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想来后怕的电诈遭遇
彭 彬

去年六月份的一天,楼长在居民群里通知,为进一步提升群众预防电信诈骗的警惕性与关注度,营造全民防诈良好社会氛围,切实有效地遏制电信诈骗案件高发态势,请抓紧去居委会下载“国家反诈中心”APP,早到的还有礼品相送。组织的话,向来遵从,还真领回了几卷手纸。
“高发态势”,挺吓人的。那段时间电视上、网络上天天宣传如何防范电信诈骗。其实早该上手段了,手机未智能化之前,我就遇到过几次,差点被骗。
2007年五月的一个星期六下午,正在家收拾家务,手机铃声响了,最普通的那种。
“喂,你好,哪位?”。我习惯了商务用语。
“彭总吗,你在济南吗?猜猜我是谁?听出来了吗?”。句与句间有意停顿一下,给你时间猜。南方口音,脑子快速转动,拼老命的回忆。
“啊、啊,你是……”
“听不出来了?才见面没多久呀!不会猜不出来吧。”
“你是章总?”。章总是南方某钢厂国贸公司的老总,一个月前,某公司的戴总陪他来过济钢。我请他俩吃的饭,酒喝了不少,颇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对了,不愧老伙计,照想你能猜出来的,没错吧!”
“今天不上班,啥事儿?”
“没事儿,我手机换号了,这是新号码,告诉你一声,把以前的号删掉!”
“好的,谢啦!最近好吧?没事过来喝酒”。没话找话,圈里的朋友,得客气点。
“好好好,对了,你下周一在工厂不?我明天飞青岛办点事,你若在的话,我去济南找你”。
“在,欢迎欢迎,行程定下来了,再来个电话,确认一下。”
“好,周一再联系,再见!”电话风格,与其性格一样,也是痛痛快快的。
我把刚才已接电话号码,存到通讯录章总栏目下,删掉以前的,再保存起来。妥了!这类杂事,过后就忘,必须马上办,免得用时,耽误事儿。
周一早上,七点半上班。刚到办公室不久,也就八点多,手机响铃了,来电显示章总的名字。他说青岛的事,昨天办得很顺利;跟朋友说明天想去济南,想不到他也想去,就一起开车过来了。我说我们十一点半下班,你们应该能到,中午一起吃饭。他说好的,中午不见不散。
九点多,章总来电话,说青岛市区早上有点堵,耽误些时间,可能晚到一会,中午不要约别人,务必等着他。我说没问题,你千里迢迢过来,我肯定恭候,好好聊聊。
十点左右,又来电话了,语气十分急促,说出大事了,在潍坊附近追尾了,开车的朋友受伤不轻,“120”马上就到。我问你没事吧?他说没事,坐在后排,中午过不来了。我说,救人要紧,你人生地不熟的,有事再联系。
过了约半个小时,章总的电话再次响起,说能不能借一万块钱给他,他昨天走时没带多少,卡也没带,没想到要花钱。青岛朋友昨晚没回家,今早就一起出发了。急救医生说要交押金,朋友迷迷糊糊的,说有张卡,但里面没钱,你就汇朋友的卡吧,我把卡号和姓名给你。
我有点懵,就说我手头钱不够,还需要凑,你让你公司财务汇更快。他说,财务科长上周就请假了,今天没上班,要不也不会找你,麻烦了,不好意思。
说得我脸都红了,再推就显咱太小气了,不够哥们,毕竟章总也算圈里小有名气的汉子。上次喝酒,已把感情喝到一醉方休、不吐不快的地步了。忙不迭地说,快把账号发过来,我马上凑钱,尽快到银行去汇。
一番通话下来,情绪一下子紧张起来,血往上涌,头脑发胀,浑身燥热。由于随时可能出差,我有带钱包的习惯。包里有张信用卡,可以透支,就急匆匆往银行赶。走出办公室,凉风拂面,一下子清醒了许多。这也太凑巧了!总觉得哪儿有一点不对劲儿,似乎有点突兀,有点不像章总的身份。该不会是骗子吧,干脆回去落实一下。
重回办公室座位,从手机中找到戴总电话,用座机打了过去,省下得自己花钱的手机费,问章总来山东了吗。他说不可能,前两天还在一起喝酒,没说要去山东,马上让章总给你回电话。不一会,章总电话来了,说千万不要上骗子的当,他在上班呢,让我把骗子手机号给他,他查查咋回事。对比下来,“真”章总的声音更爽朗些,更像印象中的样子。
我给骗子发了短信,“骗子,滚蛋吧!”,就再也没动静了。章总说这个号码是福建晋江的,问需不需要报案。这个地方我清楚,九十年代生产假药,闹得臭名昭著的。我说算了吧,骗子就一张电话卡,扔掉完事,诈骗未遂,立不了案,报案只会自找麻烦找气受。
过了一个多月,在中央电视台二频道“法治在线”栏目,看到主持人介绍电话诈骗术,其中的“猜猜我是谁”,与我遇到的几乎一模一样,说北京警方已接到报案七十多起了。
几年后又遇到一次,更诡秘,设计得更精巧。
2012年十月的一天,星期日,天气很好。我正在“永和豆浆”吃早饭,手机响了,北京座机打来的。
“喂,彭总吗?”嘴比我快,中年男人的声音。
“喂,你好!哪位?”还是标准的老习惯。
“彭总好, 周五刚一起吃饭,听不出来了?”
“邵总呀,你不是周一到青岛吗?”邵总是一家央企下属贸易公司的经理,周五中午,在“德云社酒庄”请我和同事吃的饭,边吃边听相声,格外一番风味。
“是呀,原计划今天下午到济南,晚上找你喝酒的。没想到,出了点意外。”邵总,典型北方大汉,虎背熊腰的,话音浑厚,底气十足,带着北京人特有的侃爷劲儿。
“咋回事?”我很是好奇。
“昨天晚上,几个男同事名义上给我送行,蹭我请客。喝了点酒,说去洗桑拿,带点颜色,你懂的,结果被带到派出所来了。”邵总不急不缓地,好像在讲故事给我听。
“皇城根下,麻烦大了,咋处理的?”我没吃过猪肉,可见过猪跑。“带点颜色”的意味,我还是懂的。
“肯定要罚款了,你们济南啥行情?”
“邵总,我哪懂这些玩意。青岛,你不去啦?”吃饭时,他说定不下来在济南停不停,但青岛必须去的。
“要去,济南不停了。我们四个人,刚才听说一人要罚七八千,得三万。都是裹着浴巾过来的,手机钱包都在浴室柜子里锁着呢。我用的派出所的座机打的电话,幸好饭后输你手机号时,记住了,你的号码也好记,尾数1363。”邵总不愧见过大场面的人,不慌不忙地聊着。
“你好好求求饶,那地方惹不起,快让你北京朋友帮忙吧!”
“兄弟,傻呀,这事哪能声张?我等会与所长好好拉拉,争取少罚点,你帮个忙,汇点钱过来,救救急。”说完,他挂了电话。
过了近一个小时,电话来了,说费了不少吐沫星子,一人罚五千,还是看在北京本地人面上,按最低线罚的。我说你没银行卡,汇给谁呢。他说你再等等,我再找所长商量一下。
我这时陪着孩子,在万达广场里的儿童游乐场玩耍,声音很嘈杂。心想,一会邵总再来电话,告诉卡号啥的,得找个安静地方,就让孩子自己玩,我去大楼门口呆一会。
外面空气新鲜多了,嘀咕着该咋办,突然想起“猜猜我是谁”的骗术,就想拨邵总的手机,验证一下,总没坏处的。但手机里没他的号码,找同事要,他找出名片告诉我,我输进手机,存了起来。打手机过去,接通就挂了,收到短信“开会,请稍等”。心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猜不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大概过了一刻钟,手机响了,显示邵总的名字。
“彭总,不好意思,刚才在上课,不方便接听,啥事?”声音洪亮,有点急促。
“上啥课?在哪?”我更是迫不及待。
“我在清华读EMBA,周六周日上课,今天晚上火车去青岛,不停济南了”
“好的,打扰了,就是想落实这事,想等你喝酒呢。青岛顺利,下次再喝。”这张冠李戴、移花接木的丑事,真说不出口,怕邵总笑话。
深深呼出一口气,彻底放松了,直待那部座机再打过来,臭骂他一顿,以解心头之恨。
2014年五月,媳妇逼我换上“苹果5S”,最新款的智能手机,有手机银行、微信转账等功能。以前,我喜欢诺基亚2100型手机,用了十几年。两次骗局,亏了诺基亚没智能,否则很可能立马转账了。手机智能化以后,电信诈骗更加猖獗,形成专业化、规模化、国际化的诈骗集团。
蹊跷的是,我换了智能手机后,再也没接到类似电话。可能诈骗集团也信息共享,我被列入不易上当的黑名单了。说经验也行,教训也罢,但凡你的手机,被动地涉及到钱,譬如汇款、冻结、罚款等等,你一定要百般警觉,找第三方确认后,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骗子骗的对象是人,必是智商情商的佼佼者,才能骗你成功。搞电信诈骗的骗子,挖空心思寻觅手机中的骗机,专找人性的弱点下手,还没有以往当面玩骗术的担心,万一露出破绽,有被戳穿被抓被揍的风险。“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你得有对抗诈骗的手段才行,这才有了前面提到的“国家反诈中心”APP。
“小小盒子本领大,随身携带走天下,只要手中拿着它,天涯海角都不怕”。手机越来越智能了,简直成了妖魔,比老婆孩子还离不开。它不仅能摄人魂魄,还知恩图报,投你所好,定向推送合你胃口的乱七八糟。它营造出的虚拟世界,远比现实有趣完美,也更有吸引力,让你钟情于它,沉溺其中不能自拔。
你把一生中,最深情绵长的注视,都给了手机,对世俗人情饮食男女或多或少忽视了,从而削弱了共情能力,降低了甄别水平。你越放不下它,就越来越弱智,越容易上骗子的当,更会不自觉地被自己骗了。你以为,手机信息是自主选择的,其实呢,是智能故意诱导的,作茧自缚而浑然不知。
“放下手机,让爱回到生活的轨迹!”,有首歌这么唱的,唱得真好!
写于2023年3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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