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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滴自己的汗,吃自己的饭,自己的事情自己干。靠人靠天靠祖上,不算是好汉。”伟大的教育家陶行知先生的《自立歌》不知唱醒了多少有识之士?也不知唱立了多少大写的人?不得不说,蒋自立先生的“自立”与陶先生的《自立歌》的“自立”是一脉相承、交相辉映的。年近80岁的蒋自立老师几乎用了毕生的精力与智慧研究、实施“自我教育”,用李镇西老师的话来说,就是“蒋老师是以思想家一般的深刻、学问家一般的严谨和实践家一般的躬行,对‘自我教育’进行了长期的思考、研究与探索,形成了自己的独特理解和丰硕成果。”说来也巧,不仅蒋自立先生的名字、事业与陶先生的《自立歌》紧密相连,而且李镇西老师也在研究陶行知并准备出版新书《重读陶行知》,更有孟国泰老师受到陶行知“大众的教育”和“生活教育”等思想的影响出版了《大众教育学》。李镇西老师评价道:“国泰兄的《大众教育学》很有陶(行知)味儿呢!”在不知不觉中,蒋自立、李镇西、孟国泰也就成为了天然的“陶粉团”成员!今选《蒋自立讲“自立”(3):自我意识与生俱来》一文,以飨读者。
我儿子蒋波放学后兴致勃勃地闯进了我所在的教室,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围着他问七问八,儿子仰着红扑扑的脸说:“我找爸爸有急事。爸,老师要交小时候的照片。”在学生和儿子的簇拥下,拐个弯便到我那名副其实的寒舍,大白天,开着灯,找出儿子的照片,他选出一张带走了。几个学生饶有兴趣地逐张看着、评论着。(可惜呀,在乔迁中遗失了这些照片)一张嘴含着手指头的照片,引起大家的注意。
“多大?”一个学生问我。我指了指照片的背面。
“啊,23天!”
“我妈说小伢手指有三两糖,总想往嘴里含。”
“新生儿,总是期待手像乳头那样到来,这表明什么呢?表明人有先天的意识,或者叫遗传的自我意识。”我解释说,“你们看这张,他看着他妈。他能视觉定位,这又表明小伢对自我环境的辨别能力在出生时就具备了!再看这张,他在对我笑,为什么呢?因为我抱着对他‘阿公’‘阿公’地笑,他便与我一样的笑了,这更说明在他的意识里能制造出和我一样的表情。因此有理由认为,人的自我意识是与生俱来的。
“蒋老师,嘿,你这真是个发现呀!”学生小伍称赞道。
“一般的教育学书、杂志都说婴儿刚出生不久,只有一种混沌的、机体上的感觉;而到了三岁,分离到一个体化阶段,才使儿童形成了自我概念,产生了一个具有稳定意义的客体我,即自我意识。”我又解释道。
“其他动物有自我意识吗?”孙奕好奇地问。
“最近看到一个资料:美国心理学家盖洛普,把黑猩猩带到一全身镜子前,然后记录它的表现。开始,黑猩猩以为是另一只猩猩,就慢慢地整理自己身体上不能直接看到的部分,再后来还会对着镜子剔牙。于是,盖洛普认为,黑猩猩行为转变就意味着它能认识到镜子里的动物实际上就是自己,即黑猩猩有自我意识。”我解释道。
“别的动物有吗?”小邓也好奇了。
“没看到相关资料。你以后考大学可选心理学专业,岂不更有意用?但有句俗话说得好,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假若狗不知自己是狗,岂不跑到猪圈里去了吗?我认为,这话说明民间有许多习俗的学问。”我问应着。
“找到支持你发现的依据吗?”
“有呀,美国心理学家布朗在《自我》这本书的第90页中指出:‘研究已经发现:一、自我意识不是人类独有的;二、在出生的第一年,婴儿就具有了自我意识。’当然这种自我意识是初级的,随着年龄的增长,自我意识也在向深度和广度发展。”我提示道。
“蒋老师,你可以把你的发现写篇文章去发表啦!”小伍念念不忘力荐自己的老师。
“我不抱什么希望,一些报纸杂志只看重中国以外的报道,而像我这样的,连看都不看,这叫外来的和尚好念经!”我不满地说。
“哎,什么时候才能自爱,甚至自豪呀?”孙突愤愤不平地说。
我好像来了临场教育的机智:“好!我们刚才说到‘自践’‘自爱’‘自豪’等词,应是人自我的一种状态,现在我没来查一查‘自’字条,看一看有多少这样的词条,咱们就来个‘自’字群英汇吧!”
我的建议得到了同学们的热烈响应,从书架上抽出《现代汉语词典》,一个学生报词条,一个记下褒义的,一个记下贬义的,另一个记录中性的。
顿时,我的寒舍传出了师生,不,是朋友,快乐的笑声。
褒义的:自爱、自拔、自持、自得、自动、自发、自告奋勇、自豪、自己人、自给、自咎、自救、自觉、自觉自愿、自理、自立、自力更生、自量、自遣、自强不息、自然、自如、自若、自食其力、自首、自卫、自慰、自我改造、自我批评、自我作古、自新、自信、自修、自学、自愿、自知之明、自治、自制、自重、自主、自尊,共42个词条。
贬义的:自暴自弃、自卑、自惭形秽、自吹自擂、自大、自渎、自肥、自封、自负、自高自大、自尽、自居、自绝、自夸、自满、自鸣得意、自馁、自欺欺人、自食其果、自私、自诩、自以为是、自用、自由主义、自怨自艾、自作自受、自作聪明,共28个词条。
中性的:自变数、自便、自乘、自从、自动步枪、自动铅笔、自感应、自耕农、自顾不暇、自花传粉、自己、自来、自来水、自来火、自料、自流、自留地、自命、自然规律、自燃、自身、自生自灭、自诉、自为阶级、自问、自我、自我表现、自习、自行、自序、自由、自圆其说、自在、自治区、自传等36个词条。
“哎呀,这么多!”
“人对自我的认识这么丰富呀。”
“以后还会有更多的。”
我插话说:“这个说法有预见。”转而问学生:“语言是什么?”
“是人与人交流的工具。”
“还是人思想的外壳,是思想的载体。人类在漫长的演变过程中,逐渐认识事物、认识自己,便把这认识用文字表达出来。如上面三种类型的词条,褒义的,是人对满意的认识;贬义的,是不满意的;中性的,有的是自己认识事物而制造出来的工具,有的是自己认识后用来对组织、学科等的命名。因此,自我意识可能有多种走向,关键在由‘自我’确定了。”
“我最近从华中师范大学人类学教师那里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你们猜是什么?”小伍制造着悬念。
“别卖关子,快说。”
“他说我们的祖先的祖先,还有祖先的祖先,还有无穷的祖先的祖先都来自非洲。”
“瞎说。”
“真是不肖子孙!北京猿人要骂你啦!”
“我也看到这方面的资料,现在有一种理论被大多数人普遍接受,那就是人类起源于非洲的热带森林。非洲是今天地球上所有人,也是已经灭绝了的所有人科动物的老巢。据考古学家推测,人类进化的步骤大致分为四个阶段,分别为:南方古猿、能人、直立人和智人。从古猿到智人,需要经过700多万年的物竞天择。人如何才能战胜最凶猛的野兽,如何学会驾驭火,如何制造工具,如何躲避天灾人祸,并最终从一种猿猴似的生物演变成了地球的主宰?每前进一步,都需要自我教育,才能战胜凶猛的野兽,才能躲避天灾,才能生存下来。所以,人类每次进化都是人类‘自我教育’的结果。”小伍一气呵成地说。
我支持小伍的观点。“可是,我们的教科书都一直那么说,我们的祖先是北京猿人,这是为什么呀?”一学生质疑道。
“这说明人类认识事物的曲折性和反复性。人的‘自我意识’影响‘自我教育’效果,我以为有三个因素:一个是失实,即掌握认识事物的实事根据不充分,如人类起源问题;二是自欺、拖耳盗铃,为自己不合理的言行找个理由;三是自卑,做了但目标未达到,便自卑,怀疑自己的能力,在与别人比较中产生自卑,还有先天性不足带来自卑。所以,在自我教育时要驱赶上面三个魔影,才能使自我教育效果显著。”我解释道。
“人类是在自我教育中发展的,个人也如此,人人都是在自我教育中成长的。自学成才的名人有……要不这样,我们来做个游戏吧,每人说一个,来个接力好吗?”有学生建议。
“世界著名的数学家华罗庚。”
“斯坦福大学计算机科学家罗伯特•弗洛伊德。”
“英国的化学家、物理学家道尔顿。”
“华人首富李嘉诚。”
“美术大师蒋兆和。”
“俄国作家高尔基。”
“《二泉映月》作者阿炳。”
“法国19世纪积极浪漫主义作家亚历山大•仲马。”
“时装大师薇薇恩•韦斯特伍德。”
“美国总统林肯。”
“著名作家、诗人、翻译家苏阿芒。”
……
太多啦!太多啦!
正如李镇西老师所说:“所有杰出人才,都是自我教育的成果。同样是在苏联时代,为什么马卡连柯、赞可夫、苏霍姆林斯基能够成为杰出教育家呢?难道能够说他们是斯大林、赫鲁晓夫、勃列日涅夫‘培养’的吗?如果是,为什么不多‘培养’几个呢?同样是在旧中国,为什么只诞生了晏阳初、陶行知、陈鹤琴等伟大的教育家呢?难道我们能够说他们是‘蒋委员长’或国民党反动派‘培养’的吗?显然不是!道理如前。”
在不知不觉中,街灯的亮光射进了我的寒舍,同学们也要开始上晚自习了,他们呼拉着冲出了寒舍。
作者:蒋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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