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南国粽飘香
□王振萍
一年一度的端午节快到了，泉城济南又笼罩在粽子那甜腻芳香的气氛中。屈指算来，我在北方已是度过了四十八个端午节了。每当家家艾蒿挂起，粽叶飘香的季节，就不由得想起孩童时的南国端午。由于父母南下的缘故，让我有幸植根在南方闽东的一偏僻山区出生并且长大，也就领略了南方端午棕子飘香的甜蜜时光---
端午节在南方是重要的节日之一。除了春节守岁，就数端午节隆重而热烈了。每逢端午节来临，竹林小镇已被端午浓浓的气息所感染，家家户户门前插青，大街小巷散发着淡淡的艾香和菖蒲的香味。街面上就流荡着一种端午节特有的味道。粽子是每家每户必备的节日食品。自家包制粽子是当地传统，蕴含着浓浓的乡土情结与当地民俗风情，也是家庭主妇勤快与懒惰的分界线。
孩提时的岁月片段就像一串串吹起的肥皂泡，多姿多彩又时续时断。但对端午节的记忆是比较深刻和甜蜜的。端午节的这天，节日的序曲才算正式拉开，在母亲和邻家阿婶的带领下来到小镇的山坡间，采来桃叶，桑叶和竹叶煎一锅绿绿的，散发着沁人心脾清香四溢的热汤。在正午时分沐浴。据老辈人说有养神清秽，驱恶逐邪之功效，后人是深信不疑的。其实在民间的传统美好愿望之中，采之大自然的绿叶自然是最好的养生保健之材料了。洗浴罢换上新衣，佩带好自己亲手做的香囊。细妹和小伢子都焕然一新。殷殷期待着下个节目——大块朵颐，饱餐一顿。丰盛的午餐，除却只有节日才可享用的美味腊肉外，当然就少不了端午的主角—粽子啦。豆沙馅的，肉馅的，花生豇豆馅的，咸的，甜的，还有原味的。煎的，红糟汁蘸的......真个是目不暇接且花样繁多。令人馋涎欲滴！回味无穷！更何况席上有丰盛的山珍菜肴，杯里有酿制多年的雄黄老酒。 父辈们不喝个面似关公或“腾云驾雾”大多是不肯就此罢休的！
我的出生地，福建古田风味的粽子是蛮有讲究的。原料的选用是很重要的环节。就拿“糖心粽”来说，选用优质江米豇豆，先将豇豆煮烂加糖研泥，团成团以待备用。上等的江米用清水浸泡二十分钟。不是所有的竹叶都可以包粽子用的。马蹄竹，叶子虽大，但质地较脆，不宜使用，只有那生长在深山里，枝小叶大的“粽叶”最有韧性，且香味浓郁。捆扎粽子的“绳”是要用棕树叶除去叶筋，撕成韭菜叶般宽窄。用两边几根编一提手，将选好的粽叶和棕叶洗净略煮一下。挂起来就可以用啦。包粽子先将两张叶子卷成漏斗状，放入一把江米，把豇豆团放在中间再加点米，把叶子往上包起，再把叶子向下折。成四角状。而后将其用“绳”捆扎结实。一个粽子就包成了。包好了就要下锅煮了。煮粽子是最麻烦的事啦。将包好的粽子放在大锅里，水以漫过粽子为宜。大火煮一小时，改文火再煮一小时，直至粽子的米粒煮糯。香甜的“糖心粽”就成了。咬一口 ，那股清香芬芳的味道直刺激味蕾，甜蜜的感觉透彻五脏六腑！真个是粽子粘粘的粘牙，甜甜得醉人心脾，香香的让人回味悠长，那感觉，怎个是一个“爽”字了得！甜蜜的记忆给我的孩提时代注入了几多的幸福与快乐。小小的粽子也寄托着我对南国小镇久矣的留恋及怀念。回到祖籍故乡山东后，每年的端午节定然让我沉浸在往昔的回想与眷恋当中，陶醉在粽子的甜腻芳香间。我也偶尔把南方包粽子的“绝活”露出一小手来。把包制好的粽子分送给亲朋好友，四邻五舍。每每博得大家的一片啧啧赞叹声，并且抱怨我包的粽子数量太少，把馋瘾勾起来了，明年端午节一定要补上这份欠缺的“人情”呀！
岁月如白驹过隙，世事可以变换，人也会变得苍老，足迹或许能够迁徙到大江南北或天涯海角，但不能改变的是一种恋旧情愫，一种对过去美好事物的记忆沉淀，那记忆深刻且绵绵无涯的南国粽子，温馨着我的童年，甜蜜着我的一生，留存下一段难以磨灭的端午情怀。
2022年5月22日星期日
工作单位：原济南轧钢厂 （退休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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