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女儿二三事
于 波
“六一”儿童节快到了,爱人忙着在网上给在外地上班的女儿买小零食。这让我想起了女儿小时候的事。

由于我结婚时没有房子,女儿4岁之前,我们都是跟她姥爷姥姥一起过的,所以我带孩子的时候不多。偶尔,带几次,还多出现状况,让岳母不放心。
记得女儿九个月大时,爱人陪岳母去市场,我负责在家看女儿。那时,她多数时间是在大床上爬。我就用被子围成个圈,让她在里面玩玩具。自己干起了“私活”——刻篆刻。正在我刻的入神时,感觉孩子扑我而来。我下意识抬手接她,刻刀差点儿戳到女儿的脸上,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赶快抱起女儿亲……在媳妇回来之前打扫“战场”,将石料刻刀都收起来,专心看女儿。
女儿三岁时,一次,我带她出门玩。因为她太高兴了,出门就跑,没跑多远,摔倒了,趴在地上哭着不起来。我说,“女儿勇敢,跌倒了没关系,宝贝,站起来,可以继续跑。”她抬起头我才发现,女儿嘴里含着个“口笛”,嘴角流血了!我急忙取下已经变形的塑料“口笛”,发现女儿的牙床都被“口笛”割破了。我抱起来跑回家,媳妇说,“嘴里出血,又不能上药,我女儿遭罪了!”我太粗心了,女儿嘴里有东西还让她跑。我一边给女儿擦嘴,一边流泪。这情景,被媳妇看见了,她又来安慰我。“这证明了,你是她亲爹!”

1997年,我到北京学习带上了女儿。在宾馆大门处,女儿发现了新大陆,因为是第一次遇到感应式自动门。女儿就出来进去地反复体验。直到保安帅哥忍无可忍,把她抱到大厅沙发上。然后,居高临下地提醒我,“这玻璃门会碎的,让孩子这样玩会很危险!”这让我想起,女儿在佳木斯百货大楼第一次上电动扶梯时,她也是饶有兴致地循环体验在扶梯上的感觉。孩子都是好奇的,这些好奇心是他们观察世界,体验环境的动力。我没意识到会有危险。
在颐和园拍照时,我把它放在水边栏杆的圆柱上,告诉她,不要动,不然就会掉下去。女儿长大后,还记得这个危险情景,说我没有安全意识。

因为我年轻时痴迷摄影,女儿就是我的专用模特,她确实吃了点儿苦。在东北的冬天,越是刮“大烟炮”时,就越是我拍照的好时机。我带着女儿顶风冒雪去大河的冰面上拍风景照。女儿小脸蛋儿,冻得通红。我常说,冻冻更健康!春天,农田里到处是塑料垃圾,我带她去拍环抱的照片。春风卷得沙土飞扬,女儿还是乐此不疲。夏天,我带她去沼泽地里找鸟巢,潮湿不说,带刺毛草和藤条还会剌破皮肤。女儿确实也喜欢大自然,更喜爱小动物。她自己曾把家里的鸡蛋用椅垫包裹好,放在暖气上孵化小鸡。天天观察,天天盼望,直到鸡蛋臭了,还不罢休。她妈妈没有办法,只好在市场买了几只小鸡,放在阳台让她来养。
上学后,每到假期我都会带女儿回农场。那时,她大伯养羊。大冬天,她穿上两件羽绒服,跟着她大伯带上牧羊犬“虎子”,走几里地去放羊。每次出发,她的口袋里都装满了黄豆,她说那是犒劳小羊的美食。
转眼,女儿长大了,现在出门,是她带着我了。
2022年5月30日 于深圳市颂德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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