不会永远被风雪寒冷覆盖，所以后边留了句‘梅花红’，盼望春天到来，春天一定会来!
乃文:“前些时，我与几个人到华西村、周家庄、南街村看了看，似乎看到了共产主义的曙光，让人振奋! 那里气象万千，老少阳光，春光明媚，鸟语花香!”
杰三说:“你没看到分田单干的小岗村和广大农村，穷的跟三十年前差不多，共产主义还远着呢!”
王方说:“文弟说的曙光是对的，那是些光辉灿烂的指路灯!我们今天的决定，使我再次看到了世界的曙光，又是一盏光彩耀眼的指路灯!”
效禹似有所悟，说:“钱财再多，它都是社会的，对逝者来说都是张废纸。不管你干了什么，愿不愿意，最后你什么也带不走。聪明人，如诺贝尔、盖茨、袁隆平，生为人类，流芳百代!糊涂人，如魏忠贤、和坤、周永康，家财万贯，却落了个大贪官，遗臭万年!明白的权贵富豪们趁人生在世，应赶快做点造福人类的事吧!”
王方说:“效禹说的好!今天的事，让人感触颇深。”
乃文说:“方兄文思敏捷，既有感触，不妨再高歌曲!"
王方说:“还不成熟，有待斟酌。今诌出来，请大家批评、斧正。
指路灯
人为生存，日夜奔忙，熙攘皆为利来往。
人嫌贫贱众欲富贵，正当欲望不可谤。
歪门邪道，敛财聚富，老虎苍蝇蹲班房。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勤劳致富人敬仰。
人生短暂，且无来生，莫为名利论短长。
世界有盖茨，中华有乃翁，火炬高高举，前程亮铮铮!”
通五带头鼓掌:“方兄说得好，说出了我们的心声!”
众人一起鼓掌:“方兄阅历多，见识广，说得好!”
乃文听了，非常高兴，他拿起筷子说:“快叨快叨,别让菜凉了。”
餐桌上又是一阵推杯换盏，猜令划拳......王方喝了几杯酒，吃了些菜。他面红耳热，心潮澎湃兴奋难抑，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浩瀚深沉的夜空，银河闪烁，一轮明月正在天边缓缓上升......
通五走到王方身边，王方指指窗外，通五说:“乌飞兔走，日月匆匆;玉兔当空，金乌还会远吗?”这时，李效禹也走过来，说:“你俩快入席吧，大家正等着方兄唱赞歌哩!”
作者简介：卫冠武，男，汉族，1943年元月生，东关村八组人，家住担水堂后祖师阁前。1969年西安冶金学院毕业后，被分配到安徽省马鞍山市中国第十七冶金建设公司，任工程公司副经理，副处职务。后调入总公司劳资处，先后任副处长，处长十多年，高级工程师。2003年在劳资处退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