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发小张振久
作者:姜洪业

一个鲜活的生命说走就走了,永远告别了不舍的家人和朋友,还有刚刚有起色的事业,在睡梦中走向了天国,完成了他五十四周岁的人生历程,闻听此信,为之扼腕,为之悲伤。
说是发小,其实比我大几岁,严格地说应该是我三哥的发小,他家和我家是辽宁的老邻居,听妈妈说结婚没有多长时间就和他们家是邻居了,算下来差不多有六十多年了,我们管他的妈妈爸爸叫张大娘和张大爷,张大娘在我记忆中是位慈祥的长者,六七年我们全家跟随父亲参加石油会战来到现在这个城市,在这个城市我们家几乎没有什么亲人,张大娘家比我们家早几年来的,从此,我们家把他们当成亲戚来走动。
在我印象当中第一次和妈妈到他们家的时间应该是我们搬过来不久,是去还钱,在原籍那些年由于我们家孩子多,生活比较拮据,来到新的地方后妈妈在家属管理站上班,有了收入,赶紧把钱还上,大概不是四十就是五十元钱,那时是个不小的数目,当时还钱的情景我还历历在目,妈妈一边吃饭一边说把钱还了,张大娘说不着急,什么时间我们家宽裕了什么时间再还,妈妈说紧紧手能过得去。妈妈活着的时候,有时过年还会去看望张大娘,张大娘称我妈为老姜,妈妈回来和我们学,你张大娘说了,没有想到她还能花到老姜的钱,妈妈告述我们,永远也不能忘记张大娘对我们的恩情,爹爹参加会战的时候,哥哥们都还小,妈妈身体又弱,我们家吃水都成问题,张大娘帮我家挑水。妈妈生我的时候是在家里,我是难产,脚先出来,在这种情况下,张大娘赶紧去找医生,当看到历经艰险我们母子平安的时候,张大娘放声大哭,担心妈妈有什么不测,在艰苦的年代里,我们两家结成了深厚的友谊。现在张大娘已经走了十几年了,妈妈去年也离我们而去了,他们都成了故人,可他们的友谊和对我们的爱,时时刻刻留在我们心间。
张大娘家有两个孩子,一个女孩一个男孩,大姑娘和我大哥年龄差不多,今年六十多了,儿子就是张振久,我们称之为小久子,六零年末生人,和我三哥年龄相仿,三哥是六一年初生人。小的时候他俩就经常在一起,听妈妈说那时他脸上总有伤,都是三哥挠的,小久子没事爱聊骚,三哥一急就“收拾”了他,他们俩穿着同样的衣服照的照片至今还保留着。我们家搬来后,放假的时候,姐姐带我和三哥经常去他家,张大娘给我们做好吃的,记得一次晚餐吃了大麦粥,咸鹅蛋,那个香。后来姐姐不带我去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前段时间姐姐道出了原委。那是一个暑假,我和三哥还有姐姐去张大娘家玩,白天我们和小久子一起去打兔子草,我们打了一些黄豆苗,当时听说黄豆苗兔子特别爱吃,还有营养,我们就打了,那黄豆苗不是种的,是在地头蓐生的。第二天早上张大娘喂兔子发现了,就和领居说这麽大姑娘还祸害人,拔了那么多黄豆苗,当时我们都没有起床,可是姐姐听见了,从此姐姐就不去了,这件事真是张大娘误会了姐姐。那时我还小,也不懂什么,我依然去。一次暑假我到他家住了一星期多,一件事至今我想起来还在笑。我和小久子没事去水房刷鞋,当时小久子把盆里接满了水,把鞋打上肥皂,就泡在盆里,我闲来无事,打开水阀,就把盆里的水冲出一些,小久子诉我,别放水,水会把肥皂冲跑的,我不信那些,又放了几次水,小九子生气了,对我喊,你家肥皂多啊,我也生气了,转头往回家的车站方向跑去,在去往车站的路上有一片玉米地,小九子看我走了,急急忙忙追,一边追一边喊我,看到这种情况我就钻进玉米地,让他找不到我,听到喊声也不做声,心想我一定要治治你,等到声音远去我出来回他家了,快两个小时后,小久子大汗淋淋地回来了,到家后,看到我,他的心一块石头落了地,问我怎么在家啊,我说;”我都听见你喊我了,谁让你说我了,我就是要惩罚你,让你多跑路”。后来我长大了,忙于学业忙工作,去他家就少了,小久子过年过节都要到我家看望爹爹和妈妈,张大娘去世后,妈妈和小久子说,你就当我干儿子吧。
小久子这些年也确实不易,历经坎坷和磨难,总是想把生活搞得更好,可是总把生活弄得一团糟,他有一颗不安分的心,先后搞过信息公司,倒蹬过邮票、瓷器,养过热带鱼、狗和兔子,卖过君子兰,也涉足过保险业务、家政业务,到头来一事无成,分析他失败的原因主要是决策草率、缺乏资金、没有人脉,根本的就是有思想没有韬略,他的后半生都是在贫困中度过。小久子有两次婚姻,第一次婚姻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都已结婚;第二次婚姻生了个男孩,刚刚毕业,媳妇也没有稳定工作。但他们的生活正向好的方向发展,今年年初,他又搞了旅游公司,生意很不错,我们都为他庆幸,三月二十九号要搞个大型活动,一切都有他亲自操办,可二十七号他在睡梦中走了,脑干出血,我想,可能与劳累有关吧。二十七号晚上三哥打电话给我,说小久子走了,我心里一颤,我问是哥打电话给我,说小久子走了,我心里一颤,我问是怎么回事,说是脑出血,在重症监护室抢救一上午,医生说已没有抢救价值,征求家属意见,在拔下呼吸机四十分钟后停止了呼吸。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放下电话后,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二十八号下午我到殡仪馆看了他,我摸了一下他冰凉的脸,感觉他好像还活在我身边。自从妈妈走后,差不多每个星期我们都回家陪爹爹,小久子也去,这几个星期他没有来,爹爹还叨咕过,我们都说他开旅游公司比较忙,可能这就是命吧,当他的生活逐渐变好,他享用不起了。二十九号出殡那天,听到他儿子一声声呼喊“爸爸走好”,我心里难过,他的儿子还没有成人,他怎么就走了呢,留下的孤儿寡母该怎么办啊!告别仪式结束后,小久子被推入火化间,因为门没有关,我也进去了,再最后看一眼小久子,他的脸还是那样的安静,像睡着一样,我心里在说,走吧走吧,走了就清净了,这时工作人员把我喊了出去。小久子的生命就这样完结了,太年轻了!
作者简介
姜洪业,黑龙江人,是一位即将退休之人,大学理工毕业,庸庸碌碌,一事无成。但有时会对身边的事情有那么一丝丝感悟,也喜欢与大家分享,让我们相互借鉴,有所提高。
(图文供稿:姜洪业)
《新京都文艺》
欢迎原创首发佳作投稿!
投稿请加微信:874376261
投稿邮箱:874376261@qq.com
来稿请附个人介绍、自拍照片
以及注明作者微信号等通联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