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地名文化助力乡村振兴济南市市中篇13
秋游古村“涝坡”庄//李兴正
编者按:
地名不仅是一个名称符号、一种标志,更汇集了一个地方的文化、历史,还蕴含着一种乡恋、乡爱、乡愁,连接着乡土人情、家国情怀,孕育了一种地域独特的民风民德。
2022年8月25号,国家民政部发布了“深化乡村地名服务 点亮美好家园”全国试点名单,在省、市民政部门的领导和大力指导支持下,济南市市中区成功入选。
市中区的地名试点工作,得到了市中区委、区政府的大力支持,市中区第一时间成立由区长任组长的乡村地名工作领导小组,统筹调度各相关部门和单位,将试点工作各项任务分工负责,落到实处。
区民政局作为牵头部门,坚持聚焦特色,打造亮点,在充分调研的基础上认真研制乡村地名试点工作实施方案,组织部分专家作家深入试点村发掘地名背后的文化内涵,进一步完善村碑、路牌等地名标志设置,编制乡村片区地名规划和地名采词库,搭建数字村落博物馆、线上电子地图,并拓宽旅游、农产品等多渠道路径,着力提升乡村地名信息服务水平,积极探索乡村地名管理服务市中经济社会发展新模式,取得了阶段性成果。他们还邀请了省内部分专家,通过查阅资料、访古探幽,实地采风调研,走访乡贤名宿,撰写出十几篇美文。今天起系列刊发部分专家撰写的与市中区相关的文章,以更好地进行地名文化研究,助力助推乡村振兴。

秋游古村“涝坡”庄
李兴正
壬寅处暑一到,被汗水黏糊了整整一夏的济南,登时天朗气清。既为友人相催,又刚逢好时节,我乘兴一大早就来到了隶属济南市中区兴隆街道的桃源胜地——涝坡庄。
涝坡庄——东经117°06'、北纬36°34'——虽距其西北芳邻济南不过一箭之遥,但因着层峦叠嶂四面环绕,这小山村就像躲在绣楼深闺中的姑娘,心结万千而甘守清门净舍。
月牙山、丁字寨、刘家峪、花椒山......环顾一圈儿,就见把涝坡庄围在中间的那一座座青山,无不像深绿色的屏风,又无不阵阵袭来新鲜的青草味儿、变换着的果香味儿。
此刻,头顶大朵的白云还在擦洗着蓝莹莹的天,耳边是这条自南向北贯穿涝坡庄的泉泸河切切的细语声,脚下则是这座历经一百二十年风雨的单拱石桥——顺义桥。
涝坡仨古桥 悠悠百年情
一壶茉莉喜相逢。
跟我相约会于顺义桥上的,是涝坡庄年已78岁身板硬朗的马凤翥。他原是小学教师,学识养一生,表达力极强。
“咱涝坡庄虽说小而偏,但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保护得好,至今可谓无处不文物。”凤翥老先生慢慢俯下身,轻轻抚摸着顺义桥上那一块块历尽沧桑的大青石块儿。他说,光绪26年(即1900年),先民在这村庄中心南侧、泉泸河上修起这座单拱式石桥。桥长10米,宽两米半,拱尖位置距河床9米并刻有镇水兽像。先民建桥之后所立刻有“创建顺义桥碑记”的一方戴碑帽的卧碑,至今仍偎桥静坐,无声诉说着古往今来多少桑田沧海。
“她还有一座姊妹桥哩。”凤翥老先生呷口花茶,忽地朗声说道。他踮着脚尖颤巍巍往东一指,“庄东头还有一座建于光绪31年的庆合桥。”
他所说的庆合桥是一座南北向石头桥。桥长20米,宽两米,从河床到桥面高4米。桥上有石头栏杆,桥下的水道三孔,每孔直径达两米。同社而居,苦乐共担。这庆合桥本就是当年全庄村民捐款捐物并出义务工建成的,在嗣后历经的风风雨雨中,她就自然受到后世山民代代相传的爱护。比如,她在光绪33年被暴发的山洪冲毁后,村民们还是捐款捐物,出义务工将其重修于好。1962年,暴雨加山洪又把庆合桥冲毁后,社员们则是在当时的生产大队组织下再次把她修葺一新。
三碗花茶后,我们才恍然大悟似地说起涝坡庄的另一座古桥——兴龙桥。这就成倒叙了。跟庆合桥一臂之距的兴龙桥,建成是在光绪22年(即1896年)。兴龙桥长16米,宽5米,高10米,成因一如前述两桥,桥型则是缩小版的顺义桥。兴龙桥与顺义桥一样,撑起桥面的全由石头砌成的单拱,也是倒置的“心”形。百余年间外面的世界乱云飞渡,而偏寓世外桃源般的涝坡先民们,此间是如何审时度势,打理自己的小天地?就请你从散落在村前屋后、桥上坡下,那一方方字迹有点儿模糊的碑刻中,细细揣摩去吧。
对话“山东第一蓄水池”
我们聊兴正浓,东扯西拉间,也是村里文化人、70岁的裴秋令迟迟才到,“来了不去看‘洋湾’,那算啥事?”他身材高大,声若洪钟,“炖了一只大公鸡。待会儿到我家咱喝两盅!”说着他就前边引路,带我们同看“洋湾”去了。
时已近午,丽日和煦;松荫覆径,山气潜伏。

裴秋令所说的“洋湾”,就是横卧于涝坡庄旧村东头小山谷里的“山东第一蓄水池”。她还是济南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呢。
曲曲弯弯里,一溜石板路,处处石房子。“说起这‘洋湾’,故事可多啦。”裴秋令自顾自地边走边絮叨。我跟凤翥老先生只管哼哼哈哈符合着他的抑扬顿挫。
话说89年前的1933年秋,德国驻济南领事馆领事希古贤一行闲游青铜山斗母泉时,返程途经涝坡庄。深山里忽然来了这么一个金发碧眼白脸、鹰准鹗顾洋腔的人,村民们自然起劲儿围观。“天还挺热啊,您来一碗儿!”村民杨在峨和秦学易热情给希古贤捧上茶水。言语之间这老外了解到,涝坡庄常年非涝即旱,眼下正滴水贵如油。在被热情善良的村民感动下,他四下里转来转去不禁眼前一亮,“这条小山谷就从你们庄里穿过,下头一堵不就存住水啦?”
果然,事后在希古贤提议下,时任山东建设厅厅长张鸿烈派水利专家到此勘察、设计并制订了建造蓄水池的计划。
“当时建起的蓄水池高10米,坝底直径好几十米啊。”裴秋令一边比划一边说,往日寂静的小山村,因着这一浩大工程而顿时热闹起来。涝坡庄和邻村好几百乡亲纷纷上山开采筑池用的石材;所需砂石则是一辆辆毛驴车,从单程30里山路以外的仲宫一趟又一趟运到现场的。翌年农历9月竣工的蓄水池,堤坝长80米,宽13米,高10米,拦蓄水长10多里地,蓄水量相当于一座小型水库。竣工当日,在众多山民和大官小僚簇拥下,张鸿烈剪彩后笑呵呵题了7个大字:“山东第一蓄水池”。至今,他与时任历城县长张贺元分别以楷、行两体所题“山东第一蓄水池”和“蓄水池”,仍镌刻在蓄水池临近的山崖石壁上。老乡们也没忘记希古贤这个老外猛个丁给大家做的这件好事,就在池坝南侧立有一块上书“修建蓄水池感德纪念碑”字样的石碑,把建池经过和希古贤“一人之善怀,留为后代之利益”的功劳,原原本本刻录其上。
登临“山东第一蓄水池”,但见宏阔的水面被周遭浓密的桃梨枣杏柿子树和榆杨槐柳梧桐树紧紧护拥,涟漪着涝坡庄89年间翻天覆地的故事。“你往上看,还有两道坝呢!”一直默不作声的马凤翥忽然拍了拍我肩膀,扭头往远处指给我看。原来,为使“山东第一蓄水池”更好地发挥旱涝两防功效,让山民们能常年喝上甘甜的山泉水,人民政府在1957年组织乡民在蓄水池上游百米处修建了第二道水坝,1963年又在第二道水坝上游400米处建起第三道拦水大坝。

“又建起的这两道水坝,让‘山东第一蓄水池’这个老古董可焕发青春了。”马凤翥抹了一把汗水,亲切地看着波光潋滟的蓄水池水面喃喃自语着,从明朝初年就建村的涝坡庄,真正从本质上高质量发展起来,还是新中国建立之后,“解放初才300多户千数人,现在已700多户两千多人。村村通,路路通,自来水,公交站,还通了高速铁路。村里过去都是石板小巷的主路,如今都让位给宽宽的柏油马路了。美丽乡村建设,全部脱贫解困,可让村民感受到新时代的好处了。”
没等马凤翥说完,裴秋令忙不迭摆摆手喊着笑着嚷开了,“家去说、家去说,到我家咱边喝酒边拉呱,保证你把我们这个六七百年的老村故事听个够。”就这样,我们一行3人你扶我拽,开始婆娑着往裴秋令家走去。边走又听老裴说上了:“现如今,虽说是新时代了,可我们涝坡村外圆内方,还处处有古物、文物哩。今日先把酒喝好,歇足了,明天咱去看土地庙、龙神庙、大小关帝庙......”
伴随着轻柔的山风,既有老裴忽高忽低、乍隐还现的诉说,也有不知何时已飘来的歌曲《小村之恋》那悠远缠绵的旋律。看着,听着,远山近坡、幽溪明河,一切更让人倍感妩媚、亲切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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