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线 天
赵寅辰
今日大寒
是凛冽的高潮
是谁抛我们
冰天雪地之中
熟悉的街巷陌生了
忙碌的老街坊倒是亲切
只是他们
十年前都陆续地死了
一只狗子不怀好意
幽在篱笆后盯着我
南头的婶子拉着我的手
泪流满面:阳世咋了?
你也来了吗?
辰啊快去求大师救你啊
洛口的庞瞎子?
婶子啊我还好多牵挂呢
在一座阴暗低矮的石屋
终于见到早年间的巫师
干瘦的小老头佝偻着身子
不停地咳嗽
他嘶哑的话语像霰弹枪
打得你心惊胆战
如今挤在一线天谁也不好过
互害多罪再世焉能成人?
井娃、螃蟹
或是压在地嶽多年的蝉
他颤抖着身子悉悉簌簌地
拿出名叫《在劫》的破书
我几乎被霉菌味薰倒
恍惚间变成一匹龙骏
他似乎是在深水中发出声音
咕噜咕噜的…你不可能托胎黑马
那是自由之魂!你习惯了眼罩
只会在磨房里啼啸。
啊!梦醒时分我在哪里?
风,白毛风席卷着千堆雪的寂寥
我想,我的后世
应该是一棵矮树
在小寒大寒凛冽时
傲俏地开花,凝固着阴阴的冷笑
写于2023年元月18日修订于20日
作者赵寅辰近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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