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城记忆

于 波

1985年我考上了齐齐哈尔师范学院。高三的班主任王老师告诉我，齐齐哈尔市，古称卜奎，因鹤闻名又叫鹤城，是当时省内第二大城市。有顺口溜为证，哈齐牡佳，鹤伊鸡鸭。即是：哈尔滨、齐齐哈尔、牡丹江、佳木斯，鹤岗、伊春、鸡西、双鸭山。7月12日在佳木斯市火车站托运行李时，遇到了同去齐齐哈尔市的李老师，她是考进了齐齐哈尔师范专科学校。李老师最吸引我的是她一直背着个画夹。她是到大学进修美术的在职教师。选择在齐齐哈尔市上学，是因为她喜欢丹顶鹤。

我留意过，在大学里有两个人是穿手工条绒棉鞋的。一个是地理系的男生，另一个是我。那是母亲一针一线给我缝制的。虽然那时清苦，但我们很充实。白天学习专业课，晚上参加外语班、书法班、演讲班丰富自己的知识和技能。在外语楼，我们发现了一位不怕东北严寒的美女外教，再冷的天，你都能看见她修长的双腿只穿一双皮靴，同学们感叹真是“美丽冻人”！后来，在校报上看见了有关她的新闻报道。这位美丽的加拿大籍外教是来齐齐哈尔扎龙自然保护区研究丹顶鹤的，并嫁给了志同道合的中国研究生。这段因鹤结缘的跨国婚姻，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还是新鲜事，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这段美丽爱情一时在校园传为佳话。我们寝室的老大感叹，男生选对了研究方向是多么重要，不但收获了美丽的丹顶鹤，还抱得美人归！

大学最后一个学期要上教法课。在同学们积极“备战”专业课的时候，我钻进了学院的图书馆，开始搜集丹顶鹤的资料。我登上讲台的第一节课要讲丹顶鹤。丹顶鹤，属于涉禽类，鸟纲，鹤形目，鹤科。在全球15种鹤中，丹顶鹤是世界第二大稀有鹤种，共有2000多只，主要分布于西伯利亚、中国、朝鲜、日本。丹顶鹤体长在1.2米以上，全身除颈部和飞羽尖端是黑色外，其它羽毛都是纯白色，头顶裸出部分是鲜艳的红色，嘴呈灰绿色，脚呈灰黑色，它们一夫一妻制，忠于爱情……

临近大学毕业，李老师捎来口信，他们学校组织毕业生去扎龙自然保护区参观写生，有专门的大客车接送。我忙于准备毕业事宜，错过了这次机会。直到2003年10月，我才重返鹤城，走进了扎龙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站在廊桥上，望着一望无际的芦苇荡，仿佛置身麦浪滚滚的田野，这种对芦苇的亲近感油然而生，它们的重要性绝不亚于给人类提供粮食的小麦，因为芦苇荡保护了人类的朋友——丹顶鹤！瑟瑟秋风吹得我不得不立起大衣的领子，我仍然站在那儿，期盼有双鹤齐飞，或是“人”字鹤队翔空归来。十几分钟后，我哑然失笑，笑我的心潮澎湃，笑我的痴心妄想！明明知道，十一月份到来年三月丹顶鹤都会迁徙到南方过冬，像盐城国家级珍禽自然保护区就是他们“温暖”的家。留在扎龙的多是需要照顾的丹顶鹤。我移步到室内，参观了展览厅，一幅幅摄影作品吸引着我的眼球，我发自内心地感谢摄影家们为宣传丹顶鹤做出的努力！

在我与工作人员的攀谈中，获知了徐秀娟和丹顶鹤的故事，这位养鹤姑娘的事迹让人扼腕叹息！那天我还听到了一首动人的歌！

之后，这个旋律总是萦绕在我的脑海。

之后，我把这个故事讲给我的学生听。

现在我依然能记得那首歌：

    “走过那条小河

    你可曾听说

    有一位女孩

    她曾经来过

    走过这片芦苇坡

    你可曾听说

    有一位女孩

    她留下一首歌……”

歌的名字叫《一个真实的故事》。

2022年4月28日深圳安托山

       于波，1965年出生于黑龙江省友谊农场哈建。1989年开始发表摄影作品，黑龙江省摄影家协会会员，现为深圳市红岭中学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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