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随想/《泉城晨话》120期

杨延斌

       近期重读了《从泰山到珠峰》，《一个女兵的西藏人生》。两本书的关联是，作者阴法唐将军和李国柱老人是一对老革命夫妻。阴法唐将军曾任济南军区政治部主任，后任西藏自治区党委书记，他是1962年中印边境自卫反击战前线主要指挥员之一，是为数极少而健在，接受过从毛主席到后任几代领导人直接领导过的解放军中将及省级主要领导人。李国柱女士是个名副其实的老西藏，她的人生更具传奇色彩，之后她也在山东省委宣传部工作过。我所以在2022年7月随山东散文作家采风团赴藏采风，就是因为读了这两部传记，才有了想去西藏一游的想法。

       《从泰山到珠峰》的作者阴法唐将军已经超过期颐之年，《一个女兵的西藏人生》作者李国柱也已经92岁高龄。他们一个是亲率人民解放军18军52师于1950年9月首次进军西藏的将军，一个是跟随52师首批挺进西藏的女兵之一。他们在战斗岁月中结成荣辱与共生死相依的革命伴侣，一直在雪域高原奋斗生活工作了几十年，以非凡的革命意志，克服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种种艰难险阻，吃惯了西藏的糌粑，喝惯的酥油茶，住惯了藏民的帐篷，喜欢上西藏的风土人情。尤其李国柱老人不仅仅听惯了藏语，学会了说藏话，还修炼成一名藏语“通司”（藏语翻译）。他们把自己活成了真正的“老西藏”！

       他们对于西藏，不仅仅是冒死进军的开路先锋，也不只是攻克旧西藏反动堡垒的勇士，更不是西藏高原的过客。他们在进军西藏之初，真就像唐僧西域取经时那样“迎来日出送走晚霞”，不管雪域高原的氧气有多么稀薄，气候又多么寒冷，也没有阻挡住他们对西藏那片土地和人民的殷殷深情；不管在西藏几十年的奋斗之路有多么崎岖难行，在前进的路上有过多少雪峰沟壑，都被他们奋勇地踩在了脚下。他们是人民解放军解放西藏的探路尖兵，是西藏人民翻身做主人的引路人，更是藏汉一家亲的开拓者建设者和守望人。

       通过西藏七十多年的风云变幻，充分证明了阴法唐将军和李国柱两位老人，已经把对西藏的爱融进了他们的血液里，并且体现在生活的每一个环节，西藏高原的兴衰冷暖阴晴圆缺，已经密切关联到他们的喜怒哀乐。再过去了的七十多年里，他们祈盼着西藏人民的祈盼，幸福着西藏人民的幸福！

       阴法唐将军是曾任西藏自治区党委第一书记，因而他退休后，一直把主要精力投入到积极促成青藏铁路建设上，以至奔忙到92岁高龄后，才顾得上亲自撰写革命回忆录《从泰山到珠峰》。他夫人李国柱老人，退休后更是全力以赴为促进并参与有关进军西藏后的资料搜集整理，直到80多岁高龄后，才起笔编著撰写《我的西藏未了情》和《一个女兵的西藏人生》 。通过拜读两位老人的著作从中了解到，这对已经共同生活了七十多年的革命伴侣，不但亲自参与了人民解放战争的最后战役-----解放西藏的战斗，他们还见证了西藏七十多年的沧桑巨变以及发展历程。两位革命老人的著作和他们的健在，好似镶嵌在珠峰上的瑰宝级“活化石”一样的弥足珍贵。

       近期我还了解到，尽管刚刚度过101岁的阴将军已经耳不聪，但依然能读书看报，思路清晰，且每天都关注西藏的变化；而91岁高龄的李国柱老人，不但耳聪目明谈吐自如，还能随意捡拾起一段段西藏故事讲给人听。以他们进军西藏后几十年经受过的常人难以想象的苦和罪，他们真是活出了精彩人生，创造了人间奇迹。他们把过去了的人生献给了雪域高原，今天他们的高寿，好似雪域高原那片神奇土地对两位革命老人的最好回馈。

       阴法唐将军从抗日战争打到重庆解放，他天生聪慧机智果敢，能打仗会打仗，作为人民军队的团级指挥员，很善于指挥部队在抗日战场打胜仗。在解放战争战场上，他作为师级指挥员，率部队于1949年年底参与解放重庆后，作为第二野战军铁军18军52师副政委的他，又于1950年临危受命，亲率人民解放军先遣部队进军西藏。而当时不满18岁的李国柱，更是踊跃报名成为首先进军西藏的女战士之一。这对革命老夫妻是为数不多仍然健在的从人民解放军进军西藏，被迫进行昌都战役，到驱逐外国侵略势力出西藏，夺取西藏全境解放，再到推翻旧西藏封建反动统治，建立起西藏人民民主政权，使西藏百万农奴彻底翻身做主人，跟着共产党过上好日子的直接参与者和见证者。尤为宝贵的是，他们亲历了西藏自治区七十多年发生翻天覆地巨变的全过程！这对革命老人，在有关的上层领域和与西藏相关联的各个阶层中，已经成为西藏会说话的“活博物馆”。

       最为难能可贵的是，阴法唐将军是1962年中印边境自卫反击作战的重要指挥官之一，他参与指挥的人民解放军419边境部队一出手，只用短短两天，就干净利落彻底地歼灭了狂妄至极作恶多端的印军王牌军第七旅，一鼓作气打出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威武形象，更是打出了中国人民在国际舞台上绝不再受欺凌的地位。此役打出了我国几十年的和平建设期！，这次战役成为人民解放军取得伟大胜利的典型战例之一，阴法唐将军作为战功卓著的主要指挥官之一，于1963年3月在北京受到伟大领袖毛主席接见。

       说到李国柱老人，她更像是个纯粹的“老西藏”。很令人敬佩赞叹的是，她和阴法唐将军在江孜地区工作生活了11年，虽然她贵为当地第一夫人，却并没进入第一夫人的应有角色，一直把自己当作人民解放军的一名普通女兵，并很快扎入藏民中间，以一种坚韧不拔的拼搏精神，深入了解藏民生活状况，不遗余力地向藏民宣传毛主席党中央的治藏方针。她从听不懂藏语，到成为藏汉语“通司”，在西藏生活工作的二十多年里，不管阴将军的职务怎么高升，丝毫不影响她的工作积极性以及对藏族人民的责任心和热爱度，她万变不离政治宣传工作和统战工作，不惜一而再，再而三地遭遇反动势力的白眼冷遇甚至生命威胁。她从打着手势和藏民打交道，到能够说一口流利的江孜藏语，从藏民对她不即不离到愿意亲近她，再到把她当成风向标和可以信赖的亲人，靠近她，保护她，服从她，到依赖她，处处把她当成解放军和共产党的化身，使她从事的政治宣传统战工作，从不顺利到游刃有余，渐渐成长为政治宣传工作和统战工作的顶梁柱和行家里手。

       李国柱老人是博得组织和藏民同时信赖的人，在西藏的二十多年里，她以青春乃至生命作资本，不管在西藏江孜还是在自治区首府拉萨，党的政治宣传工作和统战工作就是她生活工作的主旋律。她可以对广大臧牧民倾注全身心的爱，却亏欠了三个女儿没有进到母亲的职责，长期忍受着五六年不见面的女儿们不认她这个妈的情感折磨，但她绝不亏欠藏族父老乡亲的情感。

       阴法唐和李国柱这对共同走过七十多年的革命伉俪，不仅仅真正能称得上是“老西藏”，他们还情愿把自己最宝贵的青春年华，以及最后的生命时光，都奉献给西藏人民的解放事业和建设事业，并且能让自己的家庭和三个女儿，成为和西藏人民长期保持情感联络的纽带。他们对西藏的爱，早已经爱到了骨子里，并且把自己的政治生命和一家人的兴衰荣辱，都紧紧和西藏人民密切地连在一起。他们每个女儿的名字都有西藏情愫，他们在北京颐养天年的家，所有的摆设都体现出西藏情节，就连他们的电话铃声，设置的都是青藏高原的曲调。他们家的电视机，一打开就是西藏频道。只要家里一来客人，不管是自家亲属还是新老朋友，只要坐下来不出三句话，他们的话语一定会切换到西藏话题。

       你要问他们对西藏爱得有多深，雪域高原就会告诉你，他们留在西藏的身影和脚印，就能代表他们的心。

 2023年4月22日于济南

       作者简介：杨延斌，笔名水务。《都市头条·济南头条》首位特约专栏作家。济南市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网络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写作学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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