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 家
——献给母亲的回忆
于 波

记得《三家店》里有句唱词“娘生儿连心肉,儿行千里母担忧。”它之所以经典,是因为每个当儿子的都有切身感受!
2005年春节刚过,我在家宣布一件事,我要去深圳。热闹的屋里瞬间静了,仿佛时间停止了。过了好长时间,父亲像似自言自语地说:“父母在,子不远游”。妻子也吃惊地问我,“不是开玩笑吧?在这边做得好好的,去南方干什么?”母亲边用笤帚扫炕席边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解释,我已经四十了,再不去南方闯闯,以后就没机会了。
经过笔试、试讲,我成为了与深圳特区同龄学校的一名代课教师。那时学校宿舍条件差。让我屡见屡惊的会飞的“小强”比老家的同类大六七倍,硕大的老鼠到处横行,无视你的存在,好像它是主人我是租客。好在同事王老师夫妇送来了一大箱子日用品,并安慰我,苦尽会甘来。让我这个孤身南下,拿着与在老家相当的那点儿代课工资的大老爷们眼眶发湿!
6月28日接到大哥的电话,母亲病危!急忙跟领导请假,正赶上期末,学校的工作特多,领导一脸的不高兴。我跟领导讲,“我一个四十岁的成年人不会以母亲为借口请假回家的”。30日我坐上了回家的火车,在卧铺上辗转反侧,一幕幕往事像电影一样浮现在脑海。
我从小身体不好。一上学,母亲就跟我的班主任潘老师说,能否让我进学校的篮球队,不然我总感冒耽误学习。所以,无论是上高中还是在大学,我都能在篮球队充当队员。三年级时,母亲把我转学到白灰矿,因为在那个“以学为主,兼学别样”的年代,我们哈建的学校总参加田间劳动,几乎不学文化课。白灰矿没有耕地,学生正常学文化课。关键,二姐家在白灰矿,二姐夫是那里的校长。我早出晚归,每天要走三里路,中午都是在二姐家吃饭。有天课间,二姐抱着外甥进了班级,在我课桌上留个纸条,上面写着“中午吃内(肉)”,我笑了。那时候,我写作业,无论写到多晚,母亲都会陪着我。那时感觉母亲有做不完的针线活,母亲的陪伴是我学习的动力之源。后来,母亲六十岁生日的时候,我给母亲写了一首歌:
油灯下
小时侯妈妈买来油灯一盏
记忆中在窗前一闪一闪
油灯陪着妈妈纺线,童话伴着我入眠
一字一句一针一线记在童年的心间
平日里妈妈常讲马怕骑字怕习
写过的字算过的题每次都认真仔细
窗台上我书声朗朗,油灯下妈妈陪伴无语
一年级二年级,从孩提到花季
油灯照亮的是妈妈的脸温暖的是整个家园
童话讲述的是经典滋润的是我的心田
漫漫的长夜是妈妈的世界,童话的夜晚是我的欢颜
从春暖到秋寒从冬日到夏天难忘的我的童年
啊 一字一句一针一线记在童年的心间
啊 从春暖到秋寒从冬日到夏天难忘的我的童年
上六年级,我家随大哥搬到三分场北点,上学要到16里远的分场中心校。尤其,冬天大雪封路,寸步难行。母亲跟二叔、二婶商量,让我回哈建念书,我没有辜负母亲,期末考试我的成绩进入到班级前十名。一年后,我转回到三分场念初中。大冬天的早晨,天还是黑的,母亲就起床抱柴生火,为的是让我吃上热乎的早饭。当时待业的青年很多,农场有一个接班的政策。依据政策父亲退休我是可以接班的。当父亲问我是念书还是当职工时,母亲说,“我老儿子要考大学!”给我定下了奋斗的目标。
1982年,我考上了总场新办的高级中学。记得12月份我们才开学,而且宿舍楼还没竣工。我们是几十个人住一个房间。那时生活条件差,我的生活费每月是九块钱,每周从家返校都要带一大罐咸菜。常常是一只手拿两个馒头,另一只手拿着芥菜嘎达,就这么干嚼。上高三时,我就开始胃痛。每天下了晚自习得先跑步,然后回寝室睡觉,如果下课就躺床上,一定会吐酸水。1985年我考上了大学,母亲悄悄地在仓房烧香还愿,正巧被我撞见,我才了解了母亲的心愿!
我一路的成长让母亲一直牵挂!尤其这次南下深圳,不知母亲又有多少个不眠之夜!我要快点儿回家,告诉母亲我已经成为深圳的正式职员,让她老人家不要再为我牵挂!在卧铺上,我用手机写了一首歌:
回 家
六月二十八,家里来电话
母亲病重了,心里乱如麻
人们常言道,有妈才有家
人们常言道,回家扑奔妈
儿子从小长到大,不知您爱吃啥
儿子从小长到大,不知您爱穿啥
从小长到大,是您一直把儿牵挂
从小长到大,儿子为您做得太少啦
六月二十八,儿子要赶回家
哪怕陪伴您一天,儿子心也暖
哪怕扶持您一晚,儿子心也甜
啊——回家!回家!
母亲,你是我人生的航标,我是你生命的延续!
2022年4月30日于深圳市颂德花园


于波,1965年出生于黑龙江省友谊农场哈建。1989年开始发表摄影作品,黑龙江省摄影家协会会员,现为深圳市红岭中学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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