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老章与老文
文/舞笛 播/古杨
【编者按】生活中常有这种现象:有时看着是座桥,走过是道沟;而有时看着是条沟,走过却是桥。这是一篇选自豫籍作家舞笛先生文集《世味杂俎——生动故事拾零》一书的写实作品,故事虽短,可揭示的生活哲理却非常深刻,闻之,不免令人深思,可使人一下子明白不少人生道理......
当听到老章去世的噩耗,老文先是被惊得半天没回过神儿来,后又难过得一天没吃下饭,而后又产生出一缕儿庆幸的喜悦。待追悼会一过,很快就进入到从未有过的安然状态了。
老章是老文的豫东商丘同乡,三十八年前被同一张“发票”开到豫西煤矿参加工作。那是一座拥有五六千职工的国有大矿。他们都有那么点弄文爱好,说话又投机,关系极为密切。用当时的话说,就是“俩人好的跟一个人儿似的!”但进矿两年后,由于一点小事,致使他们之间生出一层小小的隔膜。虽然基本上没怎么影响到俩人的友好关系,可毕竟这隔膜潜在“隔”了近四十年,直到老章“爬烟囱”后才彻底释然。
可是当他们事隔两日去机关报到时,他们却被调换了角色——小章去党办室当秘书,小文去政工科当干事。二人都摸不着头脑,以为劳资科调配员写错了,可调配员说是领导交待的,没错。后来才知道,就在这两天里,党办室主任偶然发现小章很能喝酒,所以才临时建议让小章改调到办公室来。因为办公室管理吃喝招待,陪酒也就成了一项十分重要的工作。若论喝酒,小文的确不行,二两酒能醉得两天吃不下饭。而小章竟喝一斤多还照样干活,不说晕话,因此而受到青睐。就这么一调包,便使二人已成定势的生命轨迹发生了改变。
说句心里话,虽然当干事和当秘书工资收入一样高,无甚差别,可党办室因为直接服务领导,其无形价值当然大一些。加之在办公室坐小车、陪酒机会多,的确令人眼热。正因为如此,小文虽然嘴里说“到哪儿工作都一样,俺俩谁跟谁呀”,却在心里生了好久的闷气。毕竟与小章关系不一般,也就没说出口。小章呢,虽然也觉得别扭,可意外当了秘书,还是在心里暗暗高兴不已。办公室的“含金量”毕竟不一样啊!
日子,随着矿井架上的天轮日复一日地转走了,因为工作调包带来的不愉快也渐渐地散发了。低头不见抬头见,再生那份儿气对小文来说也没啥意义。一段时间后,二人又和好如初,至少从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
随着时光的推移,小章已由秘书变为主任;小文呢,也被提升为科长。在他们笔尖龙蛇般地跳动中,姓氏的前“小”字也在不知不觉中换成了“老”字。在二人由“小字辈”变为“老字辈”的过程中,相比之下,老文确实失落,甚至“损失”不少,而老章的“收益”却多得多。且不说老章公里私里坐小车神气、方便,也不说平时人们的分外抬举、亲热,仅那美味佳肴的招待宴席,就比老文多享受了几百倍。是呀,办公室仅“陪”这一项就让老章省了不少工资哩。我敢说,三十多年中,仅好酒好菜好香烟这一项,老章也比老文多享受十大汽车不止。
他们命运中拐的这个弯,一直是老章的幸运和自豪,同时也是老文的不幸和遗憾。可老章的幸运本身,也是他的不幸。频繁过量的饮酒使他得了肝炎,进而成为肝硬化。在高“含金量”的幸运和自豪中,大大缩短了寿命,众人的羡慕和恭维,也随之化为惋惜。
如今老章尚不到退休年龄便过早地撒手人寰,而老文自己身体却非常健康,这使参加追悼会后的老文顿然醒悟过来,自己才是真正的幸运者。若当年没有错入清水衙门而去当了秘书,未必有现在的好身体,可能先进火葬场的是他而不是老章。想到这儿,多少年来潜藏在心头的隔膜,也就随着老章挽歌的曲终,瞬息间烟消云散了。
几千年前的大哲圣贤老子说得好:“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自己的命运竟是“塞翁失马”经典故事的又一个现实版——造化弄人啊!
【作者简介】舞笛,本名蔡全胜。男,大学文化,祖籍河南省舞阳县,职业生涯煤矿工人,高级企业培训师,系河南省作家协会和中国煤矿作协、省民间艺术家协会、省群艺研究会会员,多家网络平台签约作者。曾出版有《人在旅途》《借题发挥》《山吟海叹》《世味杂俎》等5部文学著作。
【播音者简介】古杨,本名杨振伟,中国曲艺家协会会员、河南省曲协理事、平顶山市曲艺杂技家协会副主席,平顶山市广播电视台著名编辑、资深主播。编播的《鹰城大舞台》《道听途说》成为品牌栏目,播讲过《龙啸中原》《昆阳大战》《马街神话》《梦想的年代》《长征的故事》等多部长篇评书(小说)作品。擅长曲艺创作及表演,曲艺作品和理论文章屡在国家、省、市刊物发表,经常参与大型文化活动的统筹、编导、撰稿、主持和表演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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