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铁路的情怀随想

岁月抒怀

文/高红斌

      毛泽东时代，那是一个人心向上的时代，是一个波澜壮阔的时代，一个激情燃烧的时代，一个令华夏儿女热血沸腾的时代！

      那个时代虽然已经过去四十七年了，但仍然有很多的人在怀念和向往！人们怀念那个时代艰苦奋斗建设祖国的精神，向往那个时代人们相互帮助的真诚精神，怀念那时干群一家亲为人民服务的氛围……。

      那年那月，我们就是凭着这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生气鼓荡在心胸，我与我的师傅，再后来与我的伙计加兄弟们，奋战在狭窄的火车头司机室空间，朝夕相处在1435《两条钢轨的内側距离（毫米）》两条线上。无论是在风景如画的江南水乡大地，还是在胶济线，淄——东（营）线，辛大线（辛店——泰安），胶黄线（胶州——黄岛），济石线（济南——石家庄），张博线（张店——博山），还有那时出差到柳州，福建邵武，永安，南京，检修机车，还有最后一趟出差是我受上饶机务段领导陈兰玉主任委托和指示到兰州去接火车头，师傅和我，再后来是我与我的伙计加兄弟们，抢在手里的大铁锨在上下翻飞，不停地将那烏黑的燃煤，投向那熊熊的炉床之中，让熊熊烈火燃烧把机车锅炉里的水转化为高压蒸汽，再通过勾贝和摇连杆往复运动，加速机车带动整个列车运行。四十多年了，也可以说是近半个世纪了，转眼之间，一晃就过去了。

      人世沧桑，当年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我们也都进入了人生的秋天。一生漂泊43个春秋，归来早已不是少年。这么多年来，我已经淡忘了人间的许多荣辱之事，但，也就唯独奋战在火车头上的老掉牙的往事，还没有被风漂去，我们都知道，人在难处的时候，才会倍觉人的感情的可贵和珍贵。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那敬爱的师傅与我争抢煤锹的情景。那年那月，刚刚才走出学校门口的我，虽不是书生一个，但也确实仍是个不满十八周岁的孩子。因为我没有经历过出大力气生活的磨练，身子骨和力气还是一时很难适应机车乘务员的生活。

      每当在长大上坡道上，牵引满轴和超轴列车时，要求要定压蒸汽，标准水位，砖红火旺，投煤的焚火者要连续不停的向炉膛里投煤，以使熊熊的炉火把火车头大锅炉内的水蒸腾，由饱和蒸汽变为过热蒸汽作功而产生动力，从而变为牵引力来拉动三千多吨的货物大列运行（现在的电力机车每趟都是牵引万吨列车了），但那时候可是得人工作业啊！每趟车乘务，我们都要把五六吨的燃煤一锹一锹的均匀散布在炉床上面以助良好燃烧状态。

      晴天丽日还好，但锦绣江南风雨多，一旦遇上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而至，也是经常有的事。一旦遇上这种恶劣的天气，天公不作美，我们就更遭罪了。雨水加上汗水，一个小脸被抹得就像个小鬼头似的。我们这个工作也就像在煤井巷道里掘进的煤矿工人差不多，只不过是一个在地下深处，一个在高速运行的火车头上。那种辛苦，那种心情感受，没有干过那个工作的人是根本体会不到的。尤其是南方天气炎热，那时每趟车跑下来，连自个的内裤都是湿透的。那个作为开火车人标志的腰子形饭盒所盛的米饭，我要吃掉一饭盒。那时我们段的年轻人（也有饱经风霜的老师傅），都是来自祖国的五湖四海，既单纯，又年轻，那真是能干，为了多跑一趟车，为了多挣那一趟车的乘务津贴1.60元，我们都是想办法与机车调度员搞好关系，能给我们自己的机班多套交路。我们就是凭着这种清纯，这种理想，这种朴素的感情，周而复始，不分昼夜披星戴月的整日奋战在钢铁运输线上。因为我们那时候年轻，累了，睡一觉，醒了就又来了劲了。当然，那时国家给我们的定量是56斤粮票，我们还是能吃饱饭的。

      我所时断时续所记录的这些个点滴文字，仅仅是我脑海里闪现的只不过是微乎其微的一朵小小的浪花而已。说实在的话，我的路龄43个春秋，我的乘务生涯不过仅仅是十年而已，除去参加单位的社会工作和其他诸如出差等工作，我的实际在火车头上的工作还是比较短暂的，（与别的同事比较），讲老实话我是庆幸的，因为我们这一行确实是不好干的。干我们机车乘务员这一行，除了要求必须是政治审查合格之外，还要费难以言表的脑力劳动。光铁路运输规章制度的连篇累牍，到机车构造的原理和自检自修，再到如何稳准操纵机车的书籍，还有必要的非正常情况下的列车行车组织办法都要刻印在脑海之中，还有时不时下发的各种调度命令和上级领导指示，这些全部的内容都必须要全盘掌握。所以干我们这一行，随时随地的加强学习那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所以严格的纪律在我们来说，那就是铁的纪律，来不得半点松散和懈怠。铁路半军事化的性质也就在这里。因为人命关天！人的生命与每个人的家庭幸福莜关。每趟旅客列车，车厢里满载着祖国的建设者和人民群众，每趟车牵引的成千吨的运输物资，那都是人民的宝贵财产，我们司机手里掌握的闸把子那是千钧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很神气光鲜的活神仙，（当然在那个年代，我们这个职业还是有一定的优越性）。但我们所付出的是超出常人的辛劳，无论是在体力劳动还是脑力劳动方面，那都是难以用语言详尽表述的。

      那年那月都说是考大学很难，谁家出了个大学生，都觉得全家脸面光彩。但我们这一行，在那个年代，要考取个红本子的火车司机驾驶证那也是很难的。综观我的一生，我深深的领悟到，是人民的铁路养育了我，经历过严密的组织纪律的陶冶，造就了我们铁路人有钢铁般的意志和铮铮铁骨，全国铁路一盘棋的思想，安全正点的观念，都深深的烙印在了我的心里，融化在了我的血液之中，（我以后在干机车调度员的工作就得益于在火车头上的实践经验和体会），我也为此付出了我的一腔青春和热血，我也证明了我所活着的意义和价值。现在我们这些个退休的老同事，见面问候最大的感慨就是‘熬’过来了！何谓说‘熬’？各位亲！通过你看到的上面这段文字，相信你一定会有一个自己的大致分析总结。但我这只不过是在我脑海里思潮所至一闪而过的小小的浪花一朵。就像红楼梦的开场白一样：满纸荒唐言，一把心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我这也是退休赋闲在家里，在沉静下来的悠闲时光，才自得草拟这些个粗糙的文字，聊以自慰而已。既然说到这里吧，我就想起了伟人对建国前当时国家时局的分析总结。

      “ 熬” 这个字，也是那年那月老人家对步履维艰情况的经典概括。那是伟人对国家时局的评判，而作为一个普通老百姓的人生路上也是极不平坦的。尤其是干我们机车乘务员这一行必须要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付出。三百六十行，百样人生路。但其所追求的理想那都是相同的。标准那只有一个：水向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正是由于这个信念在坚定不移的支持着自己，我也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鼓励和打气，在以后的人生路上，纵然也遇到了不少的艰难和困苦，但我还是咬着牙挺过来了！当然我仍会记得是谁在那时助我的一臂之力；又是谁在我情绪低落的时候给我送来了温暖的感觉。不是也有那么句话么：渴时一滴甜如蜜，醉酒添杯不如无。什么叫锦上添花？什么叫雪里送炭？这些都是地球人都晓得的常识。现在我们的党号召我们要‘不忘初心，砥砺奋进’，在我们满怀喜悦庆祝我们的党建党120周年的日子里，我们都在收获着我们人生的金秋硕果。有新面貌，就有新体验。虽然说那年那月都是些过去的陈芝麻烂谷子，就是讲给自己的儿孙听他们也会说我nt了，但我们这些过来的老同志，相信你！你会是我的知音，你会是我这篇陋文的耐心读者。

      虽然我们老了，但我们，我们依然是励志的一代人，虽然我们没有创造惊天动地的业绩，（我的同学和同事中在各个领域有不乏优秀的佼佼者），我们在享受着生活如此美好的同时，相互偶遇都是格外的亲切。我们都在一起一步步向文明和谐迈进，我们依然都充满着自信。有我们伟大的祖国做我们的坚强后盾，有党正确的道路给我们指引，有每年增加的养老金在源源不断的给我们鼓劲，我们每天都幸福安详的过着舒心的日子，我们都觉得倍儿爽！我们深深的懂得共和国的建立是在无数仁人志士和革命先烈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共和国大厦初级阶段的辉煌那也是无数的英烈劳模锻造而成的。后来我的工作虽不在第一线跑车了，但我深深的敬重在第一线没日没夜驾驶钢龙铁马的兄弟们，是他们抛家舍业勤劳无私奉献的付出，在确保我们祖国钢铁大动脉的安全畅通无阻和四通八达，当我们乘坐舒适的高铁和动车出门远足的时候，当我们享受改革开放给我们带来红利的时候，请您能回想到“铁路是我们国家国民经济的大动脉”，我作为一个老铁路员工，我作为曾经的一个火车司机，将会是感到非常的欣慰。就是驾驶复兴号动车组的司机，你看，是那么神气，令人羡慕，但那都是付出了常人难以付出的代价。铁路的性质就是“高大半”，“高”，就是高度集中，“大”，就是大连动机，“半”，就是半军事化。铁的纪律锻炼了我，所以我的思维好像与其他人不合拍。在断断续续碎片化的时间里，说了这么多。但我经常给自己儿孙讲的话，就是要跟着共产党走！永远跟你走！我们全家同唱一首歌，同升一面旗，祝福我们的祖国更加繁荣富强！更加的强大！

      今年是我们的党建党102周年，举国欢唱一首歌，我与儿孙同温馨。感悟盛世好生活，信马由缰思潮滚。回顾反思信念坚，只缘我是党的人。不忘初心向前进，做人记得要感恩。

高红斌

      作者简介：高红斌，生于1955年9月，于1972年12月16日参加人民铁路工作，原供职于南昌铁路局上饶机务段。曾在宁赣铁路（后更名为皖赣铁路）工作，从一个学习司炉干起，司炉定职后晋升为副司机，1979年7月7日晋升为司机。我们上饶机务段当时所担当的乘务区段：上行：上饶到金华，下行：上饶到鹰潭。鹰潭到景德镇等线路。于1982年9月调回山东老家，在淄博机务段担当司机工作，乘改革开放的春风，于1984年4月参加原青岛分局第一届（也是唯一的一次）首届干部公开招聘考试，后提升为机车调度员。在所担当的乘务和值班当中，安全行车和调度指挥无任何责任行车事故，与兄弟部门和班组配合，也曾多次防止和杜绝了各种事故的发生，一辈子用心做事，以善待人，平平淡淡，但是兢兢业业，於2015年的9月，在青岛机务段光荣安全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