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
文/道赢

我的母亲是一位勤劳善良的人,与大多数农村妇女一样,靠自己的双手,操持着家里家外,养育了四个孩子,直至我们都成家立业。母亲虽未读过书,但因祖上家庭的熏陶,她又是一位明理知恩的人。他始终教育我们,要行善积德,尊老敬贤,勤俭持家,兄弟姊妹之间要团结互助,相互扶持。不论什么时候,无论做什么事,都不要忘本。这些话时至今日,言犹在耳。
孝顺是一种传承。记得小时候,母亲每次做好饭,总是等爷爷回到家,在灶台前小饭桌的正面坐好了,才让我们一起坐下开始吃饭,老人不动筷子,小孩子是不准先吃饭的。这是我家的规矩,一直延续至今。母亲常说,邻里之间要互相扶持,亲戚之间要诚心相待。记得那还是刚包产到户的时候,邻居二爷爷在东北做伐木工人,每逢过夏过秋都回不来,只有二奶奶(辈分叫奶奶,其实跟母亲年龄差不多大)带着三个孩子挺苦的,母亲跟父亲把自家地里的活做完后,总是帮着二奶奶家,晒地瓜干啊,拉玉米杆啊,等等。在我的印象里,父亲弓着腰吃力的拉着一地排车的庄稼,母亲跟二奶奶就在车两边斜着身子用力地推,汗珠子就不停地嘀嗒在黄土地上,溅起了清苦的时光。七六年唐山大地震的时候,二姨家两个表弟跟我和哥哥一起住在我家院子里临时撘起的防震棚里,母亲特地杀了一只老母鸡,用鸡肉和茄子包了饺子,那是唯一一次不过年就吃上的美味了,饺子馅带着黄黄的鸡油,甭提多香了!母亲就是这样,无论是对邻居还是对亲戚,总是无私地呈上一颗真诚的心。
母亲对我的关爱不仅仅是牵挂,还有言传身教式的融入。记得军校毕业的第二年,母亲自己坐火车辗转到豫南的一个小镇看我。因为那年正值夏天干旱,我整天与官兵们忙着浇树,很少回到仓库院里的宿舍。有一天,刚回到家母亲就着急的说“你快到门口看看,村里有个人送来了两只鸡,我不让拿进门,他们就放门口了!”尽管后来鸡也留下了,我也给她作了解释,母亲依然耿耿于怀。当时部队附近的村里非常贫困,烧火都是用的稻草。当时团里伐掉老杨树,更换水杉树。我就请村里人帮助伐树,树干运到部队仓库,树梢和树根作为报酬,有的人把树梢还可以多留一截,盖间牛棚够做檩条了,作为农民的儿子,我当时也默许了。当地老百姓非常淳朴,知道老人来了就想表示一下心意,逮了自己家养的公鸡。但为此母亲唠叨了好长一段时间,她反复说,咱农村出来的不容易,别犯错误,别欠人家的情分,欠人家情怎么还啊?那时的我,还不怎么懂得其中的意思,但多少年来,我从团机关调到师机关,又到军机关工作,始终没有忘记母亲的教导。时至今日,我也已赋闲数年,但每想到离世多年的母亲,我从心底里为她的别样关爱而感动。
母亲一生节俭,只顾付出,对孩子从未提出过要求。八八年我上军校的时候,村子里陆续安上了电灯,可父母家里一直没接电,他们是真舍不得花钱。后来还是放寒假的时候,我用节省的津贴费买了一块电表和三个灯泡、拉线开关及电线,自己动手给老家房子安了电灯。当电灯亮起的那一刻,奶奶和父母开心的样子,至今还清晰地印在我的脑海里。
母亲的心总是为儿女考虑。我军校毕业后,每次回家给母亲钱都被她拒绝了。她一直唠叨着,你现在不花家里的钱,也不用给你盖屋就很好了,自己的工资节省着花,自己存着将来娶媳妇用。我知道母亲的难处,她还在为我的终身大事发愁呢!及至后来,我领着外地媳妇第一次回老家的时候,提前悄悄给母亲包了两千块钱,让她送给媳妇,这才解开了她的纠结。我知道母亲好面子,但家里太穷了,我不能再让母亲为难了!为此,母亲还总感觉愧对了自己的儿子一样。
二零零七年冬天,母亲永远地离开了我们。记得当时我正在参加机关营区搬迁会议,我接到了哥哥发来的信息,说母亲快不行了,抓紧赶回来吧!可领导正在部署任务,我又是直接落实者。所以硬忍着没有请假,直到会议结束匆忙赶回老家,可母亲已经走了。我没有听到她老人家的一句遗言,我想母亲一定在坚持等她的二儿子的,可是她没有等到就走了。我再也不能时不时就打电话给她了,好长一段时间,我一直不适应喝多酒的滋味。
恍惚间,母亲离开人世已经十五个年头了。也许是年龄渐长的缘故吧,母亲的音容笑貌时常出现在眼前。我是真真地羡慕那些母亲健在的人,哪怕是听听母亲的唠叨,也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在这个疫情充斥的春天,当清明节来临时,只能点上一柱香,对着家乡的方向,惟愿我的母亲在天堂里安详。
时光匆匆,我心永恒。孤独地写下一段文字,让思念的泪水再尽情地流淌一次,为了那深深地感恩,为了那永不磨灭的记忆。同时,惟愿天下所有健在的母亲生活幸福,惟愿天下所有做儿女的珍惜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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