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一个老兵的胡杨情怀
——记山东支边青年带队人之一张怀礼
文/ 王连成
一
1966年9月29日——中秋节。这一天对于张怀礼和孤岛林场的支边青年来说，是一个好日子，是一个特别值得纪念的日子。
清晨，天刚蒙蒙亮，张怀礼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他走出低矮的地窝子，信步向东莫索湾的荒原里走去。这里是新疆古尔班·通古特大沙漠的边缘地带，新湖农场二分场七队就处在茫茫大沙漠的怀抱之中。
东方的太阳仿佛距离这里格外的遥远，因为这里太阳升起的时间比家乡晚多了，清晨七点了，东方才隐约显现出一小片白色的晨曦。这里大部分人仍处在甜蜜的梦乡之中。可是各种小动物早已迫不及待，荒野里不时有野兔、黄羊朦胧的影子匆匆跑过；许多麻雀和不知名的小鸟儿在梭梭柴和红柳枝头上叽叽喳喳地鸣叫着，它们仿佛在一起欢呼着黎明的到来；饥肠辘辘的苍鹰不断地在低空盘旋，趁机捕获着幼小的动物来开始一天美好的早餐。
辽阔的戈壁令人神往，原始的荒原自然醇美，时代前进的列车最终要打破这里万古的寂静。 张怀礼和他带领的山东孤岛林场的支边青年队伍，正是这样一批披荆斩棘、开天辟地的勇敢战士。
张怀礼漫步走在荒凉的田野里，松软的脚下发出噗噗的响声。每次散步时他都会不由自主得蹲下身来，用双手扒开表层的沙土，下面是厚厚的腐殖土，他不由地感叹万分，这是多么好的土质啊！
张怀礼是山东安丘县下坡乡曹家裕村一个普通农民的儿子，家乡地少人多，尤其解放前，他一家老少八口人只有三亩山岭薄地。一年到头收获无，还要给地主交纳沉重的粮租。年龄幼小的他，不得不跟随父母四处做短工，甚至逃荒要饭。家乡的父老乡亲们解放后虽然不受地主剥削了，经济状况也好多了，但是还是仍然无法改变人多地少的现状，还是难以彻底改变贫困的命运。而这里的荒原广阔无际、肥沃优美，如果这里能引来充足的河水，这茫茫的土地该是国家多么巨大的财富资源啊！党和国家号召千百万青年学生支援新疆，这是一项多么英明的国策啊!
他联想到在那战斗的年月，他和战友们南征北战、浴血奋斗，不都是为了人民解放祖国的每一寸土地吗？在每一次战斗中，部队为了从敌人的手中夺取每一个山岭，夺取每一个村庄、城镇，都会流淌无数战友的鲜血，牺牲无数战友的生命。这眼前的广阔的土地，都是成千上万名革命烈士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成果，它们来之不易啊！想到这里，张化礼面部表情凝重起来，心中开始浮想联翩，仿佛又回到了火红的战争岁月。
东方的太阳跳跃着露出了地面，周围火红色的彩霞多么像一面面迎风招展的军旗啊，那地平线之上涌动的金光鳞鳞的万点霞光，又多么像一群英勇冲锋陷阵的战友们的身驱啊。
20年前，1946 年9月，刚满 16 岁的张怀礼看到征兵的宣传标语后，毅然放下锄头离开家乡，参加了中共渤海纵队安丘县大队，开始了他的从军生涯。后来，渤海纵队安丘县大队编入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山东渤海纵队。
1946年，张怀礼参军的那年，也正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战略大调整和向国民党反动派军队大举反攻的前夜。
1947年3月，蒋介石把对解放区的全面进攻改为重点围剿，其重点进攻的方向之一就是陕甘宁边区，而首当其冲的就是中共中央和人民解放军总部所在地延安，当时党中央决定先放弃延安。1947年3月18日晚，在国民党军进攻延安清晰可闻的枪炮声中，毛泽东、周恩来率领中央机关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居住了十年之久的延安，开始了转战陕北的伟大历程。临行前，毛泽东对前来送行的西北野战兵团的领导干部们说：“我军打仗，不在于一城一地的得失，而在于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我们要以一个延安换取全中国。”
后来张怀礼明白，这是毛主席非常英明的战略决策。
国民党部队在全国各地对解放区的疯狂围剿，对中国人民解放军和根据地人民形成了巨大的威胁。但是，物极必反，敌人残酷的围剿变成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和根据地人民强大的反围剿的强大动力。尊照毛主席和中央的指示，胶东地区张怀礼的渤海纵队也由防御转为主动出击。部队反击的重点放在了围迁和消灭济南市周围地区敌人的有生力量上。
1948年3月，渤海纵队参加了周（村）张（店）战役，在长白山以西地区阻击济南东援之国民党军。
4月，参加潍县战役，与兄弟部队一起，分割、包围并全歼国民党军山东保安第3师和整编第45师。
5月，参加兖州战役，牵制济南国民党军南援，攻克龙山、章丘城，给敌人以顽强阻击。这次战斗共歼敌 3000 余人，缴枪 2000 余支，这是张怀礼随大部队首次参加较大战役并取得的重大胜利。
张怀礼在机枪连担任机枪手。当时部队使用的机枪大多是捷克ZB26式轻机枪，重量十公斤左右，该机枪的优点是可以在战场上随时更换发烫的枪管。机枪虽然不特别重，但是俗话说的好：“远路无轻载”，长途行军抗着它还是很吃力的。可是在战场上歼灭敌人，它却是得心应手，能够大显神威。据老兵说，ZB26式轻机枪比原来日本鬼子使用的歪把子机枪的威力还要强过几分。
他在部队的教育下，逐步在建立了无产阶级革命的人生观，他作战主动勇敢、多次立功，并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上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入党后，更是坚定了他跟随共产党、跟随毛主席干一辈子革命的决心。 （加济南战役前挖苦根表决心的照片）
二
攻克济南需要一个有利的时机，在部队经过紧锣密鼓的战前准备和周密的组织下，济南战役于1948年9 月16日正式打响。
9 月 9 日至 13 日，按照许世友“东西对进”原则，张怀礼所在的攻城部队提前出发，以隐蔽行军的方式秘密地向济南城开进。16日午夜，华野一声令下，攻城各部队发起了全线猛攻，张怀礼所在渤海纵队经过一天激战，一举攻克济南府城东南角的茂岭山、砚池山制高点。随后，渤海纵队由东南向市区挺近。（加张怀礼连队战士们进攻茂岭山的照片“济南战役”48页）
“打到济南府、活捉王耀武”，战士们的口号响彻云天。经过连日苦战，张怀礼所在的一营攻占了历城、糖厂和花园庄，并于23日夜随大部队发起了对济南内城的进攻。25 日 4 时他们在北极街与兄弟大部队会师。
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强大的攻势下，国民党 96 军军长吴化文率领整编 84 师等部两个旅约2万余人光荣起义，为提前解放济南创造了条件。
济南战役历时八天（1948 年 9 月 16 日至 24 日），仅渤海纵队就歼敌8000 余人，缴获枪支 7000 余支。
济南战役，国民党军共出动战斗机375架次、轰炸机71架次、战斗轰炸两用机50 架次，敌人使尽了所有伎俩对我军攻城部队实行狂轰烂炸，另外还调派27架次运输机不断地对国民党守城部队空运人员及物资，但敌人最后的挣扎也未能挽救济南守军覆灭的命运。
人民解放军以伤亡2.6万人为代价，共歼国民党军104290人（其中俘敌61870人，接受起义2万余人，毙伤顽固之敌23420人），俘获国民党军第2绥靖区司令官王耀武等高级将领23人，缴获各种大炮800余门，缴获坦克、装甲车20辆，缴获大小汽车238辆。
我军虽然大获全胜，但付出代价不小。特别是攻打内城时，城墙高达10米，城上多处设有炮台，城下明、暗堡密布。敌人前后共设5道防线，火力相当强大。我军打破一道防线，就要牺牲一批战士。许世友司令员是济南战役的总指挥，他冒着敌人的炮火，亲临前线，站在高高的墙顶上鼓励战士们说：“仗打到这个份上只能是勇者胜。”
张怀礼清楚地回忆到，部队冲锋时，机枪是掩护主攻部队的主要武器，在他前面已经接连牺牲了6名机枪手。八天下来，张怀礼手都麻了，也说不清是枪管烫的还是机枪的托架磨得，满手都是血泡。虽然捷克式的ZB-26轻机枪可以更换枪管，但是战斗打到白热化程度，敌我双方为争夺每一段城池，都会出现反复拉锯、你争我夺的残酷场面。我军时常与敌人对峙的距离近在咫尺，机枪班战士能多打出一梭子子弹，就能更好地压制敌人和减少冲锋战士的伤亡。所以张怀礼和机枪班的战士们只顾消灭敌人，根本就顾不上更换枪管。（加75页“机枪手猛烈扫射掩护部队冲锋”照片）
在解放济南的战役中，张怀礼三天三夜未曾合眼，更不用说按时吃饭了，只能在战斗间隙里吃点携带的炒面。他的炒面袋被打了几个枪眼，面袋里大部分炒面都漏掉了，剩下不足三分之一还得节省着吃。
渤海纵队大部分都是山东当地的子弟兵，为了济南的解放，作战都表现的特别勇敢，因为大家都是首次参加这种大规模的攻坚战，所部队在济南战役中伤亡惨重。
张怀礼回忆起，济南战斗结束后，渤海纵队担任了济南北郊、西北郊和东郊的警备任务。1948年11月底，张怀礼被编入 35 军 103 师（于怀安任师长、彭胜标任政治委员）307 团一营机枪连。天气渐冷，穿着单薄衣服的战士们又冒雨星夜兼程，南下参加了著名的淮海战役。
碾庄战役是淮海战役的一个组成部份，是解放战争中的一场著名战役。首战碾庄时，张怀礼的307团跟随大部队与敌人血战了17天，敌人受到了重创，自己部队也遭受到重大伤亡。碾庄战役是发生在华东江苏省邳州碾庄镇的一场决定性战役，从某种意义上讲，这次战役的胜负决定着淮海战役的结局。碾庄战役中黄百韬率领的国民党第七兵团的一个兵团、五个军部、十个整师近十万人被全歼，国民党军队此次战役伤亡约六万人，华东野战军也付出了很大代价，也伤亡六万多人，可见碾庄战役的规模之大和残酷激烈程度。
碾庄战役之后，部队千里转战徐州，每天行程120余里。时值冬季，天上雨雪不断，战士们身体感到寒冷和饥渴难耐。张怀礼行军时背着机枪弹药再加上食物有几十斤重，一听到休息的军号响起，他马上就地躺下，不管泥里还是水里，能打个盹就是最大的享受。
想到这里，张怀礼已经走到了七队二支干渠的上面，战争年代的往事就像缕缕烟雾在长长的干渠里升腾缭绕，他的心情一时不能平静下来，尤其他这时又怀念起跟他一起参加过济南战役的战友们。济南战役中，解放军的官兵伤亡了26991人，其中阵亡了8000人左右。自己家乡曹家裕村和他一起报名参军的三名战友都在济南战役的前后战斗中牺牲了，全村仅剩下了张怀礼自己。这几位烈士的姓名他终生都不会忘记，他们的英名是：曹相策、曹冈庆、李有光。他们是家乡人民的骄傲，是解放新中国的功臣，他们和许多烈士一起，用鲜血和生命换来了今天幸福的生活。
张怀礼的家乡并不是济南，但自从济南战役后，他对济南这座城市产生了浓厚的感情。他每一次到济南都是专程去瞻仰雄伟壮严的英雄山，那里有济南战役牺牲的战友们。他每一次站在庄严的英雄山山顶，站在高大肃穆的英雄纪念碑面前，眼望着伟大领袖毛主席亲手写下的“革命烈士纪念塔”七个苍劲有力的金光闪闪大字时，都会感慨万千，都会不由自主地流下激动的泪花。因为看到这里的一切，使他这个参加解放济南的老兵十分欣慰，党和人民并没有忘记这些光荣牺牲的人民子弟兵。
济南市人民政府在英雄山公园还修建了气势磅礴、豪迈壮丽的“济南战役纪念馆”，把参加济南战役的勇士们的英雄事迹载入到金碧辉煌的殿堂之上，把烈士的姓名铭刻进了光荣的史册之中。巍峨的英雄山纪念碑在烈士墓前肃穆挺立，它告诉人们，历史没有忘记这些英雄，济南人民将永远缅怀为解放济南而英勇牺牲的光荣烈士。（屹立在济南英雄山上的革命烈士纪念碑和“济南战役纪念馆”照片）
三
连队方向突然响起了起床的哨子声，张怀礼快步向着连队方向走去。二场七队只有几间土坯修建的会议室在晨曦里隐约可见，其它职工宿舍都是一大片排列有序的地窝子。这些地窝子墙体隐藏在地平线以下，能观察到的只是地面之上的一个个土坯烟筒。这些地窝子和近在咫尺的戈壁沙滩没有什么区别，白天，它们在阳光的照耀下，同大沙漠一起闪耀出金黄色的光辉；夜晚，在朦朦胧胧的月光里，人们即使走到自己的地窝子跟前，都一时找不到自己的宿舍门口。
一片翠绿的小白杨树，在地窝子周围、在通往二分场场部的土路两旁亭亭玉立，它们郁郁葱葱散发出绿色青春的气息，它们是戈壁荒原新诞生的植物，是沙漠地带新到来的客人，它们翠绿的枝叶预示着这里的大地将焕发出千万蓬勃的绿色生机。
这些树木，是张怀礼带着一部分山东支边青年来到后栽种的。1965年4月下旬，张怀礼作为山东孤岛林场带队人之一，率领着孤岛林场的几百名山东支边青年来到了新疆新湖农场二分场，他被组织上安排到七队担任党支部书记兼政治指导员。
1965年的秋天，秋高气爽，瓜果飘香，新的连队终于有了模样，为了让职工安心农场，接家属的建议提上了农场领导的工作议程，有家的干部职工有希望分配到单独的地窝子了。
时光如梭，一年以后的今天，大家终于盼来了这一不寻常的日子。
黎明时分，张怀礼刚刚迈出地窝子门口，看到了几只喜鹊欢快地跳跃在门前的小树上，跳跃在地窝子的烟筒上，它们不停地在宿舍的上空飞来飞去，发出一声声甜蜜美妙的啼叫。张怀礼一下子高兴起来：这是喜鹊盈门报喜啊，今日一定会有好事临头，或者是亲人到来。这情景正如乾隆皇帝的一句诗：“喜鹊声唶唶，俗云报喜鸣。”是不是今天山东的亲人要来？因为几个月前就有组织上要把山东支边同志的亲属接来的消息。想到这里，张怀礼又摇着头自己对着自己笑了起来，今天是中秋佳节，古人说：每逢佳节倍思亲，是自己看见了喜鹊就即景生情，开始思念妻子和儿女了吧，凭着几只喜鹊的鸣叫，怎么能够断定亲人们今天一定会到来呢？
傍晚，职工们一个个带着满身沙土、呈现着灰头土脸的模样钻进地窝子不久，外面突然响起了拖拉机的轰鸣声，不知是谁突然大叫了起来：“山东来人了，家乡来人了”！张怀礼听到喊声，几大步就跳出了三米多深的地窝子，他高兴地看到迎面簇拥走来的男男女女一大群人。其中自己的两个大小子和小姑娘首当其冲，他们跑在人群的最前面，一边大声地喊着：“爸爸，爸爸”，一边飞快地扑进了张怀礼的怀抱，张怀礼的妻子曹洪黛也满面笑容地快步走到了丈夫的面前。
同时接来的还有家乡自愿来农场的亲友和兄弟姐妹，一共130多人，来的大部分都是年轻人，他们很快就会被组织批转为农场正式职工，他们将成为新湖垦区社会主义建设的有生力量。
顿时，大沙包里沸腾起来，张怀礼望着眼前这些忙碌着、兴高采烈的招待客人的人们，他也被这种欢乐的气氛感染了。他与这些支边青年们革命感情渊源已久，在渤海湾时，他们就有着一个共同的信念--决心把自己的一切奉献给光荣的渤海湾建设事业。这其中有许多下乡渤海湾的济南、青岛知青和滨州技校毕业的青年学生。现在大家又跟随他来到新疆，要把这里的戈壁荒原变成美丽的绿州。
想当初，张怀礼从部队转业回到了家乡区政府，又几经碾转来到了山东渤海湾大孤岛林场。渤海湾的战斗岁月是一个朝气蓬勃、群情激昂、令人留恋的岁月，那里火热的战斗生活一直让他记忆犹新。尤其共青团中央总书记的胡耀邦同志曾经前去孤岛林场看望他们时的情景，让他历历在目。胡耀邦同志和张怀礼等许多干部、职工一一亲切握手。胡耀邦书记听完王恩普等林场领导同志的汇报后，又和林场职工一起参加了栽树劳动。胡耀邦同志看到职工们艰苦创业的精神和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心里不胜感慨，他当即赋诗一首：“青年干的欢，大战渤海湾。造出万顷林，木材堆成山。”张怀礼至今90岁高龄了还能一字不差的清晰地朗诵出这首诗词。
四
张怀礼站在地窝子门前，西方的晚霞还正灿烂辉煌，天空里却迫不及待地升起了一轮银色的的月亮。因为今天是中秋佳节，是普天之下的人们团聚的节日良宵。月亮仿佛每年也盼望着这一天，因为在这个夜晚里，万众将一起仰首欣赏它的端庄秀美。准葛尔盆地茫茫无际、浩瀚广阔的大地之上，秋月更像一轮光彩照人的玉盘，它在无阻无碍的荒原里尽情地铺洒着自己的光明。远处一片云气腾腾，这情景正如古人李白的一句诗:“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草原里一种不知名的小虫突然吱吱地叫了起来，这种叫声酷像山东家乡蛐蛐的叫声，张怀礼不由地触景生情，回想起儿时在故乡曹家裕的山坡下，凭借着月明亮的月光捕捉蛐蛐的情景，今晚的月亮的和家乡的月亮是多么地相似啊，田野里的秋风徐徐吹来，地窝子上空炊烟袅袅，周围空气里弥漫起饭菜的芳香，这气味竟也是那样的亲切熟悉。张怀礼对这里的一切，突然产生了一种只有在家乡时才会有的眷恋之情。一个坚定的信念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这种信念包含着一个共产党员和一个共和国老兵的神圣责任。他决心将在自己的后半生里为兵团的军垦事业，为第二故乡——新湖农场而努力奋斗。
月亮逐渐地升起在大漠的高空，明媚皎洁的月光柔情万端铺洒在地窝子平整的屋顶上。家家户户笑声不断，充满了节日融合欢乐的气氛。张怀礼怀里抱着一大包白面馒头，手里提着一盆肉菜，快步地向几个单身职工的地窝子宿舍走去，他要去看望那些单身的青年职工，他们大部分是济南、青岛下乡的知青，在这中秋之夜，他们在这举目无亲的的大沙包里的心情，一定是正在苦苦地思念着远方的亲人啊。
五
55年的岁月倏忽而过，2019年国庆节的前几天，新湖农场到处红旗招展，彩旗飘飘。新湖农场机关大门前，文化宫的屋檐下、玫瑰广场的周围挂满了红色的大灯笼，人们清扫街道、张贴标语、忙忙碌碌，一片节日的欢乐景象。
年过九旬的张怀礼老人像往常一样，吃过早饭，正在观看中央台关于隆重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诞生七十周年的专题报道。突然，楼房门轻轻地响了起来，原来兵团六师组织部长的李发泰同志一行在新湖农场政委王岩、政工办主任张美华、电视台站长吕大刚等同志的陪同下代表六师党委来慰问他这个建国前的老兵，并向他颁发建国七十周年光荣勋章。
前一天下午，张怀礼老人和爱人曹洪黛就知道了组织来慰问的消息，一大早张怀礼老人就穿上了洗的发旧的军服，妻子曹洪黛按照张怀礼的要求，把战争年代颁发各种勋章、纪念章十多枚整整齐齐摆在桌子上。李发泰部长和王岩政委拿起济南解放纪念章和淮海战役胜利勋章激动万分。李部长一一询问了这些军功章的来历，并紧紧握住张怀礼的手说:“您老人家是人民的功臣啊。”当领导们问他为什么不搬到五家渠市区住，那里医疗条件、环境条件相对要好一些时，曹洪黛赶忙说:“孩子们在大城市早就为我们买好了楼房，可是老张他就是不愿去，他说离不开新湖农场，他在这里工作生活了55年，对这里有感情了。他说即使死了也要埋在新湖农场这片土地上，他在退休前就坚持在新湖把墓地买好了。
”听到到这里，王岩政委向李部长汇报说:“张怀礼老同志前半生为新中国的解放舍生忘死，屡立战功，下半生一直埋头在基层连队工作。他在新湖二场前后工作过几个单位，其中七连，这个紧邻古尔班通古特大沙漠的连队，如今已成为兵团六师8000亩优质棉的生产基地，已经成为新湖农场兵团现代化高新农业示范区，他曾经工作过的还有一连、二连也都是兵团第一批命名的兵团级小康连队，也是拥有万亩高标准农田的兵团现代农业示范基地。这其中，凝聚了张怀礼同志和他率领的连队职工们无数的心血与汗水。张怀礼老人家是当年山东支边青年带队人之一，新湖这块土地上铺满了他们不屈不挠的光荣岁月，他老人家用一生的奋斗与坚守表达着自己对祖国和边疆的热爱与赤诚。”说到这里，王政委走上前去对张怀礼同志说:“我这里代表新湖农场党委和人民向您老人家表深深的感谢! ”
王连成简介
王连成，汉族，祖籍山东潍坊，大学本科，中共党员，中外名牌杂志特约记者，准噶尔报社特约记者，中华全国农民报协会新世纪丛书《中国世纪魂》特约编辑，《新湖农场简史》编辑，经常在新疆报刊杂志发表各种论文，散文诗歌快书等，获腾讯网络当代优秀诗人称号，曾获中国地市报评奖委员会消息二等奖，全国农民报协会报告文学优秀作品奖。
史志年鉴、族谱家史、
各种画册、国内单书号、丛书号、
电子音像号、高校老师、中小学教师、
医护、事业单位晋级
策展、推介、评论、代理、销售、
图书、画册、编辑、出版
军旅大校书法家书法宋忠厚独家销售
艺术热线：
133251151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