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伟哉 我之始祖政公
——拜读族谱中“岚县公碑阴”一文札记
宫承亨
在我故乡我宫氏家族最早版之族谱中,对始祖“政”这样记载:“我族宫姓,传闻原籍枣强。后迁于新邑城南宫家庄,立莹于邢家庙庄前。自明代嘉靖末年,先祖有讳政者,出仕山西岚县县尹。”
——题记
在一段宅家抗击新冠疫情的时间里,我有幸拜读了一本朋友刚寄来的有关我家族族谱的复印卷,因为此复印卷比我早前见过的版本新增了不少纪念列宗列祖的碑记, 所以一搭眼就把我给吸引住了。其中“岚县公碑阴”一文,不但解开了我长期以来只知始祖其名而不知其身世的谜团,而且还由此而产生了一连串的非夷所思,并久久为之兴奋不已。我凝神静气,仔细咀嚼着这些所谓是质言的文字,边查资料边翻译边领略其中味道,同时也匆匆记下。回忆起来那既是一种文学美享受,又如同与历史对话,更像在聆听老祖宗谆谆教诲,实有被震憾之感觉。
(一)即使质言也须翻译
对于“碑阴”所用语言,尽管作者在文末自谓“专仅质言以记之”, 但今天读起来仍有一定难度,恐怕这其大概仍属文言文之类缘故吧。为了便于阅读便于思考和更有利理解文意,我还是首先对其作了认真地考究和转译。
原文:
岚县公碑阴
道光庚戌重立
公宫姓讳政新城籍前明恩选贡生也明代崇门阀重科目公以上因殘碑字迹莫辩宫讳失传然既膺斯选则下落宫姓在新邑其为世家望族可知考秩量授山西岚县尹溯明至中叶后边墙以北穹帐诸部落越界南牧大同雁门一带烽燧屡惊而岚与相近尔时尹斯邑者内而抚字外而保障载在胥关经济必兆美锦学制不耐繁剧者所能胜任惜新志仅载科目宦阶而学行事迹阙如安得岚邑志书读之则公之品谊若何治绩循声若何自豁然心目矣迨国初公裔人方邹处士由新邑西南宫家庄徙居长邑东北牛家庄自公迄今几三百载不惟蜚声在序名登铨部者声闻藉藉既业读书力田亩者亦无不循循然有规矩兆公之世德贻谋垂裕无穷曷能历久弥盛此也按公墓前旧碣立于明万历六年不知何时倾仆虽字迹可识奈断碎难于接连公裔孙曰瑚暨汉传等目击心伤不惜重赀购佳石易新碣又念旧碣悠关古绩弗忍暴露敬瘗于新碣之左并立丰碑以表墓道既藏事因榕忝列葭莩邮属为文以记事榕敬维斯举于尊祖报本之中而敦宗睦族之善皆备专仅质言以记之
赐进士任望都县知县长山
王榕吉拜撰
癸 卯 举 人 长 山
刘 志 仁 拜 书
译文:
岚县公纪念碑背面记文
清•道光庚戎年(公元1850年)重立
公者,姓宫名政,新城县人。在明朝公因参加科举考试成绩优异,后又幸遇皇家庆典,故被恩选为一名将要为大明作出贡献的贡生。
明朝是一个既崇尚世代为官的名门望族,又重视通过科举考试选拔官吏的朝代。公及身世等其它有关情况,因其纪念碑字迹难辨而失传了。公既经科考被恩选为贡生,再加上宫姓在新城又是世代望族,所以在嘉靖末年(1566年)皇家选拔官吏时,就被任命为山西省岚县县令。
上溯到明朝中叶后期,长城以北的园顶帐篷部落常越界到大同、雁门一带放牧,侵犯我大明疆土,烽火台上也经常昼烽夜燧报警,使当地百姓屡受惊吓,而岚县又正与其相近,所以受害就首当其冲。那时,作为岚县的一位父母官,对内要安抚体恤百姓,对外要保障边防守卫处所供应,总起来说就是要在方方面面承担着统筹岚县这一重要关口的繁杂重任。这就正如成语“美锦学制”所说是把好绸缎用来学习剪裁那样,岚县县令这一特别重要职务就不是一个不耐担当繁杂重任的人所能胜任的。但令人遗憾的是,在新城县志中仅仅记载了政公的什么科举名次、宦级等这些表面性东西,却偏偏漏掉了他在学道践行、为官岚县令的政绩等那些最为重要的方面。假如我们现在能心满意足得到一本岚县志一读,那在效法公的哪些优秀道德品质、他为官又是怎样反复循听百姓疾苦等,就一定会有豁然开朗赏心悦目之感觉了。
等到了清朝初期,公之后裔方邹这位虽没做过官的读书人首先带头,并领导着全村宫氏人家,由新城县西南的宫家庄迁居到了长山县东北的小牛家庄。
从政公任岚县令算起,至今已将近三百年了,但他为人做官给后人留下来的业绩和影响,却不仅扬名于一般的文字载体,而且还记录在了主管选拔官吏部门的官方文件中,他的名声传闻可谓繁杂众多,就连那些有文化的读书人以及出大力种田的老百姓,也无不受其影响,从而都循循善诱寻规导距。等等这些,就充分显示了政公给后人留下的美好影响是无穷无尽的。对这,谁能与之相比而又历久弥盛呢?
仔细考察公之墓前的园顶旧碑,是立于明朝万历六年,可是不知什么时候竟倾倒了。上面虽还有少数字可以认出,但因断碎却无法再与其它字连起来读了。对此,公之裔孙曰瑚和汉臣两人看在眼里疚在心里,于是就不惜自掏腰包以重金购买最佳石材,又重新刻制成园顶模样。还考虑旧碑虽已断碎但也属文物古迹,不忍心暴在光天华日之下,所以就怀着无比崇敬心情,将殘碑埋在了新碑左侧并同新碑并列着,以此来暗示墓道中隐藏着重立新碑之原委。
我,王榕吉,有愧于名字出现在此碑文中,因我与此事关系远如苇中薄膜,故嘱以邮递方式将此文送达以记事。我王榕吉又十分敬重重立新碑这一举动,这样做既能报答祖先,又能体现返回本初之心,使家族之间和睦相处及亲朋好友淳朴美德齐俱。所以,就以这种质言文体以记之。
被皇家赐予进士并在望都知县任上的长山籍人王榕吉拜撰
癸 卯 年 举 人 长 山 人 刘 志 仁 拜 书
(二)关于作者王榕吉
拜读此文,深受启发。我觉得它言简意赅,仅仅只四百余字,就把事和理说得通透畅达,可谓是一篇上乘碑文。尤其在写作手法上避开八股不落俗套,做到了言之有物,用事实说话。同时,作者还在文中破例嵌入了本人的名字和和思维情感,这在一般碑文中是很少见的,所以我一读就为之一震。然而使我感到最为惊奇的是,作者王榕吉何许人也?
在网上百度查阅有关资料不经意发现:王榕吉(1810-1874),字子莪,号荫堂,其家竟是我故乡小牛家庄的西邻即“大牛(由)家庄人,行七,村人称其王七大人。其门第系清道光年间长山县七大名门之一,且名列第二,第一名是范仲淹之继父经传下来的位在长山城的范家。”据王榕吉生卒年限和后边的资料可知,他一生享年64岁,最后官至山西省巡抚,这在当时可谓是一个位高权重的封疆大吏了。
由文末的落款又可知道,王榕吉在撰写此文时是在望都知县的任上,这可从重立新碑的时间是“道光庚戎年”,推出他撰写此文时的年龄正值年富力强精力充沛的四十岁。河北省的望都县距山东省的长山县少说也有千里,但他却能在百忙之中不但肯于而且是热衷于撰写此文,并在写就后还嘱以邮递方式送达,这本身也的确算得上是在“郑重其事”了。然而在这里我最想知道的是,他为什么会把这样一件人际关系他也认为是很“葭莩”的小事,竟然如此郑重其事来对待,并且还两次把自己名字“榕”(看来“吉”是他的辈)也嵌入到文中,甚至还大发感慨,不惜流露个人感情。
首先,文中所说的我宫氏二位先祖即政公之后裔曰瑚和汉臣,能够请得动王榕吉这位远在异地他乡做官并公务缠身的知县亲笔撰写此碑文,这本身就是一件既体面又很赏脸且又颇感荣幸的事情。然而问题就在这儿,王的这种举动难道是乡里或朋友之间的一种人情面子使然?或者,王有贪心,钱能通神,二位先祖为了谋求把事情办好和提升政公的社会地位而以重金买通了他?还有,王同政公是处于时差近三百年的不同朝代,又是在不同的省域为官,仅仅是官职级别相同而已,他的这种甘作甘为难道是一种“官向官,民向民,姑子和尚一家人”的官官相护相慰?
我想,以上这些因素都不能完全排除,但很可能都不是主要的。而最主要的也是最为关键的因素应该是,作者被政公在岚县令职位上所表现出的“公之品谊”、“治绩循声”等这些一般官员难以做到的诸多辉煌亮点所钦佩,所感动,所恻隐。还有,从文中“惜新志仅载科目宦阶而学行事迹阙”、“不惟蜚声在序名登铨部”等记载也可推测出,他在撰写此文之前就已经对政公为官岚县令而留下的深远影响有所博闻,有所关注,甚至有所研究。说到家,王榕吉也可能是一位忠于职守并有着良知的宦游人,否则他不可能在后来升任为省级巡抚,所以说他的这番感慨是肺腑之言,是一种主观能动而为。
另外,从文学艺术角度审视本文,作者还巧妙地运用了这种前是第三人称后又突变为第一人称的叙事方法,这种把自己的感受也融入文中,不但一方面增强了文章的说服力和感染力,而且也从另一个侧面或角度,更加真实地印证了政公给后人留下来的业绩之显赫和影响之深远,竟然还把近三百年后与已没有任何干糸的望都县令同行也感动了。所以说我在拜读此文时,确实有着一种在分享文学美的感受。
(三)政公寿限几何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我的拜读和思维也渐行渐远渐入佳境。
不知怎的,一个从来就没有想过的问题突如其来在我的脑海中闪出,即“碑阴”中没有政公生卒年分的记载,但这么一位在当时被世人所尊崇所赞誉并对后人有着深远影响的好官好人,他一生的寿限是多少?或者说他享年多少岁?紧接着,不知是一种兴趣使然,还是一种义不容辞,在强烈地支配着我的思维走进了政公所处的那个明嘉庆年间,使我如饥似渴地去寻找这个我非要知道不可的答案。然而我能行吗?于是,我便根据此文和其它几篇碑记中给出的有关政公是明嘉靖年间(1522-1566)人、嘉靖末年即1566年上任岚县令、立碑是万历六年即1578年等这些已知条件,进行了一糸列地推理和臆测,最后终于推出了一个我认为八九不离十的答案。
我是这样推测的:第一,我国民间自古以来就有老人去世三年之内不能翻动坟土和不可立纪念碑的铁定习俗。再是政公是位有地位有身份且有后嗣之人,他去世后的立碑时年不可能向后推延,这就由此推定出政公去世较为准确的年分是在神宗万历二年,即去世后的第四年,也即公元1574年。
第二,说政公是嘉靖年间人,不等于说他是1522年即嘉靖元年出生。他的出生时间要晚于嘉靖元年是大概率,但又不可能晚得太多,这要被他上任时的年龄不可能太年轻而限制着。
第三,只要能知道政公上任时的年龄,其寿命几何就可迎刃而解。但就现有已知条件却无法知晓他是在多大岁数上任,不过这也无妨。可参考王榕吉撰写此碑文时的年龄是四十岁,那么他上任县令时的年龄就有可能一是四十岁,二也可能是三十九或三十八岁,但不大可能再晚下去。因为史有清承明制之说,也即知道清制就可晓得明制,这就可大体上知道明在选拔县令这级官员有关年龄段的规定或要求。基于此,我臆测政公上任岚县令时的具体年龄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四十岁,不过这仅是臆测,真实结果还须由当时的社会实情来验证。
第四,简说嘉靖晚年那些事儿,可用“内忧外患”来概括。嘉靖自二十一年即1542年“壬寅宫变”差点死于宫女之手后,就开始长期不理朝政,迷信方士,浪费民力,最终激起了民变,导致西北屯兵也出了大问题。更严重的是,自二十九年即1550年蒙古俺答汗兵临北京城下制造了“庚戎之变”后,这个外敌便更加肆无忌惮对大明边境侵犯和骚扰,而这时的大明边防内部却闹起了粮荒。据网上“浅析明朝北方边患问题(下)”一文就有这样略见一斑的记载:“西北边境,屯兵逃亡现象亦是如此,嘉靖四十四年(公元1565年),宁夏都御史王崇古上疏称‘即今一岁中,各卫屯堡逃丁已到千余,年复一年,不尽不止’。”这可要知道,此1565年正是嘉靖驾崩的前一年,更是朝厅物色岚县令人选的时期。既然如此,那我所要寻找的答案也就来了。
大明朝厅面对这么一种既咄咄逼人又错综复杂的边境危局,在选择岚县令这一重要人选的年龄要求上,既不可能用一名虽心有余而却力不足的老者,更不可能用一个“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年轻人,而势必要选用一名既成熟老练又年富力强且精力充沛的强者来独挡一面。何谓成熟老练?就是对世态人情有深刻感受或丰富处世经验。何谓年富力强精力充沛?恐怕在当时的明朝会有一个公认的答案,即不惑之年四十岁。这不惑之年,不是正好符合碑文中所比喻的“美锦学制”?如果这样判断有道理,那么就可从中推出政公的生卒年分是1526——1574,即寿限是48岁。我认为这样判断八九不离十,即使有误差,上下也不过一两岁。
政公48岁即逝,诚令人惋惜!我想,即使今天也毋须再谋求一本岚县志一读,想像一下就能完全知道,当年的政公是以什样的担当“耐”着“繁剧”,又是怎么样的在“内而抚字外而保障载在胥关经济”,统筹经纶着岚县之危危全局!我虽然无法知晓政公在岚县令任上究竟为官几年,但就其早逝来说,是否与其过度地日夜操劳成疾有关?我敢断定:“不无!”
伟哉,岚县政公,我之始祖!你不负大明之贡生,不负岚县百姓之重托,无愧家乡人民之厚望,更无愧赢得身后之盛名。英雄之辈啊!
(四)遗憾中的隐疼与希望
时光茌苒,岁月匆匆。截止到2022年政公离世已过去了448年。然而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他的英名就像一颗眨闪着历史光芒的明星,仍被他的后裔们敬仰着传颂着。比如,后来宫氏祠堂落成在碑记中仍这样记载, “昔,曾知岚县事讳政者宦绩卓著,邑人德之,里人讴之,歌其功,颂其德,至今不衰。”
当时光流转到1905年,我们这支宫姓人家最早版族谱问世,公之大名“政”就被当时的裔孙们请上了置顶至尊之始祖之C(席)位。从此这支人家不但正式有了血脉传承可溯可查的族谱,而且还开启了一年两次的集体祭奠始祖活动。可是令人遗憾的是,当这一活动持续到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竟因多种因素影响而中断了。不过我还算是个幸运裔孙,小时候曾与其擦了个边。但就回忆起整个中断之后,我的遗憾并不轻松。
记得我七岁那年在寒食节和农历十月一,曾两次跟着大人们到离我村不远的邢家庙村南给老祖宗上坟。只影影绰绰记得那是个很大的坟包,至于老祖宗叫什么名以及坟前的石碑压根儿就没在意,因那时我图的只是热闹和回到祠堂集体吃顿好钣。但转过年来祠堂摇身变成了学校,好像就从此再也没集体祭过祖。后来先是遇上了那场浩劫把祭祖说成“四旧”,后又赶上了平坟还田那座石碑也随之消失。再后来就是我长大远离家乡在外工作,以致到退休后第一次见到族谱和始祖的大名。就这样一幌几十年我对始祖却漠然不知,即使偶而回到老家也从未听人们说过,看来当时的人们也对此淡薄了。一直到前不久拜读“碑阴”,才恍然知道我们的始祖竟是位好官。
回忆这个过程,我的内心世界隐隐作痛。小时候对始祖无知可以不怪,但长大成人仍对其麻木,这就不得不说是一大憾事了。我知道,到我这辈已是始祖政公的第十六世孙,但对比“碑阴”中的公之裔孙曰瑚和汉臣为重立新碑而极尽操劳,我深深感到自愧不如他们。我更知道,我的漠然和人们的淡薄,都无不与那“碑阴”的消失而有着直接的关糸,因为“碑阴”的所记就是那颗历史明星的束束光照嘛。然而问题就在这儿。难道说政公的传世英名,就这样随那园顶石碑的消失也就此而销声匿迹吗?那是万万不可呀,我为之苦苦思索着。是后来从疫情防控措施优化调整和新的一年到来受到了如同棒喝一样的启发 ,从而又燃起了新的希望。
2023年终于盼来了。即将完全走出被新冠疫情困扰的人们,正在以百倍热情奔驰在伟大中华复兴的路上,在这同时也进入了一个崭新的数字经济时代。看当下的人们,几乎绝大多数都变成了“低头族”,或成为了(自)媒体人,只要有台手机在手,就能视频、能语音、能拍照、能发送包括自己感想在内的各种信息等。由此我在想,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能将“碑阴”一文及其它相关资料发至互联网上,使之成为一座无形的政公纪念碑呢?这样以来,即使因政公的坟碑消失再也不能实地祭奠,或因你远离故土在外念念不忘回乡祭祖,都可随时随地而又得心应手地运用网络这个平台,传颂始祖的英名,缅怀他的不朽事迹,寄托我们的哀思,以达到通过祭祖来激励我们自己的目的。这样做,岂不是一种既很前沿又很郑重的祭奠方式吗?然而再把范围扩展一下,这对别地别姓家族的老亲们来说,又何尝不能也这样祭祖呢。
时下,又一个不寻常的清明节伴随着又一个不寻常的春天到来了。但这两个“不寻常”是多么的使人心情不能平静,又是多么的催人踔厉奋发不能稍停脚步。万物竞发清明至,正是线上祭祖时。这就是我今天将此拙作冒然祭出之初衷。只要能让我们的始祖政公这颗史上明星继续熠熠光照人间,我夫复何求。
(写于2023年清明前夕)





作者简介
宫承亨,笔名心一,山东邹平市人,1941年生,大专文化,高级政工师,现已退休安度晚年。平时爱好业余习作,酷爱诗歌散文,偶有作品见于报端或网络。

史志年鉴、族谱家史、
各种画册、国内单书号、丛书号、
电子音像号、高校老师、中小学教师、
医护、事业单位晋级
策展、推介、评论、代理、销售、
图书、画册、编辑、出版

军旅大校书法家书法宋忠厚独家销售
艺术热线:
133251151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