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姐

蓝 昤

       快过年了，又想回老家过年。想二姐了，想吃她包的酸菜饺子，想和她说说心底的悄悄话。

       "二姐，你干嘛剪这么多窗花？”“对门的张姐喜欢我剪的窗花，每年我都给她剪几对，还有一楼的于大姐，三楼的小赵，她们都跟我打好招呼了。”“你家客厅的这些花儿让你养的可真好，那盆君子兰花都打苞了。”“还行，花儿通人性，你精心伺候它，它就长的水灵，这盆君子兰每年都是在正月里开花，很是喜气，我最喜欢它了。”

       下午，我跟二姐一起和面，剁馅，擀饺子皮，有说有笑地包起了春饺。晚饭后，二姐又送给我一套红色内衣，红袜子，红鞋垫……望着二姐，不到六十岁的她已经银发斑斑。内心一种酸楚的滋味油然而生，我的眼眶湿润了。

       夜深，窗外依有爆竹声声，烟花璨灿。继续欢嚣着春的来临。我躺在被窝里，翻开相册。忆起了过往。

       年少时，母亲因病便过早离世了，父亲整天忙于生计，大姐又远嫁他乡，唯二姐在生活中顾我周全。那是一年冬天，刚下过一场大雪，路面被来往的行车辗轧的铮亮，有的坑洼不平。当时村里还没有安通自来水，家家户户吃的都是井水，一天父亲生病了，卧在床上，二姐放学后发现水缸没水了，拎起扁担，就去挑水。我拿着手电筒跟在她身旁。压水井边围堆着层层厚厚的冰，二姐翘着脚胳膊反复使劲地上下压着井杆，棉鞋都被窜出的井水溅湿了，只见一股清水从井嘴喷流出来，我在一旁高兴的直拍手，二姐边笑边不停地压着直到桶里水满。回去的路上一跐一滑，，二姐左手拤着腰，右手扶着扁担，三步两停，跌跌撞撞硬是把水挑回了家。当年她仅十六岁。

       记得还有一次，我念初二时见同学孙丹穿的粉色毛衣外套很好看，一个星期天应邀她来我家写作业，并赖着二姐给我织一件与她同款的毛衣。二姐买了编织的书，将“麻花”针学会，还加了其它不同的针法，花了近两个月的时间终于将毛衣织完了。而她的手指头却被针磨的起了黄茧。

       二姐平时很喜欢听刘兰芳讲的评书《杨家将》。家里的收音机是她最好的朋友。我放暑寒假时，她总陪我去山上看风景，去冰场溜旱冰，看精彩的电影。时常对我说：“只要你好好读书，有出息了，姐姐为你付出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这就是我的二姐，一名平凡而乐观的人。生活中，同我二姐一样勤劳，朴实，善良的女性很多，她们默默地存在着，散步着自己的光和热，给周围的人带来温暖，尤如兰花般清素淡雅，香菲四溢，为生活凭添了一抹新绿，映美了你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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