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荒人系列之十一
——我的农村本性
于 波
我家养了一只猫，爱人给它取名叫“家辉”。“家辉”哪儿都好，就是总会在你开门的时候，它趁机跑出门外，在地上打个滚儿，好像那才是它最幸福的时刻。可爱人对我的要求是，不允许它打滚。常常是它肩膀刚着地，我就及时追上擒它入怀，它一定会以牙齿报复我。 据我了解，猫的祖先是生存在沙漠的，基因里就喜欢“沙漠浴”、“土浴”，也许那是它们的祛病生存之道呢。
我小时候喜欢养猫。尤其是刚在土堆儿打完滚的猫毛，用手抚摸会产生噼噼啪啪的静电，若在晚上还能看见串串小火花。
在城市生活了几十年。事实上，我还是不适应都市生活。记得在齐齐哈尔上大学时，第一次坐无轨电车，坐了一站地就晕车。小时候在农场坐牛车、马车，就是坐“热特”，也不知道什么是晕车。参加工作后，觉得自己应该锻炼得不错了。一年冬天，学校组织我们去哈尔滨市第三中学听课学习。乘坐的公交车人多不说，车里空气也不流畅，气味上头。没到目的地，我就提前下车，又是一阵狂吐。无奈，听完课，我自己步行一小时四十分钟，从哈三中走回到宾馆。我们的教学处贺主任给我的结论是，“此人不宜出差。”用我爱人的话讲，“农村人，没办法”。
到了南方，发现当地人很少生吃蔬菜。一次，去东莞，我的同学大山特意请了他的几位本地同事陪我吃饭。我们讨论广东人不吃生菜的原因。是因为当地气候湿热易产生细菌。另外，南方人更注重保健，对生的食材比较排斥。有人也问过我，你们东北人生吃大葱、萝卜不得病吗？言外之意，你们不文明。我一般的回答是，北方气候干燥，水干净，生吃不碍事。再者，我们自己家院子里产的黄瓜、西红柿都是绿色食品，扭下来，用手擦擦就可以吃，那幸福的味道别人是体会不到的。
吃的习惯是受当地自然和人文环境影响的，不是陋习。以落后或先进的标准讨论欠妥当。
不过，在家里，我生吃大葱、大蒜时，爱人一定会说，“农村人，本性难改”。不过，我倒很受用。因为我骨子里就是农村人。
2013年暑假，我们一家三口去山东旅游。吃着山东大包子，煎饼卷大葱。我恍然大悟，终于找到我爱生吃大葱、大蒜的原因了。北大荒有大量的山东移民，他们把家乡饮食习惯移植到了黑土地。
回到深圳后，我到处找山东包子铺。在景田，我和成启老师吃过一次，没过瘾。后来，我和宝平还有冯老师专程去龙华吃包子，临走又打包了几个。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建军兄请我吃山东大包子，这家是他验证过的，味道确实正宗。吃到高兴处，我把人家的椅子都坐散架了。好在山东老乡没有让我出赔椅子的钱。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能走路就不想开车，因为走路可以闻闻路边青草的味道。想起了之前写过的《青草》：
青 草
每次亲近你
我都想躺进你的怀抱
望着天空的云朵
回到童年的襁褓
小时候我们总是问母亲
我来自哪儿
妈妈的一句，从草丛中捡的
我每次走过你都会认真仔细
长大后我总是问自己
我将走向哪里
人类不比动物高级
野草地就是我们共同的故里
荒草枯萎时
我会默默流泪
绿草青青时
我会忘掉年纪
为什么我总爱亲近你
是你柔美的身躯
还是你的芳香沁人心脾
我想那是因为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母亲——大地
农村老家，在记忆中，在键盘上，在我流淌的血液里……
2022年7月3日 于颂德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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