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事发黑龙江却源于济南:
“据说”的代价
杨延斌
1990年4月1日,是黑龙江省浩良河化肥厂二十年厂庆。厂领导指派我去制作纪念影集。直观感觉这是个烫手的活儿,就想找理由不去。我试探着说:“准备照片是我搞宣传的本职工作,我保证完成。这制作影集的事儿,就不能让别人去行吗?”
领导摇着头说:“小杨,这可不行啊。厂领导们商量过了,指定让你去!"
“我到啥地方去做呢?”我问。
“厂里敲定了设计图案你自己联系地方做吧!”就是从领导说话的一刻起,霉运就像跟随着表针,一步步向我走近。
我倒霉的时间开始于1990年4月24日上午。这一天是星期二。是厂里每周例行的调度会。也是厂庆后的第一次调度会。参加调度会的是厂领导和各科室车间主要头头们。散会后,每个单位再召开由班组长参加,传达落实调度会精神。
当天调度会散后,一个有关我的爆炸性消息迅疾扩散到全厂。起因是厂长张某良在会上说了一句这样的话:“影集的事儿厂里要追查——据说当事人起码拿了5万元好处费!”其实,总货款才8万多元。5万元好处费?就是猪脑子,也不会想得这么离奇吧?
是我在济南影集厂制作的影集出了质量问题。调度会散后,我的直接上司王主席把我叫到办公室,焦急地问:“延斌,你跟我说实话,拿好处费了吗?”
我有些气恼地反问:“王主席,你对我连这点儿信任基础都没有吗?当初我说不去——幸亏我没自作主张定材料定价格省……-材料和价格,我不是从济南赶回来,让你们领导签了字才做的吗?出了质量问题,咋能把屎盆子扣在我头上呢?“
“只要你没拿好处费,我就好和他们理论!”听得出来,王主席对这事儿也气不公。
当天下午,厂长把我叫到办公室。他下了一道令:“从今天开始,不许济南影集厂有任何联系!”潜台词是不许和影集厂订立攻守同盟。
影集是出了问题。封面是用老雨伞式的紫红色油布做的。三月的济南,气温已零上二十度左右。但是,小兴安岭的三月还送着暖气。拿回家的影集,在桌上放几天后,零上二十几度的干燥室温,会使本来潮湿的影集(没给影集厂晾晒时间),因面料收紧而翘起四角。但是,张某良的一句“据说拿了5万元好处费”,使我成为影集事件的焦点。这回,我真正体会到“百口莫辩”的无奈。
挨到五月末的一天,我接到党委书记的电话:“延斌,事情调查清楚了,可以肯定你没拿好处费。你去趟宾馆,和影集厂的客人见见面吧。”
几十天的委屈和怨气,似泉涌般喷薄而出:“我不见!”
书记劝我说:“去见见吧。她们说不见到你坚决不走!"
“要见也行,得让纪委派人跟我去!”我没好气地回敬着书记。
原来,为给黑龙江省浩良河化肥厂一个交代,济南美术总厂派出了书记·主管副厂长,车间主任,技术员专程赴浩良河化肥厂解决问题。其实,他们已经到化肥厂五天了,是厂领导有意要瞒我。只是在弄清真相后,济南的客人,执意要见到我后再走。否则,厂里可能会一直瞒我到底。
厂领导见我执意不从,就派一个纪委干部连同书记,陪我到了宾馆。没想到的是,济南客人当着我的面,制造了一个让化肥厂领导尴尬难堪的场景。影集厂的领导说:“影集的质量我们负责到底。其实,我们拿来了你给我们的贵厂领导同意制作的签字。据此,我们没有偷工减料,可以不负责任。我们所以主动要承担责任,是为你这个人。”他们说着,拿出几张影集厂的厂报,还有几张黑板报照片。影集厂的书记说:“我们感谢你呀杨老师,全厂正在向你学习!”见我有点儿懵噔,这个书记把眼神儿转向化肥厂领导说,“杨老师在我厂21天。他不住宾馆,向我们要了张铁床,铺上纸板就睡在上边。他担心不能如期交货,就一直盯在影集车间,跟我们一起干活。就连吃饭,他也是买回到车间吃。我们都很受感动。近期,我们正借此事教育全美术公司职工。但很遗憾,没想到这个业务给杨老师造成这么大的麻烦……”他们要求调我到济南美术总厂工作,并说要比照浩良河化肥厂的待遇,给我翻番。见我不允,影集厂领导又说,“这样吧杨老师,你不是做了4000本影集吗?这回我们就当着你的厂领导真给你好处费。我们再送你4000本影集。但是,必须由你杨延斌亲自去济南办手续!”
济南美术总厂的大度,也没使浩良河化肥厂的领导感到羞臊。他们真的派我和藏振江哥哥,到济南发回了人家赠送的4000本影集。就象小葱已经拌上豆腐,事情该一清二楚了吧?但是,在众多职工的眼里,杨延斌仍然是拿5万元好处费的人。我仍然天天被一个个乜斜的眼神儿精准扫射,让我时时处处感觉到不自在。全厂只有几个领导知道事情的原委,当事者的我,总不能一个个向几千人解释吧?事情的关键在厂长张某良。开始,他相信谗言未加证实就向我“开炮”,这点我也能原谅。但整明白是冤枉人后,却不在调度会上收回错话,这就是他这个人的德性有问题了。党委书记的劝说辞更雷人:“厂领导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就行了。你总不能逼厂长在会上认错吧?”
在影集事件之前,我从未有过要离开浩良河化肥厂的念头。自从有了莫须有的5万元好处费事件,我感觉在这个厂没有了呼吸的自由。就为厂长的一句信口胡言,我不得不带着满腔的愤懑,带走了化肥厂强加给我的委屈和怨怼,调离我钟爱的摄影岗位回到山东。就是厂领导的一句信口胡诌,造成我日后的疲于奔命。
2022年6月24日

作者简介:杨延斌,笔名水务。济南市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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