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文/刘昭元

一年一度的清明节到了。想起了去年清明节回家的事,给我留下了一生抹不掉的酸楚。
去年清明节,4月5日的前一天过午,接到乡下妹妹打来的电话,说明天给娘上三周年坟,并重复了一遍,三年坟五年坟必上。我怕明天回家误事,便备了下祭品,搭车直奔老家。
车停村头,我步行向家走去,街上空荡荡的无行人,也无有闲坐街上拉呱的老人,胡同里,也是家家大门上锁,村里清静的让我感到有些凉意。心沉沉的我,开门进院,眼前的景象让我鼻子酸了,掉下了眼泪。满院干死的青绿的杂草厚厚的,一棵枣树下鸟粪白茫茫覆盖着地皮,屋门紧锁。哪有往日回家时,娘站在门口等着我的那张慈祥而又温柔的面孔呀?娘虽白发苍苍,脸颊瘦瘦,可是笑颜相迎,伸出她那干枯如柴心手,把我领进屋里,小圆桌上早已给我备好了我爱喝的日照绿茶。我坐在娘身边,喝着,品着。此时,娘看着我慢悠悠地喝时,她心里在想什么?她知道,我也知道,只是谁也没用语言表达。
是茶的馨香沁入我的五脏六腑,还是娘慈爱的目光让我感到孩子般的亲热?真是,娘在家在,心里有说不出的温暖和踏实。如今,娘不在了,院子凄凉了,屋冷炕凉,哪里还像家啊!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我慢慢地拖着沉重的双脚,迈进西里间屋,在娘使用的大木衣箱里,想找件娘曾经为我小时候做的衣物,把它带回去,想娘时,拿出来看看,会让我心安神定些。翻来翻去,见一个小红包包,打开一看,是我幼儿时扎的小肚兜兜,我如获至宝。上面有娘亲手用锦丝线绣的四个耀眼的大字:长命百岁。字漂亮且光彩夺目。我把这个小物件装兜里,急忙锁门向村头走去。
刚出胡同口,迎面遇上了本院里的大叔,大叔见了我说:“回家了?”可话说了一半又急忙改嘴说:“要不到我家坐坐,喝杯茶再走吧!”他的这句话好扎心,让我又意识到,娘不在了,乡亲们都知道我没家了。
车开到县城里,找了个旅館住下。拨通了妹妹的电话,告诉她我在城里住下了,明天上午去给娘上坟。妹妹知道后,骑电动三轮来了,要接我去她家吃晚饭。我坐着车到了她居住的社区门口,停了停,妹妹在超市里买了些菜,在店门口碰上了一熟人,那人说:“家来客人了?”妹妹说:“不是客人,是我哥哥。”妹妹回答的很简单,但,简单的话里内含深刻。娘不在了,姊妹弟兄最亲。
晚饭后,妹妹要留我在她家住。我心想,妹妹的家毕竟也不是我的家呀,不给她一家添麻烦了,推辞,我回到了旅館。
夜里十点,手机响了,接通后,是儿子从天津打来的,听到儿子问:“爸,我明天回家,你在家吗?”我告诉儿子,我在乡下老家,你妈在家,来吧!
夜深人静,躺在床上,反复在想,人生在世,无论什么年龄段,有娘就有家,娘走了,家也没了。爹娘在,人生尚有来处,爹娘不在,人生只剩归途。
2023年3月27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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