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教强师必须学习陶行知

弋全珠

（2023年9月12日）

党中央、国务院多次指出：“百年大计，教育为本；教育大计，教师为本。”反复强调“强国必先强教，强教必先强师。”“教师强则教育强，教育强则国家强。”今年教师节前夕，国家领导人在给全国优秀教师代表的回信中又首先提出了“教育家精神”，并饱含深情地阐述了教育家精神的核心要义。其实，陶行知就是这样一位教育家。他的教育理论和实践，不仅闪烁着历史辉煌，而且放射着时代光芒。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曾在视察教育中多次提出学习和弘扬陶行知的教育思想和教育精神，但就目前的教育改革现状而言，还远未达到国家领导人的要求和希望。一些地方的教育改革和教育行为正在远离、抛弃甚至违背陶行知。为此，我围绕“强教强师必须学习陶行知”这个话题，谈三点认识和建议，希望能引起教育界同行的关注和支持。

首先谈谈为什么要学习陶行知？原由很多，主要有四：

一是陶行知本人很值得我们学习。因为他是驰名中外的大教育家，也是做人之楷模，为师之典范。具体讲：

陶行知是一位汇通古今、学贯中西的教育家。他1891年10月18日生于安徽歙县黄潭源村一个平民百姓家，在他身上具有先天的本土性、平民性和中国性。他1914年23岁金陵大学毕业，在毕业论文《共和精义》中提出“民为邦本，本固邦宁”的著名论断，被黄炎培先生称为“秀绝金陵第一声”。同年9月出国留学后，他发奋学习，广纳并蓄，促使他的教育思想又兼备了较强的世界性、现代性与科学性。可以说，他既是东方文化与文明的传承者，又是西方教育理论与科学方法的传播者。1917年，他回国后，一直深入民众，扎根基层，成为最懂国情、民情、同人民最贴心的教育家。他的宏论巨著，字里行间，传承了中华民族的优秀传统，饱含中国韵，深烙中国印，又广纳世界文化资源，带有中西兼容的世界性和现代性。在当今全球一家、世界一体、相互依存、互相接轨的大背景下，推进教育改革发展，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学习陶行知已是时代要求，历史必然。

陶行知是一位勇于改革、敢于创新的教育家。他学古不泥古，学洋不迷洋，而是古为今用，洋为中用，在实践中形成符合中国国情具有中国特色的教育思想。他尖锐批评使“中国学生愈学愈弱”、“愈学愈懒”的教育积弊，大力倡导教育要有创造的精神，“教育者要创造真善美的活人”，“创造出值得自己崇拜的人”，“也要创造值得自己崇拜之创造理论与创造技术，使中国造成创造的大气候和大环境。”他希望广大教师做“敢探未发明的新理， 敢入未开化的边疆”，做“第一流的教育家”。他关于创造的理论完全符合邓小平、江泽民、胡锦涛、国家领导人关于创新是一个民族发展的灵魂和不竭动力的论述，具有很强的指导意义。

陶行知是一位追求真理、教人求真的教育家。他把“教人求真”作为老师的天职，“学做真人”作为师生的使命。他把“追求真理做真人”看作“终身受用无穷”的东西，说出了“宁为真白丁，不做假秀才”的警世之言。这同国家领导人多次强调的大家都要讲真话完全一致，对当今教育乃至全社会具有极强的针对性和指导性。

陶行知是一位言行一致、务实肯干的教育家。他以为民族办教育为宗旨，一生身体力行，严谨治学。他脚踏实地，埋头苦干，办了一辈子学校，当了一生的教师和校长，创立了全民教育、全面教育、全程教育(终身教育)的生活教育理论，提出了“生活即教育”、“社会即学校”、“教学做合一”的三大教育原则，为中国教育开启了教育实验创新之路。他在一首诗里写道：“我是中国人，我爱中华国，中国现在不得了，将来一定了不得”。他一生都在为国家由“不得了”变为“了不得”而奋斗。

陶行知是一位爱满天下、无私奉献的教育家。“爱满天下”是他的教育名言。他说：“我们奋斗的工具是爱力不是武力。”“真教育是心心相印的活动，唯独从心底发出来的，才能打到内心的深处”。他曾这样表达为学生献身一切的心愿：“为了苦孩，甘为骆驼。于人有益，牛马也做。”他用自己的言行践行了自己“捧着一颗心来，不带半根草去”、“为一大事而来，做一大事而去”的人生诺言，为我们树立了大写“人”字的做人楷模和为师典范！

陶行知是一位视野瞻前、思维超前的教育家。他于80多年前的1934年12月在上海作《大上海普及教育》报告时，就提出了三个“现代化”：一是“整个民族现代化”；二是“整个生活现代化”；三是“整个寿命现代化”。他又在《普及现代生活教育之路》一文中，提出以培养“长久的现代人”来保证“川流不息的现代化”这一重要命题。这个“川流不息”不但含有动态、发展的意思，而且有着长远、持续不断、没有止境的内涵，这同邓小平提出的“三个面向”和历届党中央提出的可持续发展、科学发展、创新发展完全吻合。这里明确地呈现出陶行知时时站在时代巅峰，远眺教育走向，具有面向世界、面向未来的伟大气魄，不得不让我们感到由衷的敬佩！

二是从毛主席到习主席，历届中央领导都号召和要求我们学习陶行知。

陶行知自幼胸怀救国救民大志，虽不是共产党员，但蒋介石曾两次通缉他，家境不富裕，却倾家为教育奉献。他55年的人生岁月，服务于中华民族复兴，倾心于中国教育事业，在教育理论和教育实践方面取得了卓越成就，为新中国教育奠定了一块基石。1946年7月25日，他因国民党迫害和过度劳累，突患脑溢血病逝。去世当日下午，周恩来便向延安发电评价：“十年来，陶先生一直跟着毛泽东同志为代表的党的路线走，是一个无保留追随党的党外布尔什维克”。毛主席称他是“伟大的人民教育家！”宋庆龄称他是“万世师表！”郭沫若称他是“两千年前孔仲尼，两千年后陶行知”。董必武称他“敬爱陶夫子，当今一圣人”。江泽民评价说：“陶先生著作宏富，论述精当，与当今的社会主义教育学息息相通，堪称中国近代教育史上的一代巨人”，并题词：“学习陶行知教育思想促进教育改革。”胡锦涛总书记在多次讲话中要求学习陶行知教育思想，推进教育科学发展，并多次对中陶会的建议和树立的典型迅速作出批示，号召大家学习。国家领导人在他的一系列重要讲话和指示中多次强调、倡导、号召大家学习弘扬陶行知“爱满天下”、“知行合一”、“学做真人”，“捧着一颗心来，不带半根草去”的教育家精神，要做新时代的教师，“不能只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教书匠’，而要成为心怀‘国之大者’的大先生。”

三是当今教育改革的现状呼唤学习陶行知。

从全国看，钱学森之问“为什么我们学校培养不出杰出的人才”？是在问教育背后深层次的问题。当前，从社会各界到教育领域，对教育必须改革已成共识，但能否真正改好，确实任重道远。不少专家认为，要从根本上解决中国教育的出路问题，还要借鉴陶行知的生活教育和创造教育理论。因为，当下教育存在的许多问题，正是陶先生当年所批判，并创立生活教育理论，以期从根本上解决的问题。令人叹惜的是，时至今日，正像教育专家张圣华先生所讲的，“仍有大面积的中小学教师只知陶公其人，未知陶公其说，更别说把陶公的教育思想付诸教育实践，继而有所发展了。一个没有读过陶行知的人，怎么可以在中国作教师呢？”“陶行知正在中国人的记忆中远去或走样”，许多“教育行为正在变本加厉地背叛他”。他还说：“作为一名教师，如果不读陶行知，不去积极践行陶行知，那几乎还没有触及中国教育的实质，，如盲人摸象，又如沙地建楼，岂不误人误国。”当前中小学教育存在的“五重五轻”弊端有愈演愈烈之势，即重智育轻德体美劳；重知识传授轻能力培养；重培养少数“尖子”轻大多数学生；重死记硬灌轻愉快教学和激发兴趣，重考试成绩轻学生全面发展。就教学讲，重理工轻人文，重“考点”轻基础，重书本轻实践，重共性轻个性，归根到底是重功利轻素质。传统的“读死书、死读书、读书死”再现于当今学校，教师教标准答案，学生抄标准答案，背标准答案，考标准答案，连优秀作文都背。一二三模考试把师生搞得头昏脑涨，高考后有学生说“先让我过一段人的生活。”针对这些弊端，当前虽有不少地方和学校加大改革力度，开展各种实验，并取得阶段性成果，但从大范围看，因国家在考试和人才选拔制度上没有根本性改变，所以还是“星星之火”，并未形成“燎原之势”。有调查显示，1977年至2008年间1000多个高考状元，竟没有一个在做学问、经商或从政方面成大器的。更叫人不解的是，还有一些学有所成者，忘记甚至背叛祖国，助桀为虐，这令国人十分沮丧和气愤。过分的考试“把有意义的人生赶跑了”“把中华民族的前途赶跑了”。许多奇才、怪才、狂才、偏才湮没其中。难怪面对泱泱大国，钱学森不得不发出深沉之问。

四是教师的天职和使命要求学习陶行知。

教师肩负着传播人类文明，开发人类智慧，塑造人类灵魂，影响人类未来的历史重任。陶行知强调：“教育是立国之本。中小学教育为国家根本大计，必须运用科学方法，分析研究，实地实验，方能免入歧路。”“教师的职务是：千教万教，教人求真；学生的职务是：千学万学，学做真人。”他还说：“校长是一个学校的灵魂，要想评论一个学校，先要评论他的校长。”“想有好学的学生，须有好学的先生。换句话说，要想学生学好，必须先生学好。惟有学而不厌的先生，才能教出学而不厌的学生。”“好先生不是教书，不是教学生，而是教学生学。”陶行知主张“即知即传”，给每个学生最大的信任，让每个学生都有人生出彩的机会。国家领导人对新时代高素质强国之师提出了六个方面更高的标准。他指出：社会主义制度下的教育工作者要坚定“心有大我、至诚报国”的理想信念，要有“言为士则，行为典范”的道德情操，“启智润心、因材施教”的育人智慧，“勤学笃行、求实创新”的躬耕态度，“乐教爱生、甘于奉献”的仁爱之心，“胸怀天下，以文化人的弘道追求。”同时，对广大教师提出六个方面要求，即政治要强、情怀要深、思想要新、视野要广、自律要严、人格要正。他还提出“四有”好老师标准，即有理想信念、有道德情操、有扎实学识、有仁爱之心。号召全国广大教师争做“四个引路人”，即做学生锤炼品格的引路人，做学生学习知识的引路人，做学生创新思维的引路人，做学生奉献祖国的引路人，希望教师成为大先生，做学生为学、为事、为人的示范。

其次，说说向陶行知学什么？可以概括为三句话：学做人，学思想，学精神。

学做人。一句话，做人就要像陶行知那样做人，做陶行知那样的人，做陶行知要求的“永久的现代人”。国家领导人希望广大教师从“四有”好老师到“四个引路人”，从“经师”与“人师”的统一到成为“大先生”，从培养教育家型教师到弘扬教育家精神做起，要能够站在“集体的人”的利益上成就“大我”，立于艰苦环境而不失坚守，安于清贫生活而不失追求，引领学生守正道，求真理，最后达成向善的教育目标。这为广大教师指出了新时代学做真人的根本方向和遵循。

学思想。陶行知的教育思想，博大精深，符合国情，自成体系，内涵丰富，不是一两句话能讲完说清的。他的教育思想都蕴含在他系统的教育理论中，主要是：生活教育理论，这里面包括三个内涵：生活即教育，社会即学校，教学做合一，也就是全民教育、全面教育、全程教育（终身教育），这是陶行知生活教育理论的三大支柱。另有：德育教育思想、师范教育思想、创造教育思想、乡村教育思想、科学教育思想、民主教育思想、幼儿教育思想、家庭教育思想、平民教育思想、社会教育思想、素质教育思想等。

学精神。国家领导人讲“人无精神则不立，国无精神则不强”。他在今年教师节为优秀教师代表回信中，从理想信念、道德情操、育人智慧、躬耕态度、仁爱之心，弘道追求六个方面阐述了中国教育家精神的核心要义，这为学习陶行知赋予了新的思想内涵和方向引领。学习陶行知主要学六种精神：

“为一大事而来，做一大事而去”的敬业精神；

“爱满天下”、“人民第一”的爱国爱民精神；

“捧着一颗心来，不带半根草去”的献身精神；

“学而不厌，诲人不倦”的治学治教精神；

“千教万教教人求真，千学万学学做真人”的求真精神；

“敢探未发明的新理，敢入未开化的边疆”的探求创造精神。

正如张圣华先生所说：“这才是陶公精神的本源，没有这些精神，所有的教学法都是苍白的”。

总之，只要把这三样学到手，党和国家领导人提出的“办一流的教育，育一流的人才，建一流的国家”的宏伟目标就一定能变为现实。

再次，谈谈怎样学习陶行知？教无定法，学也无定法，但有些共性的东西我们还要遵循，这里我提出“六要”供大家参考。

要爱学，这是根本，也是前提。你要爱国家、爱事业、爱人民、爱学生、爱自己。没有爱，就没有教育，就没有真诚，也没有动力，也就谈不上学。

要乐学，这是情操，是一种修养。凡是乐干的事一定能干好，这很重要。

要勤学，这是精神，是一种习惯。习惯决定命运，有了这种勤奋的精神，良好的习惯，没有学不成、办不好的事情。

要真学，这是良知，是一种境界。是不是真学，只有自己最清楚，时间长了，别人也能看清楚，因为学问面前来不得半点虚假。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不能含糊。

要善学，这是方法，也是一种智慧。会学者、善学者，事半功倍，否则，事倍功半。这就要动脑子，讲方法，求实效。

要深学，这是层次，也是一种档次和品位。这是衡量一个人学习的试金石和分水岭，浅尝辄止，不会有什么收获，层层深入，才能获取真经。

这“六要”要围绕一个核心，那就是紧密联系实际，即学校实际、个人工作和生活实际、学生实际，这是个学风问题。只有联系了实际，才能达到我们学陶师陶的目的。否则，为学而学，不解决实际问题，那只是纸上谈兵，骗人骗己而已。

最后，我想用我曾经学写的一首小诗作为本文的结束语，希望大家批评指正。

敬陶师

岁月峥嵘爱意浓，丰功勋业世称颂。

终生操劳为大众，碧血丹心系国情。

沥尽肝胆昭华夏，卷卷雄文泽后生。

亿万陶子承学统，共将宏愿化彩虹。

（作者系临猗县三晋文化研究会顾问，曾任运城市和临猗县陶研会副会长。）

都市头条编辑:张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