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土“哈喽”hello

作者：刘顺林

第一次听闻“哈喽”还是知青回城不久在国企上班。引进国外先进设备之后不久的一次黄发老外来厂里调试设备，期间看见年轻点的、时髦女职工走过都会放下手里的活“哈喽”一番。原本严肃认真地态度，马上就笑脸充盈了。

我虽不得其意。却也悟得出吸引人注意的意思，难不得孔雀开屏，公鸡踏蛋？若不然忙忙碌碌的正在干活，突然直起腰杆笑咪似眼的“哈喽个屁！”。翻译说：“那两位年轻女工衣着艳丽，他们以为妓。”我便不敢轻易“哈喽”了。

后来国企改革阵痛的很厉害，原本引以为傲的大型国企倒闭了。我们下岗失业啦。其后很久一段再无“哈喽”可言。无论是否心念，“哈喽”声仍充盈未断。

“哈喽”无疾，骚情总是。

一日下岗后被娉货车司机的一位发小同学开货车给穷山僻壤的大山深处某地运输送救济粮车。

见一村野姑娘，百无聊赖之际便拽了一句：“哈喽”，没想到衣装红花衣服的深山村姑竟然聪睿而腼腆的应怼到：

你还以为额不知道“哈喽”啥意思。“哈喽”就是想跟额好的意思。

没见过世面的深山村姑让走南闯北历尽艰难的老司机领教了胡拽洋文“哈喽”最新释意。

若不然无缘无故，给额搭讪个甚？老司机此后多年闯荡江湖便随身携带“哈喽”总不离口。既是招呼亦即主动问路示好之意！

此后只要跟前有异性在场，我都要硬核回怼他一句“老流氓”。他总是略显尴尬的“呵呵”半天合不上嘴。

耳濡目染不止于此，一日晨起我步入老伴的卧室，探视醒否：

“干啥？”

平安就好，老夫老妻相伴照应，看一眼心安无虞。谈何由头？

故低头不语。

老伴追问：“想干啥？”我不想太过于俗套的被动“嗯啊”支应。

面对压迫式追问。不知如何回答正无语轮次之际，我突兀冒出过时的家庭时髦：

“哈喽”与。

老伴继续追问：

“啥意思？”

我跟她讲过深山村姑对“哈喽”的释解。便捏起嗓子模仿村姑童音刻意的嗲声嗲气道:

“哈喽”就是想跟额好的意思。

老伴不客气地应怼：“来上床试试，能行吗！”自知岁月不饶人的我，以后不再随意使用使用“哈喽”了，不管任何场合。

看电视央视主持人出场亮相总是：哈喽大家好。我便有了不悦之意内心应怼：哈喽个屁啊！还要后缀个大家好。每每此时，我便关掉电视寻人聊天畅谈。不再理睬中、英文混搭的无聊之徒。不是有意卖弄，亦有骚情之疑

中文大简有道，水土可服？清理一下嗓子就可代替何须那般麻烦？今天我在长乐路商圈逛，翻越过街过天桥时，一年轻女子站在台阶扶手旁边，伫立看手机，挡住了我的道路。冬日落雪之后路面湿滑，下台阶怕摔倒必须扶着栏杆适阶而下。遇阻不可以？正欲“哈喽”，脑海浮现那位发小同学、老司机骚情的“哈喽”情景再现的囧况。我便“哈、、、、、、”了口气，没了“喽”音。改做故意清理嗓子“嗯 嗯”两下示意。

挡道低头看手机女子闪身让路、并回头朝我莞尔一笑，竟靓丽无比魅力四射。短暂的蹙眉瞬间化为心花怒放。幸亏我未及“哈喽”。若不然灿若天仙的女子也像村姑那般理解“哈喽”我岂不真的成了老不正经了。真不知繁华闹市商圈区的天桥上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我暗自思量：我华夏天地水土充盈“哈喽”声，还有明星主持人之类充斥舞台节目的显摆得意“哈喽”大家好的招呼声。非要如此方显得与国际接轨吗！

我开始稍显庆幸暮年不屑所谓接轨，就连孩子早晨出门上班与我招呼“拜拜”我也打叉道:“说汉语”直至他规规矩矩摆手“再见”我才会心一笑。自娱花甲上数者众翁皆这么自娱自乐、这么轴？水土不服乎。一个人的情怀是国家情怀的一部分

闲暇时我常聊以自慰难得的享受这份消停与淡泊。

刘顺林，男、生于1956，1974年毕业于西安市38中学后仆奔赴宝鸡凤翔县插队知青，三年后招工回城进入陕西第三印染厂当运转工人多年，后来被擢调入厂部，业余时间上电大捞上文凭后，不幸大型国企的单位被改革的阵痛破产倒闭，被逼下岗后自主创业，曾红火一时。现已退休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