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永远的怀念
——写在父亲诞辰一百周年
石广东
2021年11月10日,随淄博市儒商研究会一行赴博山颜神古镇,参观“百年之光——党领导中国(淄博)百年工业”主题展览。置身古窑小巷,一座斑驳窑洞看着是那么眼熟。越看越像,越看越亲切,这就是父亲生前工厂的那种窑。不禁鼻子一酸,老泪横流。
在展馆,有一副父亲生前单位淄博工业陶瓷厂企业改制的图片。触景生情,更加怀念已去世十五年的父亲。
父亲石毓铃,字静堂。1922年农历2月26出生于长山县大闫村。祖父石奎祚,字星五;曾祖父石廷信,字笃臣;都出生在村里一座高台大门四合院中。大门上方挂一黑底红字横匾,写有“书香之家”四个大字。门楼外侧两根立柱,是圆石底座,立柱上面连接雕花木刻。门前是四步青石台阶,两侧各垒有一排表面为宽厚青条石垒成的垛子,再向前是高高的旗杆座。

大门两侧的青条石(长70cm宽37cm厚22cm)
小时候爬石头垛子、攀旗杆座是我的最爱。印象最深的是大门里的门洞两旁,贴满已经褪色的用毛笔写得楷书祝贺榜,依稀只看出开头是:石老大人......后来才知道,是我高祖中举时的贺榜。
高祖石孔义,字子方,号槐荫,丁卯科(同治九年1870)国朝举人,敕文林郎。从史料中知,他以题为:“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的作文获山东省第54名成绩而中举。高祖的父亲石希端,字居正,从九品敕授登仕佐郎。
看来我家数代都是书香门庭。祖父在长山干供销社,写字,算账那是一流的。据老人讲,到月底结账,一个人读数,几个人打算盘,他就听着;结束时,他能准确指出是谁打得对。同院六爷爷石城祚,字仲轩18岁就在马尚当小学校长。我小叔石毓銓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堂弟石广玉是村里第一个美国留学生,获博士后学位,回国后任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书香之家,名副其实,只有广东不才。
记得我读小学时,家里不少线装木板刻印的古籍书,经常翻出来看;记得有西游记,红楼梦、三国演义等。当时爷爷看我光翻书,还挺高兴,说这孩子不错,还知道学习。他不知道我看了几遍就从对折处割开当本子练字演算题了。
从我记事起,父亲就在淄博工业陶瓷厂三车间,其前身是博山鼎丰耐火材料厂,父亲是从济南织布厂转过去的。
小时候我特喜欢坐火车去博山,一出车站,哪里都新鲜。经孝妇河,过博八铁路桥洞向东北方向爬过山,走一段陡坡山路才到达顺山而建的工陶职工宿舍区。工厂大门的南侧是三层厂部办公大楼。北侧是工人俱乐部,东面是职工食堂。我最喜欢跑到食堂区打菜,更多是在工会宣传栏欣赏那漂亮的粉笔字,自己则在地下学着写,这是萌发我练字兴趣的地方。以致到文化大革命时,我去厂里,恰车间有写大字报任务,父亲竟推荐我试试。事后车间主任夸我说:小石头,好样的。与父亲宿舍隔壁的邹平老乡卢宪林叔叔说,小家伙不错,长大了我给你找个媳妇。成人后,还真是这个卢叔叔给我找了个好媳妇。我们两家至今世交相处。
父亲退休时,有政策可以顶替招工,规定是未婚子女。当时我在县广播电台上班。听到信息,遂赶往博山争取机会。到厂里一问说已填表上报。填我已婚,当时感觉是:完了。我找到厂长,答复说已经报到市里,没法改。结果不出所料,不批准。只好让符合条件的二妹去接班。这件事,在父亲心里是个结,感到愧疚;我也不好去计较难为他。
事实上,当时在山东省政府工作的舅父李甫田曾运作:我进厂后,可调到山东省陶瓷公司宣传科工作,但意料之外只有遗憾。
据舅父回忆,我父母于1951年4月27结婚,签发结婚证的是长山县第一区长王子美、副区长王慎平。舅父在回忆录《冰火春秋》写到:姐夫确实是一个老实厚道、执着、热情,对家庭对亲友及其负责任的人!对我评价道:广东聪明伶俐,讨人喜欢,干过信用社、干过县广播电台的记者编辑,但“沾光”姥娘家是地主,总也不能转正提干。

父亲(中)与二叔石毓镜、三叔石毓銓
1992年8月19日合影于故乡长山镇大闫村南首

父亲与二叔石毓镜(左)1992年8月8日合影于长山镇大闫村家中
父亲退休回家,非常勤奋,工人阶级劳动精神在家里发挥的淋漓尽致。刷锅洗碗,扫地擦桌。土地联产承包后,就帮着耕种收割,一刻不歇,踩着梯子到屋顶去向上拔玉米晾晒,去责任田帮着看水。
我担任村干部后,兼任信用社代办员,整天忙里忙外,妻子忙于责任田,家里都是父母在打理。父亲会主动把邮递员送来的报纸、信件送到各家去,还告诉我谁要存款,谁要取款,谁要贷款。为了方便群众,我干脆拿出部分存单与现金,教他存款利率与计息方法,代我办理,这样上阵父子兵,事半功倍。街坊邻居,谁家有红白公事他都是热心去帮忙。我到镇上工作后,父亲既要在家操持,还要去责任田帮忙,更是不得闲。还要帮我们把两个孩子带大,确实辛苦受累。
母亲去世后,80多岁的老父亲精神身体越来越差,终于病倒住院。由于年迈体衰,器管衰竭,院方连下病危通知。插着尿管回家后,水米难咽,我日夜陪伴在侧,将朋友推荐的松花粉兑水调好喂服。不断为他翻身擦洗换尿袋。我在他旁边又安一小床,不时观察照料。他时常睁眼看看,我在,他又眯眼休息,只要看不到我,就喊。我更是时刻不离。有一次,非要我扶他起来解手,结果他自己将尿管拔了出来,说不得劲。后来身体慢慢好转,能自己在院里走动,坐在出厦前晒太阳,不时起来活动一会。不料想几个月后的2006年农历8月21晚7点10分,在我面前,老人竟悄悄地诀别了他所深爱的亲人,离开深深爱他的亲人。从此,我没有了敬爱的父亲,两个儿子没有了心疼他的爷爷,呜呼,为子哀哉!

父亲去世后的十几年里,我无时不刻在深切地怀念他,其音容笑貌时常浮现在我眼前,出现在我的梦境中。
今日是父亲诞辰100周年,本欲携妻率子孙前往故乡墓前祭奠,无奈疫情当前,各处严密封控,只得撰文纪念,以寄哀思!
敬爱的父亲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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