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乡村振兴夏津行06
养老故事有续集
——参观夏津县康泰颐养院侧记
张丽语
如果不是走进夏津县康泰颐养院,我几乎忘了那些名言:“老吾老以及人之老”,“百善德为本,敬老孝当先”,“敬田得谷,尊老得福”……
我更是想起了泱泱华夏几千年的养老遗风和养老故事。古今对比,居然惊喜地发现了养老制度的传承和演变。
鸠杖和轮椅
在先秦时期的周朝,地位较高的贵族老人会得到周王室赏赐的“杖”,这是身份的象征。老人可以拄着它去不同的场合,旁人见到这样的老人都会表示尊敬。到了西汉,朝廷会给贵族老人发鸠杖。官位品阶不同,鸠杖的材质也不一样,一般有青铜、玉、金银等材质。鸠杖成为朝廷敬老养老的标志。
之所以是鸠杖,是因为斑鸠吃东西时不咀嚼,直接下咽,被誉为“不噎之鸟”。用鸠鸟作饰物,寓意“老人不噎”,就是祝福老人身体健康的意思。“鸠”谐音通“九”。九是个位数中最高的数字,又称“天数”,象征极高、极多、极长、极大之意。赠予老者,即有“九秩”(90岁)长寿之喻。
如今, 康泰颐养院的老人科比先前的贵族老人享福多了。他们有轮椅,可坐可扶。我在餐厅看到一位80多岁的奶奶,推着轮椅,去找她的“老伴儿”,一起唱数来宝的老伴儿。老伴儿也推着轮椅,俩人相视一笑,并排坐在轮椅上,为我们唱:
大包子
小饺子
油条配上豆浆子
炸盒子
炸馓子
蒸上一锅菜卷子
一曲不尽兴,他们还要打快板称赞老板韩美江,说他创业致富不忘乡里,回馈社会,是山东儿郎的好榜样。一位90多岁的老人虽已弯腰驼背,却在旁边助兴跳舞,两脚踏着节奏,两手朝外比划着动作,憨态可掬,其乐陶陶。
掌病和中医康养
先秦时期有政府专门设置的管理老人的官职“掌病”,只要是老人,生病之后都可以向这个部门寻求帮助。据记载,掌病要定期看望老人,定期进行检查:有公职者,70岁以上3天一问;80岁以上2天一问;90岁以上每天问一次;对民间老人,每5天问一次。
康泰颐养院的老人天天有档案记录。韩总介绍疫情期间,有些老人也阳了。他们光温度计就好几盒子,按照科学合理的医学诊断,吃药或输液,所有的老人都挺过了难关。别忘了,这里很多都是八九十岁的老人。唯独有一个例外,韩总说起来也很难过,他同学的老人回家过年,离开了颐养院,在家里去逝了。同学后来后悔不迭,说如果在颐老院可能就安然无恙了。
2012年,从打造这座院落的设计初期,韩总就请了设计院的专家做了最周密的规划。所有老人的居室都朝阳,而且每层楼的楼道宽度都可以开进来一辆救护车。
韩总的儿子韩梓丞现在是副院长,毕业于中医养生专业。他告诉笔者,他和父亲已经商量不久的将来,将要在旁边开设中医康养机构,增设艾灸、推拿等项目,这样能更好地为老人服务,甚至可以允许老人机动灵活地养老。如果不是长期在此,身体不适期间也可来居住几个月或一年半载。
侍丁制和政企联姻制
中国传统的养老模式一直都是以家庭养老为主。为支持家庭养老,古代许多朝代普遍施行了“侍丁”制度。
“侍丁”制度最早追溯到《礼记》,“八十者一子不从政,九十者其家不从政”,是指政府对有老人需要赡养的家庭,减免其税收与徭役。《清律例》规定,“军、民年七十以上者,许一丁侍养,免其杂泛差役。”
但家庭养老模式有内在的缺陷——那就是家庭贫寒的老人及孤寡老人由谁来养,将成一大问题。不过,古代传统社会对此也并非毫无办法,主流的家庭养老之外,其实还存在一个辅助性的宗族养老系统。
这让我想起了范仲淹创设的范氏义庄。义庄就如一个公益基金,定期向族人或族中贫困、孤寡人口发放钱米;族中若有老人去世,也可以从义庄申领丧葬费。
不过,这种宗族式的救济毕竟是基于血缘,族外人无法获得义庄的福利。
古代有没有超越血缘关系的养老机制呢?在家庭养老、宗族养老与公益养老覆盖不到的地方,还有福利性质的国家养老。信奉佛教的梁武帝曾在其都城建康(今南京)建立“孤独园”,收养孤儿和贫困孤寡老人。唐朝则在京师设立“悲田院”,收容乞丐,孤老。到明清时期的慈善组织更为发达,其中公益性养老机构通常叫作“普济堂”,类似于今天的福利院,以收养“老疾无依之人”为主。后来雍正帝还下旨要求地方政府对普济堂“时加奖励以鼓舞之”。
据我了解,康泰颐养院有近200位入住的老人,有一部分是低保户,政府给他们一部分补贴。有一些身患疾病身体失能的老人,政府还会根据他们的程度深浅予以一定的资金扶助。这样也能减轻一下企业的压力,政企合作,老人们受益良多。
现年83岁的王永振老人被大家戏称为老王头。他曾是一名地质勘探者,已经从省城济南来康泰颐养院好多年了。他在这里住的一人居室,几十平的房间里摆满了他的藏书。有十多本俄国索尔仁尼琴的《红轮》,易中天的中华史系列,《昭明文选》,《中医四大名著》和理论力学、电子技术等专业书。书桌上方还贴着朋友送他的书法“似仙非仙”。确实,他过上了像神仙的日子。他的工资8000多元,交给颐养院不到2000块钱,他还能补贴一下女儿,还经常请这里的老伙计们喝个小酒。他总去茶室和书画室逗留,那里的桌椅都是天然随形的,实木的纹理在一层清漆的保护下闪着金色的光泽,让人觉得温馨亲切。老王头把这里已经当作了家,很多老人唱的数来宝都是他编的词儿。
千叟宴和老人节
千叟宴最早始于康熙,那是在他六旬寿辰时举行了一次千人大宴,并赋《千叟诗》一首。后来在乾隆时期,成了清宫中规模最大、与宴者最多的盛大皇家御宴。在清代,这种宴会共举办过4次,旨在践行孝德,营造节日气氛,加强邻里家庭关系。
以前的千叟宴只能针对一部分符合年龄和身体条件的老人。康泰颐养院可以面对所有来的老人。他们饮食荤素搭配,吃鱼的话都是提前剔除了鱼刺。所有的肉蛋都是自己场院里生产的。这些纯绿色无污染的食物对他们来讲,像天天过节。重阳节是老人节,对他们来讲也意义重大。说来也巧,韩美江是农历九月九的生日,正好是重阳节。“九”数在《易经》中为阳数,“九九”两阳数相重,故曰“重阳”;九九归真,一元肇始,古人认为九九重阳是吉祥的日子。古时民间在重阳节有登高祈福、拜神祭祖及饮宴祈寿等习俗,传承至今,又添加了感恩敬老等内涵。康泰颐养院恰巧在重阳节开业,这让韩美江也觉得是他冥冥中的使命。
颐养院占地68亩,鱼戏荷塘,杨柳依依,连廊遍植葡萄藤,树林里鸡鸭成群。黄牛白牛卧槽咀嚼,梅花鹿跳跃其间,小香猪肚皮贴地,孔雀开屏展示新换的翅羽。这都是为老人提供饮食的来源和让老人户外游戏的场地。
韩总解释,孔雀园里特意放了一只大白鹅,是因它就像哨兵一样,提防黄鼠狼的侵袭。黄鼠狼如果沾上大白鹅的粪便,爪子就会烂掉。所以有了大白鹅,孔雀就高枕无忧了。
我不禁感叹,他们能把异地的孔雀都能养得这么适宜,怪不得老人们都在这里颐养天年。有位97岁的老人面对记者的镜头,兴奋地想做俯卧撑。韩总制止了他,说前一阵阳了后体力还没恢复,再调整一段时间。他对每位老人的情况了如指掌,也难怪老人们唱数来宝夸他。
韩总还说,员工们都是轮岗。老人的房间里都有警示器。他有时候检查,不敢打扰老人的睡眠,就按厕所里的警示器,看看员工们能不能及时到岗。
听着看着,我都羡慕这些老人。他们自己也说在这里比儿女们都侍候得周到。是啊,除非不知道有这个地方,否则都会心向往之。因为,中华民族孝老敬老的美德不仅在这里传承,孝老敬老的故事还在精彩地演绎着。看来,家庭养老的观念真的要随着时代的变化和康泰颐养院的模式改变了。



















(摄影/赵经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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