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大观园里的丹凤眼
白祖民

(网络图片)
我有一个漂亮的表姐,细高挑个头,两条羊角辫,一副特招人喜的白里透红的鸭蛋脸,特别是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眼角微微向上翘着,不是很大,却是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再配上前额处的几绺自然卷发,真是人见人爱,人见人喜。表姐不但长得漂亮,还是大观电影院的售票员,这在上世纪的那个年代里,绝对是人人羡慕的工作。谁见了大姑,都说大姑真有福气,摊上一个这么好的闺女。
但是我知道,大姑与表姐娘俩,时常吵架,吵架的起因大都是因为表姐还没有对象的事。按说表姐这么好的条件,找对象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事情偏偏就出在这条件太好的上面。据说表姐上高中时,就是班里男孩子们竞相“讨好”的目标。那时时兴“学雷锋做好事”和“拥军优属”,每到三月五日的学雷锋日和八一拥军优属日,就引得班里的男孩子们争着往大姑家去做好事,因为表姐的哥哥是部队院校里的教师,大姑也就是“光荣人家”的军属啦。大姑也明白这帮孩子们的心思,只是在心里暗自高兴。
一转眼表姐就高中毕业了,那时已没有了高考,因为表哥是军人,表姐不用下乡而是留城待业等待分配工作了。近一年后,表姐分配到了大观园电影院,报到后安排在了售票室。这在当时,可是很多女孩子都羡慕的工作。
表姐报到上班后不长时间,在大观园的商场和店铺中,就传开了:“电影院售票室新来了一个丹凤眼的姑娘,太漂亮了”再后来就传到了社会上的年轻人中间。一时间,好多年轻人,为了一睹表姐的芳容,争着去买电影票看电影,有一个小伙子甚至一连看了三遍《卖花姑娘》,陪着主人公流了不少的泪,买票时还故意“找茬”在售票口磨蹭着不走,直到后面排队的大声催促起来了,才很不情愿地离开窗口。
这可给表姐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先是有人趁买票时在钱里加上一个“我喜欢你”或者“想和你交朋友”之类的小纸条,表姐稍微看了一下后,直接悄声地将纸条递还给窗口外的本人,顺便小声说一声:“收好你的东西”。其中有几个对表姐特别“痴情”的人,一看这招不行,又采取了“蹲守”的办法。有一天快下班时,表姐透过窗口无意间看到离电影院不远的地方有几个面熟的人,表姐想了一下,其中就有那个看了三遍《卖花姑娘》的小伙子,再一看另一个方向好像也有几个人闲站着,猜想这些人可能都是冲自己来的,想了一下还是以躲为妙,尽量不与他们照面。打定主意后,表姐下班没有从常走的正东门出去,而是走的员工们不走的小北门,向西顺着小胡同出了大观园,又向南折向了人多的纬二路,一路走着不禁暗自为自己设计的“聪明路线”而兴奋。
以后几天,表姐还是顺着那条“聪明路线”回家,为了尽可能地躲避他们,从大观园到杆石桥东边表姐家,共有三条路可通,表姐不定时地轮换着走,从来没有连着两天走同一条路的时候。
大约消停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表姐又遇到麻烦了,还是大麻烦。
这天下班后,表姐走的是纬一路到经七路的路线,这条路的纬一路段很窄,路灯也暗,路两边都是低矮的住户,天已擦黑就都关门闭户了。正值初冬晚上的八点多钟,路上几乎已没有了行人,走到纬一路快到经七路拐弯时,突然过来了三个年轻人拦住了表姐,其中的胖墩,指着旁边穿喇叭裤的高个子对表姐说:“妹妹,没人接你吗?这是我大哥,以后就让我大哥来接你,行吗?”
表姐自小胆大,这种情况也见过,而且我们长辈中不乏有好几个练武的,我们家的孩子们从小也都跟着练过几招,一般情况下对付一两个平常人还是有把握的。表姐迅速打量了一下后便想好了脱身的办法。随后往后倒退了几步,闪开了三人的扇形圈,然后装作害怕的样子对“喇叭裤”怯怯地说:“大哥,我有男朋友了”“别来这一套,我们早打听了,你还没有男朋友,咱俩作朋友正好。”“喇叭裤”随说着随向前靠来,并伸手要抓表姐的胳膊。霎时间,只见表姐往一侧一闪,一只脚踩住了“喇叭裤”的脚,顺手抓住他伸过来的手腕往前往下一带,“喇叭裤”就趔趄着朝前栽去,这时表姐早已站在了他的身后飞起一脚把他踹倒在地。另外两个人早已傻了,根本就没看清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大哥怎么就趴在地上了?反应过来后才想起去拉地上的大哥,表姐趁此早已没了影儿。
由于一路小跑,到家后满脸汗水,气喘吁吁,大姑急忙问道:“怎么回事?出么事啦?”表姐稍微定了定神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才将经过说了说。大姑听后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明天再说这事。”
大姑没有多少文化,但为人处世却是四邻八舍和兄弟姐妹们都竖大拇指的,很有主意和威望,说话也很有分量。
第二天表姐上晚班,一早起来后就按大姑的吩咐把在家的叔叔伯伯和两个姨都叫了过来。落座后,大姑先用盖碗给每人沏了一杯上好的毛尖茶,寒暄几句后就说了一下昨晚表姐遇到的事情,问这些叔叔伯伯小姨们怎么办?有什么好的办法?随后表姐也把三人的相貌特征说了一下。
三叔先开口说道:“闺女,星期天上什么班?”
“三叔,我这个星期天休班”。
“好,这个星期天大观园摔跤场正好有一场摔跤表演,我是特邀评委在主席台上,到时你跟我一起去,我向其他评委和跤手们显摆一下闺女在大观电影院卖票的工作,我估计你说的这三个人离大观园远不了,到时他们一定会去看热闹,只要他们和其他类似的人看到我们爷俩后,估计以后就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等三叔说完后,五叔接着说道:“后天是段店大集,我去买辆旧自行车来拾掇拾掇,闺女骑自行车上下班会安全一些。”五叔在工厂里是维修钳工,修自行车是很在行的,再破旧的自行车经他手一修理,骑起来又快又舒服。
大家还提议,让家里的年轻人定期或不定期的去接接,特别是冬天,天黑的早,街上人又少。长辈们捋了一下我们这一辈人的情况后,又大体议了一下就散了,大姑想留大家吃饭也没有留住,又说让两个姨再等一会走。
送走叔叔伯伯们,大姑又打发表姐来叫我过去,等无外人后,才对两个姨说了给表姐张罗对象的事,比较了几个现有的目标后,基本看好一个街坊家的小伙子,姊妹仨说好,先由二姨托人去打听一下那边的情况,若无意外时再和这边表姐提。
等我赶到时,表姐的两个姨都已走了,大姑让我坐下后先喝口茶,然后才对我说:“孩子,你平时都是几点上下班?”“大姑,有事吗?平时基本都是正常的白班。”我一边答道,一遍寻思着大姑叫我来的目的。
“你表姐晚班下班时路上不安全,我想让你去接接,行吗?”我一听是这事就赶紧答道“没事,放心吧大姑。”大姑又说了一下和几个叔叔伯伯们商量的安排。
很快就到了星期天,我和表姐都跟着三叔去大观园商场看摔跤表演,只见电影院正前方的空地上,被临时布置成了摔跤场地,一行东西向的评委席上有七八位评委,都是这个城市里的跤界名流,有两位还得过全国性的摔跤冠军。
那时大观园里的地面是土垃地,摔跤使用前,先用镐头刨刨疏松平整一下,再撒上一层黄河沙土,最后再稍微洒点水即可使用了。
我们到后,大家都热情地和三叔打着招呼,三叔也趁机向大家介绍我和表姐,有意“显摆”地介绍表姐就是这大观电影院的售票员,周围的一帮年轻人也很惊讶,原来这漂亮丹凤眼的姑娘是三哥的侄女,其中也有那天截表姐的“喇叭裤”一帮人,此时他们才明白,那天晚上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大哥就已经趴在地上的原因了。从此,附近的年轻人中间就又传开了,那个漂亮丹凤眼的姑娘是三哥的侄女,武把式也很厉害,有一天晚上一个人把三个人打趴在地上直喊“改了改了。”这一传言虽有很大的夸张,却也震住了一帮对表姐有想法的人,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半路截道的事了。
不久,五叔买的旧自行车也修理调整好了。从此,表姐都是骑着自行车上下班了。每到上晚班下班时,还会在穿好的衣服外再罩上一件蓝不拉几的男式工作服或大棉袄,戴上一顶男式大棉帽,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是个姑娘来,这样就更增加了表姐下班回家路上的安全了,正常下班时也就不用我接了,除非有临时增加场次而下班很晚时才去接一下。
大姑家的生活在平静中度过着,只是娘俩隔三差五就吵上一次,无非都是大姑嫌表姐找对象时太挑剔、事太多,人家谁谁家的孩子早结婚好几年了。而表姐则嫌大姑管的太多,不管什么人都介绍见面。
这两三年来,表姐经人介绍见的小伙子还真不少,大部分都是没有见第二面就结束的,其中有工厂和事业机关的小干部、有警察和税务部门的帅小伙,也有军区大院的小军官等。要说这条件那都是个顶个的优秀,但不知为什么?都提不起表姐的情绪来,要问人家哪里不好,她也说不上来,光说没感觉。
其中二姨去打听了姊妹仨都看好的那个街坊小伙子,人家高中毕业后参的军,在部队里入了党,从部队复员后进了一家国营大厂,已经是宣传部门的科长了,还是市里组织部门选定的青年后备培养干部,现正在下面县里的乡镇挂职锻炼。长得要个头有个头,要模样有模样,又有文化,又是知根知底的街坊,小伙子在街上见到邻居们,老远就热情地打招呼,是整条街上都夸得小伙子,只是因为复员后忙于学习进修而耽误了找对象的事。二姨托人和其母亲一说,可把老太太乐坏了,恨不得当时就定下这门亲来。可回来一说,表姐就把脸耷拉下来了,从嘴角挤出两个字:“烦他”
大姑一听,顿时火就上来了:“烦他?人家不烦你就是好事,你还烦人家?”
“你看他那个样?揍揍势势,好像多了不起的。”
“人家那个样孬吗?哪里配不上你?”
娘俩的火气越来越大,声音也越来越高,二姨赶忙让表姐去了她自己的西屋,转身又劝大姑:“大姐,孩子不愿意就算了,这种事不能犟求,缘分不到说也白搭,我再给孩子撒么着。”姊妹俩喝了一会茶,二姨说了好多宽心的话,大姑的气才慢慢消了许多。
这期间,在电影院内部还传起了表姐与一个梳着“偏分”头的放影员谈恋爱的事。“偏分”是文化局副局长的儿子,长的仪表堂堂、风度翩翩,喜欢文学,看了不少书,整天在一群姑娘中大谈什么《红楼梦》《茶花女》之类的文学故事,每当谈到兴奋时,还总爱歪头,甩一下偏到一边来的那一绺遮住了半个眼的头发,以此显示出绅士的风度来。还会拉小提琴《梁祝》曲,是电影院里众多姑娘们都看好和向往的目标,而这小子却是个自恃清高和自以为是的人物,从来不把单位上的一帮姑娘们放在眼里,说话还特别损,总爱挖苦嘲笑人,还好给姑娘们起绰号,什么“哇嵖脸”“胡嘟噜”“梆子头”等等,没有一个好听的,恨得姑娘们咬牙切齿,背后里没少骂他,他却洋洋得意很是开心。
自从表姐上班后,这小伙子却突然老实了,说话也不那么傲气了,“偏分”梳的更亮更顺溜了,上衣口袋里随时带着的小梳子,梳头更勤了,处处显示的很有风度,还有事没事地找茬接近表姐说话。这号人表姐也见过几个,根本就看不上眼,只是当他在表姐面前咬文嚼字地大谈文学时,只觉得阵阵恶心,有一种反胃想吐的感觉,但也不能得罪他,因为他有一个在文化局管电影院的副局长爸爸。
经过半年多的试探后,“偏分”看到表姐没有一丝热情的回应,就改变套路加强了“攻势”。利用放映员轮流休息的时间找茬往售票室转悠,而且从不空手,不是牛奶冰糕就是嘎斯汽水等,还会隔三差五地买点瓜子花生之类的小点心拿到售票室,口头上说是给售票室的姑娘们买的,大家可都明白这里边的事,只是送来就吃,闲话少说。
表姐可是个不愿沾别人光欠别人情的人,看到人家净送东西来,也就时不时地带点五香花生米、小麻花之类的零食放在上班时的手底下,一旦“偏分”又来分东西时,也拿出来回敬对方。这样一来二去的,人情是不欠了,可在同事间传开了表姐和“偏分”处对象的事,表姐也不在意,反正你不挑明我就当没有这回事,也不给他单独在一起的机会。
日子就这样过着,期间“偏分”用过各种能想到和能用上的办法,但都被表姐机智地躲过去了,使其那颗“痴情”的心也就渐渐地凉透了。
一晃又过去了一年多,时光已经进入到了上世纪特殊的年份里,这一年的单位上得到一个推荐工农兵上大学的名额,全电影院都明白,这名额是“带帽”下来的,非“偏分”莫属,况且他也确实有一定的文化底子。但程序还是要走的:自己报名、群众评议、文化考核、政治材料审查等,最后经电影院领导“批准”后,就上报到文化局等候消息了。
暑假过后,“偏分”就去外地的一个师范学院报到了,这以后和单位上同事们的联系越来越少了,只听说他毕业后留校当了教师,再以后又听说他和同校的一个教师结婚并在当地定居,直到后来,他就和同事们逐渐地失去了联系。
表姐的生活平静了许多,大姑也明白了,年轻人相亲找对象的事老人尽量少掺和,特别是自己姑娘这样的,你琢磨不透她是怎么想的,就不再嘟噜催促了,省的拌嘴生气。
这一年的春节前,表哥带着对象回来了,可把大姑乐坏了,也把整条街上的人都羡慕的不得了,表哥两人都穿着板正漂亮的军官制服,那神气是再好的料子做出来的衣服也没法比的。按照大姑的吩咐,表哥两人去叔叔伯伯和几个姨家都走了一圈。大姑那两天特别愿意出门在前后街转悠,一遇到有人夸表哥两人时,脸上就像开花似的,眉飞色舞地给人家显摆,可把这些年来因为表姐对象的事而憋在心里的闷气舒展了一下。
表哥和大姑单独在一起时,也问了一下表姐对象的事,这可勾起了大姑一箩筐的烦心话,最后总结到一句“我也管不了了,依着她,让她自己看着办吧。”表哥只能小心地劝大姑:“这是她没有碰上对眼的,真要是碰上对眼的,你拦都拦不住。”
在家里的几天时间里,表哥对象都是和表姐在西屋住,姊妹俩虽是第一次见面,却有一种很自然的亲近感,表哥对象没有一点架子,也没有半点的拿捏,俩人拉呱互相都没有过多的遮遮掩掩,说了很多的悄悄话,从家庭到单位再到表姐找对象的事,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表哥两人赶在初五前就回了学校。大姑的高兴劲,却一直挂满了脸上,时不时地,谈起她那骄傲的儿子,惹得表姐好不高兴,却也没有办法。
大约表哥走后两三个月的时候,表姐在单位接了一个表哥打来的长途电话,询问得知表姐后天轮休后就说到:“后天上午十点,到杆石桥头去接一个刚刚调到我们家那里军校的一个战友,我让他给咱妈带回去点上好的信阳生茶,还有几样当地的小点心,都是咱妈爱吃的,咱家那地方胡同太多太窄,拐弯也多不好找,到时到桥头上去迎迎人家,让人家认认家门,以后再去就好找了。”
放下电话后,表姐觉得哥哥有点唠叨,就这点小事啰嗦了一大串,可不知为什么,表姐的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是惊喜?不是,是激动?也不是,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就是盼望后天早一点到来,转头一想也不对,我干嘛要盼望他早一天来,这感觉自己可从来没有过,还有表哥说的那句:“以后再去就好找了。”以后再来?以后还要再来干什么?
回家和大姑说了后,大姑只说了一句:“知道了。”也没有说安排人家吃午饭的事,表姐也不便提,只在心里埋怨,也不知老妈是怎么想的?
第二天表姐上班后,大姑就打发人把我叫了去,先是说了表哥战友来的事,又安排我明天一早到桥头上买点酱牛肉和蜜三刀点心来,然后又嘱咐我:明天十点前到杆石桥头去接表哥的战友来。
等到第三天,大姑一大早就起来了,先是把院子里打扫了一遍,特别是那几盆盆景花和仙人掌,都喷了一遍水。那几盆根雕也都仔细地拾掇了一下,还把大门口也打扫了一番。然后又把屋里打扫了一遍,连平时轻易不动的中堂挂轴和嵌满相片的玻璃像框,也都掸扫和擦的干干净净,表姐仿佛感受到了一种迎接贵客的气氛,又纳闷,老妈好像早就知道要有这么一场安排似的。
将近十点,我到杆石桥头接上表哥战友后,一会就到了大姑家,大姑坐在屋中间一侧的沙发上,我和表哥战友坐在屋中间桌子两边的椅子上,表姐则坐在屋子另一侧的床边上,随时准备着倒茶添水。我和表哥战友简单寒暄后,慢慢地就放开了话题。从其老家的地址和父母的身体健康,再到其参军的时间、经历和这次调来这里的工作,顺便也聊了一下表哥和其女朋友的情况,其间大姑很少插话打听,倒是表姐显得从未有过的局促和很不自然的神态。
一会就到了十一点,大姑招呼表姐要去准备午饭,表哥战友赶紧起身说道:“大姨不用忙,我是请假过来的,十二点以前必须回去销假。”大姑知道部队上纪律严明,话说到这里也就不好再挽留了。
大姑一边答应着一边对表姐说:“咱街上岔路多,容易走错路,你把你这个哥哥送到桥头上。”又转身对表哥的战友说:“孩子,这是大姨给你准备的酱牛肉和蜜三刀点心,你带回去尝尝,以后休班时常过来玩,大姨给你做蒜爆羊肉和炸酱面吃。”表哥战友赶忙答道:“大姨,抽时间我一定过来,早就听说大姨做的蒜爆羊肉和炸酱面是饭店里都比不上的。”
出门拐了几下弯就到了大街上,两人隔着自行车并排走着,似乎有话要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还是表哥战友想起表姐是电影院售票员的事:“听说现在上映的《流浪者》挺好的?”一听这话表姐兴趣就来了,从观众排队买票的长龙,到晚上加班放夜场的盛况,从各电影院对外喇叭放出来的音乐,到满大街年轻人随时哼起的“拉兹之歌”和“丽达之歌”,还不忘特别说道:
“光那歌曲就让人听不够,很多买不上票的人,就在电影院门口听里面放出来的歌曲过瘾,也很满足的不得了,你要想看时,说好时间我给你准备票。”
“我只有星期天有时间。”
“那我就给你准备好星期天上午的,你到售票窗口找我就行。”
有了共同话题,两个人的话就多了,也自然了许多。这时表姐才从侧面打量了一下表哥战友:个头约有一米七八左右,英俊而朴实的面庞和军人的挺拔身姿,配上那身板正的军装,再加上他那不紧不慢优雅的谈吐,不由得使人从心里喜欢。表姐随走随想着,不自觉地感觉脸颊有点发热,这感觉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按说相亲也见过几个军人,可都没有过此时的感觉。
临分手时,两人不约而同地留了对方的联系电话。
表姐一路往家走,一路回味着今天这事的经过,第一次有了一种激动心跳的感觉。
回到家后,大姑也没有像往常一样问东问西,这样反而更增加了表姐的嘀咕,娘俩一下午也没有过多的交流,反而是表姐一夜辗转反侧,没有睡踏实。
等到星期日,表哥战友如约而至,看完电影后就赶回了学校。
从此,只要有受欢迎的新电影,表姐都会给表哥战友打电话约好时间,准备好电影票,以至于同事们都看出了其中的门道,慢慢地,表哥战友就享受了随到随看的照顾,表姐也乐于与此,只是两人都不想过早地捅破“窗户纸”,也或是都在享受一个浪漫的过程,和等待一个浪漫的时机。
炎热的夏天终于熬过去了,济南的秋天却是很美的,各泉眼憋了很久的地下水仿佛都要在这一刻喷涌出来,趵突泉大明湖的景致,是江北城市中少有的美景,特别是那大明湖的水全是由泉水汇聚而来的,清澈透明。
这一天看完电影将近傍晚了,表哥战友说:“来济南半年多了,很想去逛逛济南的趵突泉和大明湖,你能陪我去吗?”表姐一听直接说到:“行啊,就这个星期天吧,我调一下班,正好我妈还惦记着给你做蒜爆羊肉吃哪。”
星期天一早表哥战友就到了表姐家,向大姑问过好后就与表姐出门了,临走表姐还不忘嘱咐大姑到:
“人家中午可是要回来吃蒜爆羊肉啊。”
大姑故意用“不耐烦”的口吻说到:“忘不了,这事你道是记得清。”
表姐抢白到:“俺不管,反正是你答应的。”
此时大姑想起了老大说的那句话:“真要是碰上对眼的,你拦都拦不住。”
两人先到了就近的趵突泉,只见泉池中的三股泉眼就像撒欢似的喷涌着,煞是使人欢喜,也使两人的拘谨减少了许多,表姐边走边不时地瞄一眼身旁的他,心中的喜悦油然而生,激动之下,禁不住挽住了他的手臂,并递给他一个顽皮的眼神,那一刻,只觉得一股幸福的暖流,流遍了全身,他也用饱含幸福微笑的眼神看了一眼表姐,顺势会心地挎住了表姐伸过来的手臂。
出趵突泉后两人骑自行车一会就到了大明湖,这时的表哥战友,不仅放松了许多,而且比在趵突泉公园时更加健谈了,从大明湖牌匾上那多一横的偏旁讲起;到铁公祠回族英烈铁铉的故事;从曾巩主政时的曾堤政绩到百花洲里的南丰台传说等。使表姐听得津津有味十分入神,也感到特别新奇和有趣。表姐也算是在趵突泉大明湖跟前长大的,可对这些知识却知道的少之又少。
这天的天气真好,微风习习,秋高气爽,湖水清澈见底,微波荡漾,鱼儿在水中,时而漫游于水草间,时而跳起跃出水面,岸边对对情侣相依漫步,也有全家人的欢乐游玩,还有那湖中荡漾的游船和划动的双桨。此情此景,不正是期盼中的那个美好而浪漫时刻吗?两人想到此时,手臂更加紧紧地挽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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