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荒人系列十九——家乡的雨
于 波
受台风“木兰”影响,深圳已经下了一周的雨。让饱受高温烘烤的人们,降了几度心里的燥热。在南方生活了十几年,感觉到一年四季变成了一年两季——夏季和冬季。尤其是漫长的大热天让人身感不适,盼望着气温能从30多度降下来。唯一的机会是台风登陆,尽管台风是破坏力极强的灾害天气。台风来临,大风裹着急雨会长时间的扑向地面,可那风是热风,那雨是带着太阳的体温。这让我思念起家乡的雨了。
因为北方少雨的缘故吧。小时候,只要下雨,我们就兴奋地奔向雨中。口中大声喊着:大雨哗哗下呀,北京来电话呀。让我去当兵啊,我还没长大呀。没有什么跨呀,跨个镰刀把呀…… 即使淋成了落汤鸡依然兴致不减。常常是在家长的打骂声中才跑进屋里。
大人们最不愿意看到的雨,是麦收季节的雨。在我的老家,是先把麦子割倒,晒去水分再拾穗。往往这几天,老天爷就会与你作对,洒下倾盆大雨。麦子受潮,天气又热,定会发霉。连不挑食的猪都不吃发霉的麦子。那意味着这一年白忙活了。
麦收季节是最忙的时候,连队的大喇叭不停地广播麦收进度简报;机务工人两班倒,人休机器不停;尤其夜班的麦地,车灯下,不但有麦子,还有飞扬的麦秆碎末,追光的飞蛾。运气好还能遇到刚出飞的鹌鹑。记得我跟二叔去麦地给师傅们送过贴晌饭。二叔挑着担子,前面桶里装的是连队食堂的肉包子,后面桶里盛的是蛋花汤。拖拉机手和康拜因师傅们席地而坐,由于天太热,他们戴不住帽子和口罩。工作服上是道道的汗渍,头发上粘着麦芒,鼻窝是黑的,唯有牙是白的。有的师傅吃第一口包子又都吐出来,因为他们嘴里有灰,咬起来牙碜。那时,大人们嘴里常说的一个词——抢。与雨季抢,与时间抢,与老天爷抢,抢粮归仓。
最伤感的雨,是秋雨。老话,一阵秋雨一阵凉。秋雨打在风干的黄叶上,劈啪作响,满山的吟唱仿佛是生命的挽歌。秋雨湿透了你单薄的衣服,山风一扫,透心凉的感觉就会袭上心头。
当然,秋雨也意味着收获。
上小学时,连队组织学生扒苞米。职工用镰刀把苞米秆子割倒,我们有坐,有蹲,把苞米棒子从秸秆上掰下来。秸秆和苞米棒分开放。苞米棒攒堆,秸秆捆捆儿。连队会派车把玉米棒拉到晒场脱粒,把秸秆分给职工做烧火柴。这是慢工细活。我们连队的垄又特别长,一眼望不到头。刚开始,同学们有说有笑,干着干着就失去了耐性。一阵秋雨来过,激起了大家的热情,男同学用成捆的秸秆搭成好几个马架子窝棚,一会儿谁被挤出去了,一会儿有的马架子倒了。欢声笑语又回到我们中间。雨后的苞米跟秸秆连接得更结实了。尽管我们戴着手套,好多同学的手都磨起了血泡。但当你直起身来,回头望去,看见星罗棋布的玉米堆构成了大地最美的丰收画卷时,你就领悟到付出就有回报。似乎秋雨也很亲切了。
童年的欢乐,许多来自于雨中的嬉戏。家乡在雨中,在梦里。
(2022.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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