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济南名泉考》系列作品
新发现鸭子湾两首古诗:
鸭子湾也有了古人咏歌的泉水文献
侯 环
为传播、弘扬济南特立于世的泉水文化,《风香历下》自即日起推出《济南名泉考》系列作品,介绍、挖掘济南名泉罕为人知的历史故事,内容包括:济南名泉的考证与索隐、名士与名泉的风雅旧事、名泉史话等等。欢迎关注。
文化济南,济南文化,济南历史文化真的是一个蕴含丰富的宝库。很少有人想到,就连鸭子湾这样的街泉,都有泉水诗留存。
鸭子湾,即珍池。据《济南泉水志》,珍池位于历下区珍池街中段,因珍珠泉水经玉带河流人池内,故得名。泉水出露形态为渗流。旧时,池内多鱼虾,常有鸭子戏水捕食,俗称鸭子湾。后因建珍珠泉宿舍,玉带河被截流,珍池失去重要水源补给,水质变差。1982年重修,池周以青石砌垒。1993年被填埋。1998年修复。池周砌石栏,植绿篱。今池呈扇形,石砌,长21.42米,宽6.28米,深1.5米。池水向北经暗渠流向百花洲,注入大明湖。

鸭子湾(珍池)近照
史书、志书中关于鸭子湾的记载并不多。晚清孙点在其所著《历下志游》中记:“……由厚宰门中南行为鸭子湾起凤桥,均通曲水亭,以南达西更道”。这是鸭子湾在历史上为数不多的记载之一。近日笔者发现了两首关于鸭子湾的诗,各有其情致所在,鸭子湾也有了古人咏歌的泉水文献。
我们先来看第一首。
偶然作七律二首
之一
衙鼓咚咚不列班,出门信步竟闲闲。
鸭子湾头坐观水,鹊华桥上饱看山。
天留胜景无今古,地本通衢任往还。
人不热中随处好,济南况复是仙寰。
选自《柳堂诗选注》见《扶沟县文史资料特辑》

书影:柳堂《偶然作七律二首》之一
此诗作者为柳堂。柳堂(1853——?),字莼斋,又,莼舴。河南扶沟人。光绪十六年庚寅恩科(1890)进士。与徐继孺、方燕年、王以敏、松年、曾培同榜。自光绪22年至32年,先后任山东惠民知县,东平,德平,乐陵知县,33年升济宁知州。官惠民七载,种柳成林。撰有《柳莼斋诗集》《史外韵语书后八卷》、辑有《耄学问答一卷》。
柳堂安家在西郭东流水巷。徐世光与柳堂是好友,早有与柳堂结邻之想,于是买下柳堂家对面的院落,即第二徐园之所在。柳宅在徐园西。柳堂写有《第二徐园题咏》十六首,其六写到:“莫问徐园与柳园,浮生同寄此乾坤。春秋佳日时来往,啸傲林泉酒一樽。”即此写照。

鸭子湾(珍池)近照
本诗是十分罕见的写珍池的古诗。诗的前两句,写出诗人闲庭信步,悠然自得的愉悦心情。“不列班”,“竟闲闲”,诗人在济南闲居的日子,惬意和休闲,让我们读来也觉得轻松自在。之后两句,则透露给我们更多的信息。鸭子湾头是观水的好地方。“坐观水”,可以想见清末此泉水况甚佳。珍珠泉水经玉带河缓缓流至此处,更向着百花洲静静流去,清泉汩汩,让诗人静心临泉,无限韵致。
而观水在这里,还有着更多的意味。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水是寄寓着人们诸多的社会理想、人生智慧、价值尺度和道德观念的载体。观水,其实是在领略着水的美妙的同时,联系感受着“静心”“比德”“养怡”“悟理”“求道”等多重内容。与后面的“看山”相对,诗人体会着的不唯是闲适、愉悦,应该还有更多精神之旅与灵魂之游。
由此引发出诗人的感想:上天留下来的胜景之地,没有今古之分,千年不朽。鸭子湾所在之地交通十分方便,往南直到巡抚衙门,向北经繁华的后宰门街,直达大明湖,一条条通衢大道,东西南北任往还。最后,诗人由衷慨叹,人啊,只要不热衷于名利官位,追求身外之物,到处都是美好的,更何况济南本身就是一处仙境之地。
鸭子湾头既是观水看山佳处,想必也是古人特别是文人们聚会结社的理想之处。同为光绪年间的诗人何家琪,用一首诗为我们讲述了发生在鸭子湾的另一段感人旧事。
何家琪(1843—1904),字吟秋,号天根。河南封丘人。光绪元年(1875)举人。历官汝宁教授。早年其父何传兴官黄县知县,何氏居家济南,其诗文多写山东特别济南之人与事。著有《天根诗文钞》。我们来看他的这首《病中闻藎卿刑部殇于京邸感哭一首》:
鸭子湾前长绿萍,六年郎署不知春。
哭君直拟奔千里,此念原堪矢百神。
郊愈迹虽今夕异,范张交到死生真。
湖山旧社销沉尽,扶病登台泪满巾。
选自《天根诗钞卷下》

书影:何家琪《病中闻藎卿刑部殇于京邸感哭一首》
诗中所提藎卿刑部即郭翊。
郭翊,字藎卿、侠卿,生于道光二十六年(1846)。同治十二年,郭翊以府学拔贡生的身份中山东乡试第一,接着又在光绪六年中了进士,官刑部江苏司主事。郭翊曾专为自己刻了一枚印章,以自己在家庭的排行,谓之“山东郭五”,世人皆以“狂生”目之。诗文大家、山东按察使赵国华(字菁衫)在《郭刑部传》中说:“济水之上,巷妪街童,无不知郭解元者”,“有谓其才出李于鱗上,犹小之也,实则罕能方其器。”不独赵菁衫,一时的名流俊杰、文坛巨擘如蒋庆第、何家琪皆作如此语。最令人叹惋的,是才华绝代的诗人郭翊,只活了四十岁。他在考中进士的第五年,即光绪十一年(1885),便溘然长逝。郭翊早逝的原因,其好友赵菁衫认为是对于官场生涯的不适应乃至厌恶:“既授主事,分刑部,境与愿别,词翰遂希,诣曹司外不数接”。
正如此诗首句所说:“鸭子湾前长绿萍,六年郎署不知春”,以鸭子湾作为诗的首句展开,可见此处对诗人与其好友的意义重大。鸭子湾的春花秋月,曾给诗人和朋友留下美好的回忆,那时他们结社联句、饮酒对诗、自在洒脱、不屑流俗。而六年的官场生涯,与郭翊酷爱自由、我行我素的诗人性格显然极相悖谬。
“湖山旧社销沉尽,扶病登台泪满巾。”据邹钟记,“往年在济南与诸君子结社赋诗”,诗社成员包括温江王泽三(册三)(王再咸)、武进高丽中(高宅旸)、封丘何吟秋(何家琪)、济南郭藎卿(郭翊)、丰润赵菁杉(赵国华)、山阴李少莲(李坤厚)、归安施择雅(施补华)。“此皆十余年之内所搜罗四方之才俊,仆所恃以鼓吹休明也”(见邹钟《志远堂文集》卷十)。关于此人等济南湖上结社,后面将有专文论及。

雍坚老师收藏60年代鸭子湾老照片
在许多济南老人的记忆中,鸭子湾里,鸭子戏水捕食、妇女泉边浣洗、还有钓鱼的、玩水的,这个湾是如此地与我们亲近,从名字里就透着亲切。而这两首古诗的出现,又赋予了它更多的文化韵致与历史内涵,生发出深远的历史沧桑感和对于现实人生的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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