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城晨话（二十四）
每天早晨醒来第一时间想在济南说的话
杨延斌
拒绝支架
话说2019年5月8日（上期误做2020年）我在急救室被抢救过程中，主治医生告知我的心血管严重堵塞至75%以上，必须立即安装心脏支架，且起码需要安装两个支架。医生指着荧屏向我图解堵塞情况，我眼里看得清清楚楚，耳里听得心里想得也明明白白，态度更是明朗，坚决不同意安装支架。医生不解地说：“你为什么不安支架？像你的心血管堵到这种程度的人，没有一个不想安装支架。如果不安支架，你的命可就很难保不住了！说不定哪一天…… ”医生后半句话的意思是，我说不上哪天就可能一下子没了。医生仍然不厌其烦劝我和家人。
我任由医生如何劝说，就认定一条：不是爹娘给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往身上安！从急救室挪到病房后的住院期间，医生又几次劝说我安装支架，一次次都被我婉言谢绝。无奈的医生摇着头说我太任性。有个挚友也误认为我拒绝安装支架，是不想承担或难以承担医保以外的费用，劝我说“你就安支架吧，医保以外的费用我给你拿！”
朋友情谊我心领，但却不是因为没钱。我不是纠结费用或拿不起费用，真正纠结的是，我若安装了支架，就等于给病在心脏筑了个巢，从此我的意识和心境就会时时刻刻处于病态。重要的是，安装了心血管支架，并不等于生命从此就有了保障，正相反，若安装了心脏支架后，我心里一直会处于戒备状态，还得天天吃几样药，时时想着心脏有个外来之物，必须好生伺候。我以为把支架安在心脏里，就等于把定时炸弹安放在心脏，一旦支架受到强烈震荡倒下，连施救的机会都没有。我认为安上了支架，等于把生命置于倒计时状态，是自己找死，不安支架也不一定就是等死！
还有句想说的实话，那个时候我就不理解，一个小小的心血管支架，医院为什么狮子大开口要几万元？而事实证明这种质疑是对的。一年多以后，心脏支架的价格就像从过山车顶端跌落到底端。足以证明，有关支架价格的话语权，没掌握在善人之手。我心里琢磨，心脏支架的价格从五位数暴跌到现在的三位数，这其中他们挣了多少黑钱呢？医疗界顶层抓出那么多贪官，足以说明问题。
据说一个心血管支架的成本只有几百元，而医院张开的大口却是几万元，对此我真是恼怒至极！我憎恨本该是救人的医院，咋就会沦落成明火执仗“宰人”的场所啦？
我只要神志清醒，绝不会认同安装心脏支架！不是为了钱，而是一种抗争态度！也是为活一天安生一天！
顺便说个真实事件。和我同病房一位农民老大哥，在安装支架的过程中出了差错，致使支架报废。他被推回病房后对我说：“这个医院还真行，医生说支架报废责任在他们，不收我的钱了！”他的意思是白遭了一场罪还得感恩医生不收他的支架钱，这样的人该是何等的善良啊！但他哪里知道，医生挂着笑脸就把猫腻藏在文字游戏里了。
医院的费用是一天一结算，第二天一早，这位老大哥一看催交费用的通知便傻了眼。老两口都火冒三丈地质问：“昨天支架没安成，你们不是说不收我的钱嘛？咋还要我交七千多块呢？你们白白让我淌了那么多血，没治了我的病不说，我还得给你们工钱？这不是打劫吗？”医生藏着鬼心思解释说，是不收你支架钱，可没说免收你的手术费呀！结果气得老两口大吵大闹说要出院打官司。我真就想不明白，你医生手术把支架弄坏了，还让患者为你的失败买单？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按说医院该给患者精神赔偿才对！这不就像我要买你的东西，你把东西弄坏了，我拿不到东西不说，还得赔给你工夫钱？岂有起理！这个小插曲，暴露的是医院的服务理念出了严重问题！
回头说我自己的结果：一晃我的心梗三年了，虽然没安上支架，我却活蹦欢跳地活着，而且是每天走20000多步快快乐乐地活着。
避免误导嫌疑，我要解释的是，人人的病情和对待病的态度不一样，拒绝支架也不能走极端。比如不安支架就下不来手术台，为了多活出些岁月，那个支架还是要安的。可悲的是有许多人非情所愿，稀里糊涂就安上了支架！
不安支架，虽然不等于死亡，但自己要承担因为心梗而死亡的风险；而安上了支架，也不等于把命装进保险箱，你还得时时刻刻把心里那个小东西当娇妻一样养着。
拒绝支架是我的个人主见，一旦发生心血管堵了，你得慎重决定安还是不安支架。据说现在支架的价格一落千丈，医生已经不那么苦口婆心劝人安装支架了……
2022年4月25日于济南
作者简介：杨延斌，笔名水务。济南市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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