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荒人系列之十三——大山
于 波

大山家是友谊农场八分场七十七连的,我家是友谊农场八分场七十八连的。大山小时候在山坡上放羊歌唱;我小时候在草甸子里捞鱼摸虾找鸟窝。因为他们连队的学校没有高年级,上六年级时大山就开始到我们连队来上学了,而我那时刚好转学到了三分场中心校。后来大山说,小时候我俩完美错过。是啊,我俩在人生铁轨上平行前行。直到1985年高考,在友谊农场高级中学相遇。大山是我相处仅一个月的高中同学,但友谊至今。
1985年高考,我以初试文科第二的名次进入复试班。那时的高考先参加省里命题的初试选拔,考过后再复习一个月参加国家命题的复试。50多人的文科班有应届生有复读生。开学没几天进来一名插班生。他身高足有一米八,头发是烫过的,脚下踩的是一双拖鞋,最显眼的是他手里拎着个吉他。如果不是带着一副近视眼镜,俨然一个时尚青年。
第一个周六的早晨,想打打牙祭的我,到学校对面的饭馆点了一大碗面条。我闷头吃的正起劲,发现有人向我的桌走来。好家伙,是左手掐着一捆油条,右手端着一碗豆浆的时尚青年。那时生活条件差,我们都很能吃。吃面条吃油条都是以斤为起点的。他特别健谈,我俩的聊天多是他问我答。几个来回,我俩就熟悉起来。他叫娄贵山比我长两岁,是报考音乐系的艺术生。专业课考过了,要跟我们一起考文化课。此后,我俩约定每天早晨到火车站去背书。
记得那时,我三点多就起床。在学校的水房接着水龙头洗把脸,都不用毛巾的,边走边看书。走过操场,穿过马路再走一段就到了友谊火车站。我俩在货运站的站台上大声背书,下雨就躲在仓库的雨搭下面。学校周边的树荫下,草垛上,沟渠旁都留下我俩背书的印记。五月的北方不冷不热,是助力我们求学拼搏的季节。有时,午睡就在野外的麦秸堆上,用书把脸一遮就是美梦一场,醒来继续背。结果,大山把历史书都背下来了,你随便提问历史事件,他能说出在教材的哪页哪段。高考后,不见了他的踪影。因为他不在学校住,也不在学校食堂吃饭。他也不用到学校找老师报志愿。艺术生考专业课时就把大学定下来了。我们考文化课的,要根据自己估的分数在招生计划大本上找学校。
1985年9月的一个下午,我正在大学教室里自习。一个人推开了教室的半扇门,探进来半个身子,同学们都没在意。静静的教室突然响起了男中音:“于波在吗?”教室内所有的脑袋统统抬了起来,目光聚向门口。这声音太有磁性,这声音就是专业播音员发出的。最关键的是,大家都听出了异样。因为谁都习惯了叫我于波(be),突然一声于波(bo)把大家惊醒了。我们东北人容易把e和o的发音弄混, 像r和y的发音,把“绕”读成“要”等。所以,大山是第一个读准我名字的人。
我俩的奋斗之路在大学再次并轨相交。学校提倡师范生要多才多艺。我还跟大山学会了两首歌,一首叫《那就是我》,另一首叫《血染的风采》。在校期间,学校每年都举办纪念“一二九运动”文艺晚会,他不但是节目主持人还担纲主角。一件长袍,一条围巾,一副眼镜,满腔的热情,磁性的男高音,一定会把你带到1935年那个寒冷的北平。
临毕业前,大山给我听了他的朗诵作品《北方的雪》,在声情并茂中,越发觉得我们家乡的可爱,我也是第一次听到大山这个笔名。
毕业后,我在农垦总局局直高中传播历史知识,他在总局师范学校带领学生徜徉在艺术的殿堂。期间,他把他的优秀毕业生张胜勇推荐给我们学校。胜勇组织师生合唱,训练鼓号队,很快成为学校的业务骨干。十几年,我们在黑土地上挥汗,激情在课堂上燃烧。送走一届届毕业生。
2004年的暑假,我正在长春培训,腰间的爱立信响了,是我的师兄薛景哲从南方打来的。这时,一个男中音的声音传来,“来吧兄弟!听听大海的波涛声。”
2005年的五一节,我从深圳坐车到东莞,在师兄薛景哲家我跟大山再次相聚。6月28日,大哥从老家打来电话,告知母亲病危,我随即请假。在火车上,我辗转反侧用手机写了一首诗,并发给了大山。大山润色谱曲录唱,创作出《回家》并获了奖。
现在,大山是东莞市朗诵家协会副主席,在享受天伦之乐的同时,每每有高山流水之音传入我的耳廓。
相似的童年,拼搏的青春,悦耳的和弦,共鸣在你我心中。
于深圳市颂德花园 2023.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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