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形路霸/《泉城晨话》之九十五

杨延斌

       2023年1月11日看到官方通报：“商丘市梁园区3名交通执法人员在刘口超限站处理一超重车辆时向司机索烟未果，上门打人。舆情出现后，梁园区交通运输局党组高度重视，连夜召开会议调查处理。决定对…… 副站长李某波免职处理，两名协管员杜某龙.刘某已被辞退。”看看，执法人员向货车司机索烟不成，竟然上门打人！这不是典型的恶霸行径吗？事件的性质已经恶劣到让运输局党组“高度重视”，还“连夜召开会议调查处理”，但那个通报竟然那么简单敷衍，既没有痛斥为非作歹的人，也没有谴责事件对社会产生的极坏影响，没有批评指责违法人员乱纪行为的言词，也没有向社会认错道歉的字眼儿，这哪像一级政府机构对系统内恶性事件的处理通报啊？简直有点儿像挠人脚心的意味。我联想，这个交通运输局所以能对恶劣事件如此轻描淡写，许是平时比索烟行为更严重的事情发生的太多，只不过以往的为非作歹没被捅出来罢了！

       这个执法人员向司机索烟事件，若不是被戳穿引爆，给社会造成了恶劣影响，才逼得当地运输局党组不得不出面“高度重视”地打打官腔而已。他们面上貌似严守法纪，实则是为了把事件的社会热度降下来，以免继续发酵“殃及鱼池”。他们处理违纪者是虚，想搪塞社会蒙混过关是实。

       曾几何时，车匪路霸吓得多数人一开车上路就提心吊胆。自从政府出重拳严厉打击之后，公路上生抢硬夺的匪徒几乎不敢露头了。但是有许多隐形的似匪似霸行径，一直威胁着有车的人们。我所说的“隐形路霸”，社会上还没有这个提法，是我想来想去，认为再没有比这个提法更合适的词汇。我提到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发生的几率比较频繁和普遍。

       每一个开过货车和7座内小客车（面包车）的人，都在路上程度不同地遭遇过类似员欺负。我指的是以处罚违规运输为名，变相敲诈勒索强扣强罚行径。前些年，我曾经见证过太多被公路执法人员叫停的车，不该罚的找茬罚，有违规的使劲罚，可罚可不罚的也要罚。他们认钱不认人，对“会来事”人递上证件时夹上百元大票，就娴熟地把钱往外一抽，讪笑着把证甩给司机。这个过程快到啥也不用查就走人。但那些“不会来事”的司机就麻烦了，得把车停到一旁等着。这个等的过程也有蹊跷，越是急着赶路的人，越是干着急，这就逼得有些司机恍然开窍，赶紧装作偷偷摸摸塞上票子。这一“懂事儿”就一通百通了。你说这招法阴不阴？损不损？这种事儿说大，人家没下手抢你的钱；说小，凡是被叫停的车，除非没有一点儿违规能被放行，否则，没有钱当钥匙就很难过卡。说一千道一万，叫停你的车就是为要钱。也就是说，不拿钱很难过路卡，有了钱啥路卡都过得去。这种以违法对违规的恶劣循环，客观上是在制造信任危机，引导广大司机对公权力产生对抗情绪，这是对执政根基严重的威胁和破坏！

       这个癸卯兔年，有个年轻人开着面包车去某地拜年，一下高速车被拦下，公路执法人员发现车上装了十来箱拜年货，便以非法营运予以处罚。你说自己买车，图的不就是个用起来方便吗？自家的车，不允许拉拜年的东西，这个逻辑到哪朝那代那个国家能被人民接受？这样非人性化地所谓“执法”，我一万个不服。这让我想起十年前，一个住在济南东站附近朋友办喜事儿，他买了六箱酒，我舍不得让他花五六十元打车，就开车给他送回家，在路经西市场时我被警察叫停。发现车上有六箱酒，非要以非法营运处罚我。朋友被气得流下眼泪，我心里更是十万个不服啊！我一直认为这种处罚毫无道理，更别说什么人性化，简直是不讲人性嘛。所以，我认为这是一种隐形路霸行径！

       还有更奇葩的事儿。有一年我刚买的轿车在德州某高速路段发生剐蹭，右前车轮略有变形，巡查路警发现后，热情地告诉我下了高速路口一拐弯儿，有个免费停车场，那里也有修车的，你就说某某让你去的，他们会照顾你。我边开向那里边感叹路警的好，还庆幸记住了他的警号。我想找个机会感谢他一下。三天后再去提车就傻了眼，不但修车费高得离谱，外加停车费以小时计三天半三百多块钱。这不是变相抢钱吗？我咽不下这口气！一番折腾下来，那个路警可能感觉到跟我玩下去有点麻烦，就让在那个黑院子看门的老头打电话给我说，停车费不收了，你交了修车费把车开走吧。他们哪里知道，我把道理看的比钱重要。我知道他们吃的是黑饭，早晚噎个半死是必然的。遇到我这个犟种，那个坏小子如鲠在喉……

       我可以称那些穿着带制服行头干黑心事的所谓“执法者”是“隐形路霸”吗？在我看来，他们让那些司机们破费几个钱事小，破坏了政府形象事大。再往大处说，他们伤害的是民心，直接受损的是党和政府的执政根基。

    2023年2月8日于济南

       作者简介：杨延斌，笔名水务。济南市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网络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写作学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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