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冬天的记忆
文/王金龙(山东聊城)
(网络图片)
俗话说,腊七腊八,冻死叫化。进入腊月,也就是进入了三九、四九节气,天气越发寒冷。今年感觉冷的比往年更邪乎。帽子戴上,围巾围上,为防范疫情口罩寸步不离,晚上出来散步走不多远,浑身已像凉水浇透了一般,不敢硬撑,还是赶快回到有暖气的家中。心里却犯嘀咕:是年龄大了真的不抗冻了,还是天气真比往年冷?过去没有暖气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想起过去小时候过冬天,还真有些值的回忆的事情。
冬天快来到时,母亲提早就把准备好的麦草放在院里,在阳光下晒几天,然后用粗布麻袋缝成草包,把它垫在睡觉的床铺上,又厚又软又保暖,这样就能克服家里人多被子少,铺了就沒有盖的困难,睡下还能闻到一股暖暖的麦草味。我小时候就是伴着这种麦草的味道进入梦乡的,比直接睡在硬硬的草苫子铺的床板上舒服多了。
父亲也要有任务,赶在北风起来之前,一定要把房子北面的窗子用砖头砌起来,砖缝用泥全部糊好。这样虽然屋里黑了些,但挡住了北面刮来得刺骨的寒风,特別是下雪天,屋里会更保暖一些。
那时家境贫寒,不到万不得已,屋里是不生炉子取暖的。屋里的水缸结冰是常有的事。早上起床,窗户的玻璃上结满了好看的冰花,仔细看去,有的像山,有的像河流,还有的像树丛,引起儿时脑海里许多美好的联想,长大后再也没有见过窗户玻璃上的冰花。
早上起床时,棉裤虽然放在床上的夹层被里,但也凉的象铁皮一样,我有时赖着不愿起床,母亲就把棉裤拿过去,在
由于屋里寒冷,晚上睡觉进被窝同样是困难的事。粗布被子硬梆梆的,脱了衣服进去让人直
隔壁邻居家添了孩子不到半岁,为了冬天给孩子被窝取暖,也烧了个热砖给孩子放到旁边。不知是裹得毛巾掉了还是孩子蹬腿蹬到砖上,孩子哭闹大人也没放在心上。等第二天醒来,孩子已经没气了,说是小脚丫都烫起水泡,活活把孩子给烫死了。我们听了都害怕的不得了,母亲从那以后再也不敢给我的小妹妹用烧热砖取暖了。
让我印象深刻的冬天是那年跟父亲回到阳谷农村老家,村前的水塘冻得冰凌有尺八厚,站在上面像能看到水底,像水晶宫一样,幽深莫测。虽然带着棉帽北风还是吹得刺耳得痛,但和村里的孩子们在一起,大家在冰面上玩的很欢。大娘家的二环姐拿来一个扬场的木掀,让我双脚蹲在上面,两手抓住木掀的把,她拉着我在冰面上跑起来,我像坐滑翘一样,感到无比的畅快,木掀在镜一般的冰面上划出道道雪白的轨迹,也留下我们的一串串笑声。
在冰面上最吸引人的是抽木头做的陀螺了,我们那里把它叫做“皮牛”。把早已准备好的皮牛拿出来,大的有小碗口粗,小的也比鸡蛋大,有的还涂上了颜色。拿绳子绕上几圈,放在冰面上一提,它就转起来,“啪啪”几鞭,这皮牛就顺势高速旋转起来。冰面光滑如镜,皮牛旋转如飞,那扬起的鞭子更加起劲,一阵阵的“啪啪”声在空中炸响,像春节的鞭炮声一样动人心弦。
我抽皮牛的功夫不到家,鞭子不是抽的低了,打到它的下部,就是抽的高了,皮牛转不了多大会儿就躺下,自己也急的满头大汗。二叔家的堂弟告诉我:你不能太急,看准了抽一下,等它转一会儿,看准了再抽第二下。我按他说的去做,果然长进不少,第二天就能操作自如了。
在农村感到最冷的是晚上。屋里的窗子上糊的是报纸,个别的窗棱还有窟窿。房门都是带转轴的,门缝很宽,根本谈不上保温。底部门坎儿更是四处透风,屋里屋外一样的冷。我和父亲睡在院子东厢房的土炕上,两床被子再把脱下的衣服压上,头还不敢露出来,好半天才算暖过被窝来。
夜里面还是把我冻醒,感到怎么睡了不大会儿就天亮了?原来半夜下雪,风把雪从门坎儿吹进来,白花花的雪映着屋顶像天亮了一般。
等到雪化了,屋顶的雪水沿着房檐流下来,第二天早上屋檐上就挂满了流凌,长短不一,晶莹剔透,像一把把倒垂的利剑。大娘家的二哥就拿一根竹竿,把长长的流凌敲打下来,让我们小孩子拿大盆子接着。冰凌掉到铁盆里,摔成大大小小的冰块。这时,我们就围拢过来,争着抢着来拿盆里的冰块。那时农村的孩子谁也不知道有冰糕、冰激凌,这冬天房檐上敲下来的冰块,就是他们能吃到的最好的冰制品。我和他们一起,从铁盆里抢到一块冰,“咯嘣”一声咬到口里,那真是吃得透心凉。尽管如此,冻得通红的小手也舍不得把这块冰凌扔掉,好像那不是冰而是一块让人眼馋的点心一样,尽情的享受这冷上加冷的乐趣。
冬天的农村里,大人也是闲不住的。村东的场院里,背风向阳的地方,人们早就挖好了许多一人多深的地窖,上面盖上厚厚的黍秸,只留南面一个用草苫遮住的门。地窨子里烧了土炕感到很暖和,人们聚集在这里,把早就准备好的荫柳条子拿进来,一边说话一边手中编起荫柳筐来。二大爷是把编筐的好手,我看着他抽出一根荫柳来,插在编筐上,手抓住条子上下翻转,很快就编出一道筐边来。他那双粗糙有裂痕的大手,此时显得十分干练灵活。半天功夫,一个精美的荫柳筐就编成了,我看的都觉得不可思议。二大爷笑着对我说,这可不是一日之功,是几十年功夫练得。编筐编篓,重在收口,真正有水平的是看谁编的筐收口收得好。
在地窨子里,大家一边干活一边说笑,不时还有人唱上两句,引来大家一阵哄笑。下雪天,农村的四野一片白茫茫,家里很少有人能烧得起炉子取暖,唯有这场院的地窨子里,冒出团团热气,把不少人吸引过来,大家聚集在一起取暖聊天,度过严寒的冬季,也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城里的冬天,最怕半夜起来上厕所。那时谁家屋里也沒有卫生间,全院一个厕所离住处好几百米远,没有电灯,晚上黑灯瞎火谁也不敢去。记得那年冬天我吃坏了肚子,肠胃“咕嚕咕嚕”难受的半夜不起来不行。咬着牙赶紧喊父亲一起起来,穿上棉衣走到门前院子里,天上的寒星和周边的空气像冷凝水般扑面而来。父亲拿着铁锹等着我,我三下五除二赶紧处理完,身上早已冻的打几个寒战。
果然,第二天就感到嗓子痛,扁桃腺又发炎了,发烧不止。没办法,只好输液打针,害的我一周没法上学。
【作者简介】王金龙 男 1955年出生,山东阳谷县人,中石化退休干部。虽然是理科生,但对文学由衷的喜好,从中读出人生的另一番感受。没有文字功底,更没有系统的文学知识,只凭兴趣广泛阅读。有感悟时也写点文字,诗歌、散文、小说等都有涉及。但才浅学疏,平平淡淡,只是记录生活、愉悦身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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