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说生肖石

十一、狗石

诗曰：

拼死护主人，为报豢养恩。

虽是一畜生，胜似负心贼。

我拣到过三块“狗石”，属这块神态逼真。虽然它那大耳朵、阔嘴巴有点像猪，但我一眼看上去就认定它是狗。这就是“神似”。它像一只宠物狗，耷拉着的耳朵显示出它温顺的性格，但那“斗狗”的嘴巴还带有一些野性。狗的种类很多，我选择这一块石头入生肖，权且让它代表“狗”吧。

狗是人类忠实的朋友。义犬救主、殉主的故事，被写进书里，搬上荧屏，许多人被感动得流下了眼泪。《黄海大战》中，致远舰管带邓世昌与爱犬“太阳”一起沉海殉国的悲壮情节，令人感动。电影《赛虎》，讲述的是聪明、忠实的义犬——“赛虎”救主的故事，我也曾为它流过眼泪。文学作品中狗的形象靠不靠谱，不好说。但是据史料记载，历史上确实有一些忠于主人的狗。

三国时，吴国李信纯养了一只叫“黑龙”的狗。一天，他在朋友家喝多了酒，回来时醉倒在山林中，“黑龙”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傍晚，发生了火灾。“黑龙”急忙用嘴巴去咬扯主人的衣裳，但是李信纯毫无知觉。“黑龙”见沟底有溪水，就跑去浸湿浑身的毛，然后跑回到主人身边把干草沾湿。它如此往返多次，保住了主人的性命，却累死了自己……。

东晋义熙年间，谯县的崔仲文、石和同在都城刘抚军的衙门里干事。崔仲文有只猎犬既机灵又好看，石和非常羡慕。一天，二人同时去山上打猎。石和想得到那条猎犬，竟然趁崔仲文摔倒之际将他砸死。猎犬见状朝石和猛扑过去，石和慌忙逃去。猎犬在主人身边守了几天，直到官兵找来，才把它和主人的尸体一起带回衙门。猎犬看到石和，跑过去死死咬住他的衣服，并且不停地吼叫。众人觉得可疑，报告给刘抚军。经审问，石和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受到了惩罚。猎犬给主人报了仇。

“狗不嫌家贫”，是人们对狗忠诚品格的赞扬。它为主人看家护院，从不偷懒，与坏人、野狼搏斗从不退缩，至死方休。其忠诚度足以令许多侠客汗颜！母亲说，旧社会我家养过一只大黄狗。灾荒年，它只有青草吃，但看守家门从不擅离职守。

狗无论立下多大功劳，都不会要求回报。想当年，哮天犬拼死咬住悟空，帮助二郎神立下大功一件。事后，那骨瘦如柴的身子，难道不该补一补吗？但它啃的还是那根光骨头。在现代，警犬、搜救犬、导盲犬全心全意帮人类的忙，是不争的事实。听说，有功勋警犬、军犬，但那是人们给它的荣誉。它们从来不看重那些荣誉。

悲哀的是，狗的忠诚有时换来的却是误解和非难。有人见“狗逮老鼠”，不仅不表扬反而斥责它多管闲事。有人被朋友坑害，不是反躬自省交友不慎，而是大骂“狼心狗肺”。有人不能以理服人，还说别人“狗屁不通”。有人觉得自己被人看不起，就说那是“狗眼看人低。”有人看不惯帮凶者，骂他们是“狗仗人势”，还叫他们“狗腿子”。有人破口大骂仍不解馋，还要去用“狗血喷头”。有人得饶人处不饶人，还美其名曰“痛打落水狗”。有人用“肉包子打狗”，不反省自己的愚蠢行为，还怪狗吃了他的肉包子。有人偷吃狗肉，却辩解说“狗肉不上桌”。狗，有口难辨。

翻开成语词典，与“狗”沾边的成语没有一个叫人喜欢。强加在狗身上的一切不实之词，都是历史形成的偏见，要在文化界给狗平反，还是遥遥无期的事情。看来，狗也只能为这个“历史问题”埋单，继续忍辱负重了。

作者简介：张泽民，1949年生，陈吴乡陈吴村人，中共党员。退休前曾任县政协办公室主任、文史委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