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七十年》连载35

崔兆森 口述 公晓慧 整理
灯光里的时代变迁
编者的话
良夜灯光簇如豆。从改革开放之前的黑灯瞎火,到改革开放之后的万家灯火,灯光,把百姓从黑夜的禁锢中解放出来,也促成了城市的现代化进程。
从20 世纪60 年代起,之后的近20 年时光里,我家用的是那种使用拉线开关、花线的电灯。每家每户都会把灯安在屋里最显眼的地方,我家的灯就垂在八仙桌正上方。说到拉线开关、花线,这可是有年头的老物件了,今天的年轻人肯定不知晓这些时光老者。拉线开关最核心的部件是那个黑色胶木材质的小圆盒。圆盒内有玄机,藏有一个小巧的、被尼龙线穿引的弹簧片。因为弹簧片的存在,所以一拉线,灯“ 啪嗒”一声就亮了,再一拉,灯“ 啪嗒”一下又灭了。为了防止尼龙线弹跳,母亲把灯绳底部拴上个不用的小锁头或者螺丝帽。晚上睡觉前,母亲就把灯绳拴到两个床之间的椅子上,谁起夜就去摸椅子找灯绳。
那个时候,济南的城乡差别还很大。城市已到处有电灯了,城郊和农村依然点着煤油灯、豆油灯。那时,我所在的济南第十四中学每年都要组织学生去近郊的农村帮助公社搞“ 三秋( 秋收、秋耕、秋种)”。1966 年春天,我即将高中毕业,我们照例来到济南南部山区的九曲村劳动,被安排在一家梁姓的农户家里吃饭。

灯台与煤油灯(郑涛 摄影)

罩子煤油灯(郑涛 摄影)
那时,九曲村已通了电,村头大喇叭里反复播放着《人民日报》的长篇通讯《县委书记的榜样—焦裕禄》。梁家人很善良,就是穷得叮当响。家里虽扯上了电线,但灯头空空,舍不得用电。傍晚擦黑时, 我们从地里回来,趁着有亮儿赶紧吃饭,要不就摸不着地儿了。

旧居的灯泡、灯罩、灯头和花线(张健 摄影)

旧居的拉线开关
吃过晚饭之后,梁大哥端过一个破旧灯台,倒上点豆油,把灯点着。灯亮了,那跳跃着的火苗,给夜晚的山村涂抹上昏黄、神秘的色彩。就着这烟火缭绕的灯,梁家的孩子们写字、看书,熏得脸膛黢黑。梁大嫂也靠近灯坐着,缝衣裳,纳鞋底,侍弄针线簸箩。那个时候, 咱们国家的石油严重匮乏,煤油都凭票到供销合作社购买。再加上当时劳动一天的工分工值低,能买上煤油点“ 罩子洋油灯”的农户都很少。艰苦年代里,大家都是能省则省,舍不得点灯熬油。
改革开放之后,无论是城市还是乡村,点煤油灯的日子都一去不复返了,但新的问题又不期而至。在经济发展、城建提速的进程中, 济南的用电需求持续增大,变压器容量却没有同步增大,城市用电负荷变大,生活用电过程中跳闸停电的现象时有发生。1987 年,我家搬到了位于济南市八里洼的单位宿舍。一到夏天,我们就开始为跳闸、停电而犯愁。在每天下午回宿舍的班车上,我作为“ 车长”就开始喋喋不休、苦口婆心地动员大家:“ 大家晚上先别扇电扇哈,热点儿就先扇扇蒲扇。别一开电扇把保险丝鼓了,先让孩子们写完作业再说!”
为了防止突然停电,无论工作还是生活,我们都做好了应急预案。为了保证办公电脑遭遇突然断电却不丢失文件,我们给每一台电脑都配置了UPS( 不间断电源)。为了确保孩子有长明灯写作业,我们还集体购置了日立牌的高端应急灯,以备不时之需。
随着城市电力事业的不断发展,配电变压器不断增容,再加上“ 外电入鲁”输电“ 大动脉”的“ 接入”,济南电力供应紧张局面终于得到缓解。百姓夏季用电也不用担心跳闸了。我给女儿买的学习应急灯也就失去了作用,走进了我的家庭博物馆。
话再回到九曲村。2002 年秋天,我到九曲故地重游时,四下里观望,发现这里到处是高楼大厦,还有独栋别墅。这里已由过去贫穷落后的小乡村,一跃成为城市高档社区了。在这个叫中海国际的新社区里,原来的老乡都分到了新房子,过起了今非昔比的幸福生活。说到这里灯光的变迁,更是堪称“ 山乡巨变”。五十多年前,这里晚上只有星星点点的微弱灯光,一晃五十多年过去,这里早已灯光闪烁、流光溢彩、美不胜收了。灯光在照亮夜空的同时,成为提升城市形象、塑造城市品位的重要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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