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出虚恭
唐 风

一
出虚恭是文言的说法,其实就是放屁。题目如果这样写,显得作者的格调太低,怕伤了文化的大雅,但它又是客观的存在,并且以各种形态表现,甚至于对于言而无信的人,最准确的表达也非他莫属。
放屁是人人都有的经历,属于人类的共性,只是因了身份的不同,性别的不同,年龄的差异而形态各异、多姿多彩罢了。譬如提篮挑担,贩夫走卒,兵痞壮丁,恶霸土匪放屁绝无半点的掩饰,总是憋足了气打出去,图的个痛快,只要裤子不破,是否伤人,那不是他顾忌的内容。如果是在行进中产生的气体,有可能随着行进的节奏,气体被分成很多段,喷发出来,形成步步高、吹喇叭的感觉,放屁者也会有脚步轻盈地感觉,因为毕竟增加了一些推力。假设晚上吃多了豆子,又啃了两个萝卜,然后喝足了水。气在腹中酝酿,眼见得肚子膨胀,直到忍无可忍,不吐不快,一不小心,大炮施威,双臂一展,真有飞出去的可能。
传说有一铁匠,力大无比,气壮如牛。手里舞着大锤,叮当作响,每当放屁,上下呼应,足下如踩祥云,然后便地动山摇,所过之地,处处留坑。最严重的时候,铁匠的脚后跟被砸的又红又肿,铁匠愚蛮,回家后竟百思不得其解。

近来听说:有两个机场的技师,特别爱酒,一日闲聊说:飞机汽油酒精度很高,抽空一定要试试。晚上二人偷着灌了两瓶,就着花生,在宿舍对饮,口感颇佳,很有些酱香的味道。是晚二人酩酊大醉。第二天,一人醒来,一人不见踪影。醒来之人纳闷,随之电话响起,那头说:
兄弟,感觉此酒如何?
不错,头一点不疼。
但,你可要小心,我现在在海南呢!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的肛门早已成了漏斗……
听者骇然,可见放屁的功力是何等了得。
二
达官贵人,文人墨客,明星记者等一众文明之士,出虚恭自然又另是一番景象。他们大都衣衫亮丽,道貌岸然,举手投足都有设计之嫌。但他们也非另类,也食五谷杂粮,腹中自然也有些许气体需要排泄。不过,他们既然披着文明的外衣,也不好尽着性子宣泄。先说官员,职位高的一定是综合能力强,有大局观。有句俗话叫不会放屁便不会讲话,这话听来怪怪的,但确实如此。讲话讲究高度,讲究格局,讲究筋骨,讲究开头与结尾。大局是什么,大局是气到丹田,他一定是坐着的,有人说那可不一定,万一赶不上怎么办,这就是水平,要不怎么叫领导,一切尽在计划之中。气什么时候来,领导有数,而且都是独立的办公室,他可以按照讲话的规矩放屁:先是提纲挈领的把主题讲出来,要有点分量,像个凤头的样子,后边便是几个要点,要有节奏感,最后一下,一定要有力,风卷残云,与豹尾无二。这样才能压住场子,自己也才能痛快。一个放屁的过程等于一次演讲,既重温了演讲的乐趣,又享受了排泄的快乐!真是一举两得。

基层干部便不是这样的做派,他们长期和群众打成一片,血浓于水。放屁也不会考虑那么多,就像干事,立说立行,来了就放,甚至还会加上点力度,显出十足的霸气,一副雷厉风行的样子。
文化人就不一样了,浊气来了,脸上一愣,接着便柔肠寸断的把十足的气体变化成无数的小虫,在限制的条件下,悄无声息的处理掉,如果仔细的观察,此刻他们的注意力会比较集中,一副词不达意,心有旁骛的样子,但却稍纵即逝。但如果气到门口,水到闸门,来的突然,便只好靠椅子和坐垫的功能围追堵截,但又不可用的久了。就像大禹治水,靠堵是不行的,还是要疏导为上。既然疏导,就必须有分寸,放开一个口子,小了气流不通,只能积累矛盾,成了堰塞湖,一旦决口定会殃及他人。如果开口大了,则会一泻千里,势不可挡,前功尽弃,留下个粗人的骂名。其实,他们也有他们的路数,最好的方法是在到公共场所之前,多做运动,用物理的方法把气体赶出来,一身轻松,挥洒自如。
当然他们也有痛快的时候,那就是在私人空间,绝无他人窥伺的条件下放个响炮,痛快一把。但大多数的情况下,都是把浩然之气化为斜风细雨,把斜风细雨化为无声无息。这便是文化人的为名所累,随意不得。
也有那幽默的的角色,守着夫人,便比较造次,不管不顾,甚至还会有意的扩大影响,以期引起夫人的重视,展现自己的阳刚之气。夫人见家中无人,也会玩笑一把:真是个货真价实的屁篓子!于是丈夫便举起右手,把拇指与食指做成八字的形状,闭上一只眼睛,一个标准的放枪的姿势,接着下边便是啪的一声爆响,随着烟雾腾起。接着就是狼狈逃窜,后边是一串骂声,这也算文人内府的佳话。
传说,有一位以放屁知名的同事,自从当官以后,便从无这个毛病,老同事见了难免纳闷,便开口问及:如何当了官,这放响屁的本事倒没有了。答曰:这有何难,身份不同,我早把它调成震动了!呜呼哀哉,看来,还是人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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