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七十年》连载05

崔兆森 口述 公晓慧 整理
70 载贺年卡里的似水流年
编者的话
72 岁的崔兆森收藏有72 年的贺卡,有他自己的,也有别人的。那些贺卡,就像翔舞在岁月深处的美丽飞鸿,留给了他关于流年的无限念想。他把它们夹在一本旧书里,让它们和时光一同老去。
每逢新年春节将至之时,依托于手机的各种拜年方式早就占据了我们的生活,贺年卡这一遥表祝愿、传递思念的传统拜年方式仿佛已淡出视线。正式因为贺年卡的逐年减少,我开始有意识地收集它们, 有别人写给我的,也有我从文化市场上淘来的。收集的贺年卡时间跨度达70 多年。这其中最早的一张是1947 年。这是一张用英文写成的贺卡,我看不懂英文,就让女儿帮忙翻译了一下,贺卡的内容是:“ 给阿斐:为圣诞和新的一年送上诚挚的祝福。云中人”。
在1951 年的那张贺卡里,出现了这样的语句:“ 当你安安静静坐到办公桌开始一天工作的时候,朋友,你是否意识到你是在幸福中呢?请意识到这是一种幸福吧。”上了年纪的人,当然知道,这是著名作家魏巍创作的《谁是最可爱的人》里的句子。在贺卡上印上这么充满时代气息的语句中,深深透露着人们对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的珍视。《谁是最可爱的人》不光出现在贺年卡上,更是上过《人民日报》一版头条,被选入中学语文课本,传扬神州大地,成了新中国建立之初的时代最强音。
贺卡一开始叫“ 贺年片”,后来“ 书签”也可作为贺卡互赠。

我收藏的1947 年贺年片

我收藏的1951 年书签,那时候书签常作贺卡赠送
1965 年,我已经上高二,元旦前夕,我代表全班同学给一位已经参加工作的老同学写了一张贺年卡。没想到的是,53 年后的2018 年9 月22 日那天,那张贺年卡重又送回到我手中。事情是这样的:1964 年秋天,我们的高中同学陈鹏昭过了没几天高中生活,就辍学到济南钢厂就业了。1965 年元旦前,我们班委会用班费买了贺年卡,让我执笔写给陈鹏昭。记不清是班主任授意还是团支部商议的结果,我写下了“ 祝您在新的一年中革命化”的字眼。
陈鹏昭告诉我,当年自己收到贺卡之后,心里感到十分温暖,不光收到了贺卡,还收到了浓浓的同学情谊。他的工友也夸他混得不错, 夸他的同学有人情味,没有“ 人一走茶就凉”。今天看来,那张贺卡, 笔迹稚嫩,文字也不是十分流畅,但就是这些简单、暖心的笔墨,见证了年少时的友谊,见证了青葱岁月的友情。经过了半个多世纪的轮转,这张贺卡回来的时候,依然清晰、质朴、精美。
到了20 世纪六七十年代,贺年卡形式比较单一,图案也比较简单。过年的贺卡一律的喜气洋洋,有的花团锦簇,有的印有几只吉祥宫灯,上面写着“ 恭贺新禧”“ 新年好”等字样;有的印有毛泽东头像和毛主席语录,镌刻着那个时代的独有印记;有的是齐天大圣孙悟空、鲤鱼跳龙门、梅兰竹菊、传统年画、写意山水、五十六个民族等题材,充满着传统文化的标志性符号。


53 年后又重新回到我手中的一张贺年片
那个年代“ 时光很慢”,亲朋好友之间都是通过书信来往不断,过年时,一张张色彩斑斓的贺年卡,更是成了新年到来的名片、提前报春的燕子,从四面八方飞进千家万户,成为传递真情的使者。我会收到一堆,也会寄出一堆。每一张贺年卡,都是一份庆贺,代表着一份亲情、友情,传递着一份喜悦与真诚。
我的贺卡里还有一些有奖明信片。1991 年,咱们国家的邮政系统开始发行贺年有奖明信片。这对民众使用贺年卡更是一个极大的推动, 许多人购买、寄送这种有奖贺年卡,在给亲朋好友贺年之余,还希望自己或亲朋好友中奖。

1992 年1 月4 日,收到战友程志佳、崔琳夫妇寄来的贺年明信片
随着科技的进步、社会的发展,贺年卡不断推陈出新,呈现前所未有的艺术光彩。开折方式由原来的单片、合页、连页,发展为开窗透里、立体多层次等方式;内容也由以往的“ 恭贺新禧”“ 新年好”之类的祝词,发展为名胜古迹、花鸟虫鱼、戏曲杂技等题材。图案也多种多样,绘画、摄影、木刻、剪纸等不拘一格。再后来,贺年卡声、光、电化更成为时尚,出现了夜光电子表贺年卡、发光贺年卡、录音贺年卡等全新形式的贺卡。打开它,一段轻快的音乐,一句真切的祝福,更加令人感受到亲情和友情的美好和温馨。
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贺年卡被网上贺卡所渐渐取代了,被各种各样全新的拜年方式所取代,终归淹没在岁月的尘埃里了。
(《家庭博物馆里的中国——我家七十年》 崔兆森口述 公晓慧整理 山东人民出版社2019年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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