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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性养子/《泉城晨话》第218期
杨延斌
河北某地有一个叫赵凤祥的老人，1945年冬天在哈尔滨垃圾堆旁，把一个快被冻死的3岁男孩抱回家。妻子李秀荣一听那孩子说话，断定是日本关东军逃跑时丢下的孩子，国仇家恨一时涌上心头。李秀荣的亲爹就死在日本鬼子屠刀下，她想起日本鬼子屠杀中国人时，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当时她看着面前叽哩哇啦的日本孩子，为父亲复仇的怒火猛然燃烧在心房，她巴不得亲手掐死那个日本孩子！
从感情上说，李秀荣恨透了日本鬼子，即便她不忍下手掐死那个日本孩子，起码也不想收养敌国那个孩子。
经过心理斗争的赵凤祥李秀荣夫妇，最终被慈善本性战胜复仇心理。他们看那孩子脸上手上都是冻伤，又看那孩子饿得实在可怜，就不忍心再把他送回垃圾堆。他们决定收养那个孩子，给他取个中国名字赵连栋。
他们一直把那个孩子养大到娶妻生子。接下来的戏，就是赵连栋凸显豺狼本性，上演一出农夫救蛇现代版本。
这个赵连栋在47年后找到亲生父母。回到日本后，赵连栋无情地把中国养父养母的恩情抛却脑后，改穿了日本马甲，换了个日本名字野板祥三，从此和中国养父养母断绝了音信。
养母李秀荣的亲爹，当年就惨死在日本鬼子刺刀下，那个野板祥三的情感背叛，不也是捅在他的养母李秀荣心上的一把刀吗？
赵凤祥和李秀荣，用慈善心肠，亲手养大一个白眼狼！假如赵凤祥在79年前抱回的是一条狗呢？这条狗被养大后，会怎样忠诚于它的主人？
若把那个野板祥三当成人，他胸间跳动的却不是人心；要是把他比作一条狗，任何一条被主人养大的狗，都强于野板祥三对主人的效忠。我们该把那个没人性的野板祥三当人呢？还是当狗看？把他当人看吧，野板祥三却不干人事儿。把他当狗看吧，任何一条狗都比野板祥三重情重义。索性就把那个野板祥三当禽兽吧！
这是个真实故事。1945年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前，驻扎在东三省的关东军有60万之多，以掠夺土地为目标的日本开拓团就有100多万之众。苏联红军于当年8月向日本关东军发动进攻后，日本天皇为保存实力，被迫宣布无条件投降。那年秋天之后，开拓团成员纷纷逃窜回日本，因为不是所有日本人都能逃回去，一些日本军人就抛弃骨肉亲情，把老婆孩子遗弃在中国，之后都被善良的中国百姓收留养大。
对比一下被鬼子侮辱后，又被开膛破肚的中国女人，想一想举在鬼子刺刀上挣扎的中国孩子……
我在1968年到查哈阳后，发现那里有很多日本关东军留下来的女人和孩子。也有人给我讲述被遗弃在中国的伤心事。说到动情处，也咬牙切齿痛骂遗弃他们的鬼子们（他们也称日本军人为鬼子）。1972年中日邦较正常化后，那些回到日本的女人或孩子们，也有不少回头报答养育之恩的人，不过知恩图报的人不算多。倒是因为当时中日生活水平差距很大，那些在中国养大回国的日本人，感念中国养育之恩的不太多。
一条被穷家养大的狗，从不嫌主人家贫，你说那些在中国养大的日本遗孤，一踏上日本国土，就表现出一副恶毒模样。他们在中国被喂养期间，中国人的善良咋就感化不了他们呢？若把他们比作狼性，可是恶狼也有被人类的善良所感化的时候。比如内蒙古草原有个民间土医生，给一条狼治好了腐烂生蛆的腿，那头狼不但不吃牧民的羊，还每逢恶劣天气，就来帮助救它的恩人圈羊。如此一比较，那些忘恩负义的日本人的人性，还不如狼性！
1945年11月，蜷曲在垃圾堆的野板祥三，被赵凤祥发现时一气尚存，他怕那个小男孩被活活冻死，就把他抱在怀里带回家，交给妻子李秀荣说：“在垃圾堆捡到的，再晚发现一会儿就被冻死了！快暖暖可怜的孩子！”李秀荣急忙把三岁女儿身上的皮袄脱下来，给那个捡来的孩子穿上后揽在怀里。
在李秀荣怀里暖过来的小男孩，叽哩哇啦哭闹起来，那样子是要找他的亲爹亲妈。李秀荣猛然听出小男孩说的是日本话，就条件反射般把那个孩子扔到炕上。
冷静下来的两口子，决定收养那个日本孩子，给他取名赵连栋。
大家渐渐知道赵凤祥李秀荣两口子收养的是个日本孩子，就堵在家门口骂他们是汉奸、日本人的走狗。两口子被逼无奈，就舍下哈尔滨的家业，回到河北老家住下来。那个被收养的赵连栋，一直被隐瞒身份到成家立业。为养活一个日本孩子，赵家赔上了一家人的幸福生活。
1990年，赵连栋在中日友好组织帮助下，找到了日本亲生父母。尽管中国的粮食把他喂养长大，他却不思感恩中国养父养母的含辛茹苦，在飞回日本认亲回来后，就露出一副忘恩负义嘴脸，竟然绝情地说“日本才是我的祖国，我的身上流的是日本人的血。”
1992年冬天，改名后的野板祥三，带上老婆孩子回到日本，从此和中国养父养母断绝音信。我作为旁观者，认为那个野板祥三如此狼性，完全吻合日本人的本性。若是站在赵凤祥李秀荣两口子角度看，两颗善良的心，都被野板祥三无情地扎进了一把刀。
我尽可能平静地讲完那个被中国人养大的日本人野板祥三，回到日本后以怨报德的故事。当你看完这个故事时，能够平静下来吗？
2024年1月7日于济南
作者简介：杨延斌，笔名水务。《都市头条·济南头条》首位特约专栏作家。济南市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网络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写作学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刘般伸，特型演员，著名书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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