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荒人系列之六——与书结缘
于 波

在阅览室,看到一幅标语,“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让我想起了与书结缘的那些事。
记得上四年级时,开始学习四则混合运算应用题,难啊。不过,我在二姐家找到了“金钥匙”。因为二姐夫是小学校长,他家里有整套的一到五年级的语文和算术的教师用书。我发现书上有应用题的答案。当时的我应该比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还要激动!尝到了书带给我的甜头,此后去二姐家更频繁了,而且,还带着我外甥女冬梅,她是我大姐家的大女儿,只比我小两岁的同班同学。
上五年级后,我的学习成绩在班级男生里是前面的。一天,班长小发告诉我和老四,总场场部的新华书店来我们连队卖书了,就在连队俱乐部的广场上,他上学路过时看见的。放学后,回家跟母亲要了钱后,我直奔俱乐部。连部门口三个长条桌子上摞满了书,他俩已经在那儿翻呢!有一个工作人员穿着工作装,左胸上别着“新华书店”的牌牌,留着电影《追捕》史春警长的大鬓角,显得很有派。小发告诉我俩,这个男的是我们连队指导员的未婚夫。头一回看到这么多书,真是无从下手。当时,小发学习最好,老四排第二,我排第三。学习好的人怎么会错过这机会。结果,老四买了数理化自学丛书一套。他讲,他哥告诉他,六年级就会学物理了。他买了一摞,我也得买本厚的,我选了一本《数学和力学的基础》下册,没有上册,花了我2.6元,直到高中毕业我也没看懂那本书。
从一年级到七年级我的字都是横平竖直的方块字,最羡慕四姐的字,既是成熟漂亮的连笔字又容易让人辨认。那时,四姐最爱写我家的地址,“黑龙江兵团三师十八团八营七十八连”,或是“黑龙江兵团钢字301信箱”,我总想改变我幼稚的字体。
第一次到新华书店买书就是买的字帖,还是表哥家的大庄子带我去的。那时我家已经搬到三分场了,大庄子骑自行车带我到兴隆镇新华书店,我买了一本黄若舟的《怎样快写钢笔字》和一本《共产党员时刻听从党召唤》的毛笔行书字帖。七年级的暑假,我和大庄子去他们语文老师家玩,我发现书架上有一本《跟王老师学写作文》,让我爱不释手。就求大庄子跟他的老师说说,借我一个假期。他老师还真答应我了!条件是,只借十天,老师备课还要用。那本书有方法有例子,浅显易懂,可模仿,我决定抄这本书!
那个暑假是我最充实的假期。我带着作文书和两本字帖,从三分场回到八分场二姐家,开始抄那本《跟王老师学写作文》。为啥去二姐家?那时候,二姐家庭条件最好,二姐夫是小学校长,二姐是商店营业员。每次去二姐家,二姐都会给我烙油饼吃。二姐夫还特支持鼓励我好好学习,像杨振宁和李政道的名字都是二姐夫讲给我听,我才知道的。在二姐家东屋,我把折叠椅放在炕上,伏在箱子上抄。天很热,我就光着膀子,胳膊和箱子的接触时都是粘的。抄累了,就用二姐夫的毛笔描《共产党员时刻听从党召唤》那本字帖,整整七天,我抄满了三个笔记本,书抄完了,我的笔体也由楷书变成行书了。完成了此项工程,我如期归还了作文书,幸福感满满!
在友谊农场场部上高中时,我的同学大华的妈妈在新华书店上班,有新书上架,大华都会通知我,我买了《中学生古文助读》、《战国策》《左传》等带翻译的古文选读口袋书。这些书对我学习古文帮助非常大,它们是我成绩进步的助推器!
1986年春节前,回友谊农场场部看同学。在海赢家发现了新大陆,有一种刊物——《书法》,其中一本全是篆刻作品选登,我心发痒痒。跟海赢说,“这本刊物太好了,我正在学篆刻呢!我回家就带走它啊?”海赢为难地说,“我做不了主,你没看这都有期号吗?少一本我爸会发现的。”海赢的父亲是农场宣传部部长,书法写得特别好。每到过年,好多人求他写对联。我以严谨的态度,忐忑地在王叔叔面前试着抄写几幅对联,王叔叔看看我的字,“不用写楷书,可以写行书”。能想象得出,当时王叔叔是出于爱护我的角度肯定了我的字,并且把刊物送给了我。这种鼓励对于一个初出茅庐的青年来讲,意义重大。因为这是一个重量级前辈的肯定!那天晚上,海赢做了几个菜,还有金涛、大华我们四个同学喝了一瓶北大荒。酒喝多了,回不了家了。但躺在大华家的床上,心里美滋滋的!
适逢其时,书的使用功能是第一位的,现如今,这些书的纪念意义更加凸显。所以,每次购得新书,我都会在扉页上标明购书时间和地点,并郑重地盖上我的藏书章。正如我在《藏书有感》的日记中所言:“过去,你是我成长中的良师益友,如今,你是我不可或缺的陪伴。我庆幸能与书结缘!”
2022年4月9日 于深圳颂德花园

于波,1965年出生于黑龙江省友谊农场哈建。1989年开始发表摄影作品,黑龙江省摄影家协会会员,现为深圳市红岭中学教师。

投稿热线:13325115197(微信同号)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