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城晨话(二十一)
每天早晨醒来第一时间想在济南说的话
杨延斌
再说脑瘤
之所以再一次想到说说脑瘤,是因为有好友近日也被查出脑瘤。我既想让他重视,又不想让他吓得六神无主,实指望他能够让自己的脑袋自己用。
2017年春天发现小脑长瘤后,我心里着实也紧张了一阵子(没让别人察觉),因为这个瘤子长到了“交通道口”。我先后到省城两家医院挂专家号,专家都说这个瘤子即便不再长,随时可能压迫脑神经,也随时可能轻则偏瘫或失语,重则有可能死亡。有个专家说得尤其严重:即便手术,这个部位风险也很大,难保手术百分百成功或不留后遗症,且建议我立即住院手术。
专家的话让我感觉到自己就像一辆破车:拖延手术或者手术不手术,结果都是等待报废,而立即手术可能及早报废。我喜欢琢磨算卦先生的胡言乱语,例如最常听到的“父在母先亡”,无论你出现什么结果,都跳不出他的套路。再琢磨琢磨医生说的那些“可能”,和算卦先生的套路有着异曲同工,只要我真的躺上手术台,下来后的什么结果,医生之前的“可能”都会把你摆平说他没责任。
脑瘤来得太突然也意外,我也很不甘心,又请北京某专家看片子后,听说我平时没有不适的感觉,就说可以暂缓手术,但最好别给瘤子长大的时间,建议及早手术。听专家们如此一说,家里人感觉我的小脑部位就像有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起爆,认为既然必须手术,还是趁早手术好。在家人心目中,活蹦乱跳的我,生命好像进入倒计时,家庭一时笼罩紧张沉闷的气氛。
我是个比较有主意的乐观者,每遇大事,心里轻易不会慌乱。冷静地回忆近几年的头部感觉,从没有过异常记忆。思来想去,我决意跟着自己的感觉走。不是说两害相遇取其轻嘛!既然专家们说手术和不手术都有致残报废的风险,何不等待那个万不得已来了再挨那一刀呢?在相当长的时间段,潜意识里琢磨是该把哪件事情干完,甚至默默把银行卡社保卡号码都抄在纸上,存在电脑上,以至哪个兜里有现金都告诉家人。我只想平静地等待该来的。
专家给出的建议:停止写作用脑,杜绝熬夜,控制情绪,不能激动。这样对于我,是提前变相报废!
让我停止写作,岂不等于停止了喘息?若是自废文字功夫,即便活着也索然无趣。杜绝熬夜?这个也不适用于我,因为从五十二岁带着大外孙睡觉开始,六十岁又增加两个双胞外孙,即便不想熬夜,也会接二连三起夜给孩子接尿,不得不把整夜的睡眠撕碎。好在我夜间睡不足,白天可以随着孩子睡,美其名曰分时睡眠。
别人开导我说,要放手一切,天塌别管!我想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人对孩子没有了长辈的爱心和责任感,不就成了混吃等死的造粪机?老伴儿本来睡眠不好,让她带孩子,还不早早要了她的小命?生活就是这个样,晚辈有晚辈的艰难,我们也不得不面对渐老的无奈。我以为对社会对家庭有益,才是活着的意义。
控制情绪不能激动?其实这话也只能是说说而已。情绪是不能预控的,你激动不激动得看遇到啥事儿。要劝人谁都会劝,我就不信有人摊上火上房的事儿还能沉住气儿!有些事情激不激动,自己主不得。
毕竟脑子里有个危及生命的瘤子,心里时常也会产生说不上哪天就成废人的念头。医生有句话我是认真听的:平时要注意脑部感觉,一旦头晕目眩或疼痛,立即住院手术!
我自己最后的选择是:愉快地活好每一天,顺情发展,来啥接啥,从容应对,随遇而安。这样的心态,每天看到太阳都感觉到新鲜。
就像在《泉城晨话(十七)》说到的那样,我不理脑瘤,脑瘤也不理我,且不知道哪天哪时它就溜了。那个恼人的“万不得已”也没来纠缠我,算是很幸运的!
需要说明白的是,我的话不能产生误导别人的作用。人有了病还是要治的,我强调的是不能过度治疗。医生的话不能忙目到无选择接受,但绝不能接受到无选择。还是拿汽车比较,跑了数万公里的车要是不出毛病,那还不把造汽车的产业饿死?所以汽车有个正常老化过程,一般的零部件坏了,能修则修,能换须换,直至车体主要部件老化到不能修不能换报废。人也和汽车一样,要是都活蹦乱跳到六十多岁还不出毛病,那还有后人的生存空间吗?人要是都长生不死,这个地球还不被压沉喽?生死轮回本来就是这个星球的主旋律嘛!
2022年4月15日于济南

作者简介:杨延斌,笔名水务。济南市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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