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荒人系列之十四——不忘咸菜香
于 波

提起咸菜,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出生的人都不陌生。因为咸菜常常是我们餐桌上的主角。当时物资匮乏生活条件艰苦,可点点滴滴的记忆碎片编织在脑海里的都是亲情和美好!
小时候总是感冒发烧。母亲说,要想感冒好得快必须能吃饭。而我最爱吃的就是小米粥就蒜茄子。记得一次发高烧,母亲用小被子裹着我,把我搂在怀里,一口小米粥一块蒜茄子地喂我,带冰茬的蒜茄子吃到肚里哇凉哇凉的,感觉体温马上就降下来了,那情景那感觉记忆犹新。
记忆中,母亲每年秋天都腌三四样咸菜。
第一种是大头菜、芹菜、胡萝卜的混搭,大头菜和胡萝卜是切丝,芹菜是切成段,尤其是不能丢掉芹菜根,那是最好吃的部分。洗净切好用盐水腌制,吃时只需清洗,放在盘子里就可以吃了。吃起来口感是脆,芹菜根更艮有嚼劲。有时候,父亲开心,会主动用豆油把葱花炒成深褐色,放在我家最小的碟子里。父亲说这叫材料油,吃咸菜时放里一点儿拌着吃。那时豆油非常金贵,母亲用油做菜都有一个习惯动作,往锅里倒过油后,食指都会紧跟着在瓶口往里再抿一下。吃过拌材料油的咸菜嘴就馋了,所以父亲是不允许母亲擅自炒材料油的。
第二种咸菜就是蒜茄子。这种咸菜制作要复杂一点。我一年级没上几天就休学在家,天天围着母亲转。秋天一到,我跟着母亲到园子里一起挑选中等大小的茄子,太老的不要。母亲教给我鉴别的方法,用手指甲按一下若按不破,这样的茄子就不符合标准。摘下来的茄子要洗去灰尘,上锅蒸熟,出锅后放在盖帘上控水。然后扒蒜头,捣蒜泥。捣蒜泥时就把大粒盐与蒜瓣同时放在一起。最后把带盐的蒜泥夹在茄子里装坛腌制,一个星期后就可以吃了。那时我家的仓房里,摆着四五个大小不一的坛子。每年母亲还要腌糖蒜,还要自制大酱。
二叔跟我讲过,他小时候给地主家扛活,年长的伙计偷偷告诉他,少吃咸菜多吃大酱,大酱是黄豆做的,那是粮食,抗饿。
1973年,母亲找到了娘家弟弟。老舅爱喝酒,母亲就用糖蒜和咸鸭蛋给老舅下酒。记得老舅说,“姐,我就爱吃你腌的糖蒜”。老舅是见过世面的人,抗美援朝时就是连长。爱吃糖蒜既是心理话,也是因为那时真没有什么好吃的。现在想起来,老舅是怕母亲做饭为难吧。
糖蒜太酸,我不爱吃。大酱太咸,我的最爱就是母亲腌的蒜茄子。
上高中后,我每周回家一次,母亲都为准备好酱腌的芥菜疙瘩,而且都是选跟鸡蛋一样大的,这样就免去切的麻烦,可以直接咬着吃,一顿饭一个。母亲说酱腌的比盐水腌的好吃。那时同学们都带咸菜来学校。印象中,我同桌蒋新生带的咸菜最好吃。因为,他的咸菜是用豆油炒过的,有时,还有肉丁。他三姐在我们隔壁的教师进修学校学习,也住校。他说这是他三姐的手艺。2017年我回老家探亲,在哈尔滨与蒋新生相聚时还聊起高中生活。
1989年寒假,我回友谊六分场陪父母过年,年二十九中午饭,母亲做的是雪里红炖豆腐,还有肉丁炒腌黄瓜丁。我说,“都年二十九了怎么还吃咸菜?”父亲说,“明天才过年呢,没看咸菜里还有肉丁吗,多好吃啊!”
一代人一代人的成长,哪能离得开对咸菜的记忆,那既是生活,更是亲情的延伸!
2005年春节前,我到市场买了好几样咸菜,女儿问妈妈,“今年我爸怎么了?大过年的买了那么多咸菜。”媳妇说,“你爸想你奶了!”
2023.4.5于深圳市颂德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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