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阔天地练红心(二)

韩庆云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离开省城，离开父母来到黄河农场已快一年了，酸甜苦辣皆尝尽，喜怒哀乐都经历。感触颇深，收获满满。

       经历了寒冷的冬天大雪封门，早上奋力推开门清扫堵门的积雪。经历了春风吹过脱离严寒春播的喜悦。经历了酷热的夏季阳光照晒下如处蒸笼，深色衣服都晒退了色。高强度的麦收劳动和高强度劳动后那种吃多少也不知饱的感觉。经历为保卫国家财产和周边老百姓的打斗，外出常常防备老百姓的报复。经历了夏秋被蚊虫叮咬难以入眠的痛苦，傍晚蚊子成片屋外蚊子撞脸，入眠后手臂靠蚊帐被叮得小包一片。经历了地震惊恐逃难似的短暂离开又复回，经历了秋收的喜悦，多种水果和甜瓜西瓜的海吃及各种蔬菜的采摘尝鲜。

       寒冷的冬季要来了，农村有农闲但农场没有，要修筑防潮坝。高强度体力劳动完工后的喜悦。

       在黄河农场奋斗一年，春节即将来临。我们这些十七八岁的学生离开父母在外面独自过年，大部分可能是人生第一次。每个人的心态都无法言表。队里也没有即将过年的喜悦氛围，唯一体现出的是杀猪取肉改善生活，其它一切和平常无二。同学们寄信收信大大多于平常。想家给家去信家人更想念和记挂我们。

       终于年到了，没有鞭炮鸣响助乐，没有灯光闪烁添彩。没有父母和家人的陪伴，只能和几个同学在昏暗的油灯下独自过年。本室的同学稍做准备，从来没喝过酒的我们也买了酒来，不敢买白酒只是买的露酒，准备了一些花生，还到有林集上买了扒鸡虽然一只鸡只需一块多钱但已经很奢侈了。外面漆黑刮着寒风，屋内油灯昏晴火花跳闪，几个人诉说着来农场的种种经历，轮流就瓶口喝点酒，不知不觉中有的脸色通红眼里布满血絲，有的竟倒下不起，甜滋滋的露酒竟也这么厉害。大家不敢再喝，吃花生啦呱迷迷糊糊也不知啥时就睡了，反正是比平时睡觉晚很多。第二天起来啥事也记不起来，寝室一片狼藉，年就这样度过了。(后来听说有女同学过年大哭的，听说男同学也有哭的皆不知真假)。

       春节过后传来消息，黄河农场要种水稻，(过去以麦子黄豆和玉米为主)是在临海近的地方试种，在二分场附近。可能要抽调部分人员去支援稻改。传言很快得到证实，大家都忐忑不安不知谁被抽中。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十余男生被抽去稻改的竟然有我。那时的人都极为听话，积极服从上级的安排，大家毫无怨言备好行装按规定时间出发马车拉着我们奔赴新的岗位。一路上由繁华到荒凉，我们的心情也由高兴到悲伤。新地方其荒凉超出想象，一分场二队感觉环境就很差了，但有房有树有菜园。现在的地方竟然是一片空旷，放眼望去竟连一棵树也难见，荒凉的草原有一个大大的废弃马棚，马棚内地下积满马糞厚达十几公分，马棚旁有几间小房子，可能是养马放马人的休息之地。距马棚二十米外还有几间废弃的房子缺门少窗不知当初做何用。我们被送到这几间房子面前，己有人先我们住了二间，问后知是一分场场部支援稻改先到的一个班。他们己打扫过房间，我们稍加整理后住了下来。第二天一分场科研站(西大地)又来了一个班几间破房满满的挤下我们三个班。埸部来的负责搭棚子垒炉灶为开伙做堆备，二个班整理马棚清理原来的积粪。我们问清理马棚做何用，回苔说因没有房子，过几天调过来的女生人多就住在马棚里。听说住人我们大吃一惊，透风撒气骚味异常，高大空旷墙体漆黑布满蛛网和灰尘，在寒冷的冬天要住在这里。得知女生住马棚，我们立刻产生了住小破房的滿足感。马上投入到清理工作中。把马粪装上小推车运出，马粪在铁锨铲除中散发出更强大的骚味，竟能呛得人流泪， HH而日相内浮少致人呼吸困难，大家尽量缩短在棚里的时间，出来后多做深呼吸。马糞清理后骚味减轻了许多，又从外面推来好士遮盖，力求铺厚一些减少马粪骚味。马棚大门供马匹进出又高文宽，为了阻挡冬天的寒风吹入没有大门只能挂上编串的草扇子遮挡。几天后调来的女生在马棚里住下来。没有床板，只是在地上铺上干草。中间是条通道，两边全是地铺。过了不长时间，有一部分女生要调到泰安果园去我们为这些离开马棚的女生高兴，没有调走的女生仍然住在马棚里。

       在距马棚数百米开外的盐碱地上正在盖新房子，全部砖瓦结构。最南面一排做伙房和仓库。北面一排十多间房子作队部，南北距离挺长，东面西面各盖了三排，中间有很大的空间。施工人员可能也知道我们住宿的恶劣，加之上级领导可能督促得紧，工程进度极快很快完工。女生终于离开了马棚，虽然住的时间不长，但我相信她们每个人都会终生难忘。大伙高高兴兴地住进了新房，敞亮宽松。东面三排住男生，西面三排住女生，中间是操场而且安上了蓝球架，旁边还安上了双杠，全队一片新气象。

       春天来了，在我们周边这片荒凉的盐碱地上将要种植水稻，黄河农场要产大米，而且是经我们去完成。稻田是什么样?稻子怎么种?下一步干什么?究竟怎么干?我们充满期待。服从指挥新点行离开旧房住马棚。真苦真难非杜撰再居新房好心情。

《大家风范文库·散文十六家》（第二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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