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城晨话(四十六)
每天早晨醒来第一时间想在济南说的话
杨延斌
回想六岁
前几天,两个六岁的双胞外孙徐杨一鸣和徐杨一晨,一人拿回一张奖状:他们在XX校区第二届“跳蚤市场”活动中,被评为“最佳销售奖”。这就是孩子们的一场买卖游戏。俩孩子在上幼小衔接,举办方让孩子们自带几件玩具或者食品,再带些人民币现金,在学校开展一次买卖实践活动,意在让孩子们认识人民币,知道怎么把东西卖掉,学会如何用钱买东西。说实话,我虽然不认为让六岁的孩子们参与这样的活动有何必要性,但这次活动却让我想到六十年前的自己。现在六岁的孩子能拿买卖当游戏,我要说自己六岁时真在做买卖,你信吗?

有许多文友说过,我一张嘴说童年就是故事,其实,我时常在克制自己尽可能不说童年。并不是我喜欢说灾难,是因为我这人的童年,就是在灾难中活过来的。我一想到童年,就想到李玉和的唱段:“提篮小卖拾煤渣/担水劈柴也靠她/里里外外一把手/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栽什么树苗接什么果/撒什么种子开什么花”。李铁梅在“提篮小卖拾煤渣”时已经是个懂事的大姑娘,可是,我在干她干的那些事儿时才六岁。我不止一次和人戏说过,自己的经商资历是从六岁开始的,其实这并非戏言。现在人们一说到孩子,常常说一个几岁的孩子能干什么?要我说人无论大小,只要被逼到绝境的份上,很可能就干出什么大事来。因为人的潜能有多大是无法估量的,这得看能被生活逼到啥程度。
或许因为我的家乡鲁北平原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太穷的缘故,自从我有记忆开始,就认为人们干的所有事情就为一个目的:填饱肚子,并且认为任凭人咋干,肚子也填不饱。
或许现在人认为,填饱肚子是大人们的事儿,你若是这样想我的童年,就把我们当时的苦难程度想简单了。清晰地记得,我在那个时候每天只要一睁开眼,第一个念头就是想找吃的东西。当时最有诱惑的是集上的包子,我知道得拿钱买,这就逼得我天天梦想捡到钱,以至于走路都不抬头。因为我太想集上冒着香喷喷热气的包子吃了!
有一天早晨,我在集上看到一个人在卖能做筐梁的柳树棍子,分别卖一毛一毛五两毛钱一根。我乐得蹦着高儿跑回家,把菜刀拴在后腰就向村外的柳树趟子跑去。集上的包子一毛钱一个,我要砍能做筐梁的柳棍儿卖钱买包子吃!想到这些,感觉包子就要进嘴了似的,浑身就充满了力气。因为要爬榆树够榆树钱儿吃,所以五岁就学会爬树了。一连几天爬树,大腿小腿脚底板儿都被树皮磨出了血,衣服裤子也被磨破了,但我想着下个集就能卖了筐梁换包子吃,也就不知道疼也不知道怕了,只管一门心思砍柳棍儿,几天下来,一连砍了几十根柳棍儿,也把下个集盼来了。在集上,我学着人家把筐梁分成好中差三种,分别卖一毛五一毛和五分钱一根。或许是买筐梁的大人们心疼六岁的我,几十根筐梁一个上午就卖完了,并且没人打价。
那天,当我手捧用麻叶兜着的十个包子跑回家,举到分别十四岁十五岁十六岁的三个姐姐脸前让她们吃时,她们不但不吃,反而都看着我哭了。她们都哭出了声,好像很伤心。见姐姐们哭,我也哭了。我是以为姐姐们生气吓哭的,后来才懂得姐姐们是心疼我哭。
本来柳树就不多,能做筐梁的柳棍儿很有限,时间一长就砍不到了。有一天我走到湾边的一棵柳树下,发现一根直溜溜的好柳棍儿。那棵柳树长歪了,树头探进水面,那根好看的柳棍儿就直直竖在树头。我想到那根能做个好筐梁的棍儿能卖两毛钱,就决定爬上去把它砍下来。在我眼里,那根棍儿就是两个包子!
那天的风不小,树头摇晃得挺厉害。我心里想着两个包子的诱惑,还是很小心地向树头爬去。就在我的手能够到那根柳棍儿的时候,突然发现眼前有一条和柳棍儿粗细差不多的一条花蛇,在向我昂着头吐着蛇信子,几乎在同时,我只觉得脑袋嗡地一下子,眼前一黑一松手,身子就从树上掉下去。
或许命运做了巧安排,我摔下的高度离地面至少有10米,万幸的是,我落在了水面上。但不管咋说,我的经商资历该从六岁算起吧?
2022年8月15日于济南

作者简介:杨延斌,笔名水务。济南市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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