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电影梦
白 水

二十多年前,在山大新校,也就是现在的中心校区,看过一次电影。那时我刚开始读研,十一月份了,天气渐冷,树叶飘零,虽然仍是人来人往,但校园里多了一些清静。
看到海报栏上有电教室放电影的广告,和几个同学约好一块儿去看,是要去体验一下,也因为近来天气渐冷,有些意兴索然。还想着整日忙碌,可以放松一下,沉浸到光影的世界里。
进入电教室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放映机散热,学生活力蓬勃,还是荧幕上光影绚丽给人的错觉,顿时觉得身上温暖,情绪兴奋。荧幕上艳阳鲜花,美女帅哥,欢声笑语,让人精神一振。
还没看明白演什么片子,就听得后面几个年轻人在喊:“换一个,换一个!”果然,荧幕上换了一部新的电影,没演几分钟,后面又喊起来:“换一个,换一个!”真管用,马上又换一个。当荧幕上出现“笑傲江湖”的字幕,学生齐声叫好;当“沧海一声笑”的音乐响起,学生又齐声叫好;当李连杰、林青霞、关之琳、李嘉欣等明星出现,学生叫好连连。电影剧情浪漫奇幻,紧张激烈,明星光彩照人,武功绝伦,帅得让人惊叹,美得让人销魂。各路英雄豪杰,斗得热火朝天,奋不顾身,出生入死,惊心动魄。学生有时连声叫好,有时哄堂大笑,有时悄无生息,有时惊叫不已。绝世武功威力惊人,什么独孤九剑、葵花宝典、吸星大法等,明知是金庸瞎编,却真心相信,仿佛自己也能笑傲江湖,行走天涯,自由自在,美酒、爱情、功业、名声,任我拥有,一生何求!
这部电影,其实已拍了好多年,大概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吧。但我没看过,小说读过,一些剧照见过,明星们也知道一些。以前我在偏僻的农村,没什么电影,录像也看不上,今天却在大学校园里,和这些年轻的本科生一同欣赏,开心快乐,激动不已。
第二部片子叫《东成西就》,我不光没看过,从来就没听说过。学生们喜欢,我也跟着开开眼。大学本科是大好青春韶华,是浪漫美好的年纪,他们喜欢看明星偶像电影,喜欢光辉闪耀的形象,喜欢天才的表演,喜欢爱情激动心灵,喜欢神奇的武功。刚放映的《笑傲江湖》是一场青春的盛宴,这部《东成西就》就是一场青春的饕餮大餐。里面集中了港台的众多明星,可谓光辉璀璨,目不瑕接,张国荣、张学友、梁朝伟、梁家辉、钟镇涛、林青霞、王祖贤、张曼玉、刘嘉玲等。一个个都是帅哥美女,才华横溢。明星们扮演的人物形象也是大名鼎鼎,耳熟能祥,什么洪七公、欧阳锋、周伯通、黄药师等。
他们人人了得,身边的美女也非同一般,所谓英雄美人,相映生辉。到底是什么故事情节?看来看去,不大清楚。电影本来就情节跳跃,而众星璀璨让人顾不上情节。总之不外乎爱恨情仇,权力争斗吧。不管它了,只看明星就足够。这电影似乎就是把明星凑一块儿,让人看个够。明星们也似乎都自由发挥,本色表演,酣畅淋漓的,展现才能、性情。明星们正值年轻,光彩熠熠,多才多艺,功夫歌舞,样样精通。这是明星们人生事业的鼎盛时期,也是香港电影业最辉煌的年代。
随着荧幕上出现一个个人物、一段段歌舞、一场场打斗、一节节搞笑、一阵阵追逐……学生们的笑声此起彼伏,室内气氛热烈,好像温度都升高一些。我们几个人也常笑得合不拢嘴,一边应接不暇地观看,一边不住地赞叹,真是心花怒放,淋漓酣畅。
脸上还满是笑容,心中还那么激动,不知怎么电影结束,室内亮起灯。身边的许多年轻学生,也是带着笑容,眼睛闪亮,有的抬头看荧幕,似乎那儿仍光影闪烁,有音乐有歌声。
回宿舍的路上,冷风吹来,似乎并不觉得。一个同学说:“怎么样,感觉不错吧?”我说:“像做梦。文艺是帮人做梦,电影更是白日美梦。不是有一个制片公司,就叫梦工厂?”大家忍不住笑一笑,都和我一样,好像刚从梦中惊醒。
后来去看电影,却再也没有那样的快乐,再也不能那样沉浸其中。那是我工作多年后,又回到校园中,和那些正值青春的学生一起,还觉得自己年轻。
感谢明星们造梦,不过更感谢那些学生,他们要看这样的电影,也把我带到梦中。那些美好的感觉便藏在心底,不能忘记,时时让我感动,眼前闪现变幻的光影,心中有永远的青春美梦。
作者简介,白水,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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