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柳芽初长
清莲子

春雨初晴,乍暖还寒。当春风带着清凉的雨丝掠过济南的时候,护城河边上那些随风摇曳的柳枝又长出嫩绿的柳芽。初生的柳芽长着三四片嫩生生的小叶子,小叶子簇拥着一个同样嫩生生的花蕾。绿莹莹、鲜嫩嫩,一簇簇装点在长长的、柔软的枝条上,伴着雨丝婀娜的舞着。每当看见她,我总有一种异常亲切的、依依难舍的思乡的情绪。挥之不去,割舍不下,日夜萦怀,梦绕魂牵。
我爱柳芽,因为她给大地带来了嫩绿鹅黄的春意,为黄色的土地装点了顽强生命的色泽。我爱柳芽,因为她年年都能够唤起我对家乡久远的回忆,让我梦想童年时黄河岸边那一排排高大的柳树。记得在我十一、二岁的时候,家乡旱灾水灾不断,庄稼连年歉收。在那几个漫长而又寒冷的冬天,家家无柴取暖、无米下锅。饥饿的人们几乎吃遍了能吃或者不能吃但还吃得下的各种东西,地瓜秸、谷糠、稻糠、树皮都曾经成为人们的部分主食。当春风吹来的时候,勉强的度过了的严酷冬天,人们便也有了生的希望。此时此刻,荒野里还没有几棵野菜可挖,而那新生的、嫩绿的柳芽就成了最最新鲜的食物,黄河岸边那些整齐高大的柳树也就成了乡亲们的救命树。
柳芽非常苦涩,是不能直接食用的。新采的柳芽,在摘洗干净以后,要用开水烫一烫,在清水里泡上两三天,还要每天按时换新水,以便冲跑掉苦涩的味道。吃的时候,要攥去水份,或拌上蒜泥凉食,或拌成馅做成菜团子、大包子蒸食。就这样,在人们十分粗陋的食物里,多出了一种略带苦涩的新鲜的味道。于是,人们又感到今年春天是那么美好。
采柳芽的活计是我和妹妹的一件乐事。每天放学以后,我都会带上一只小柳条筐子、一把小斧头和一根又细又长的绳子,拉着妹妹的小手,翻过高高的黄河大堤,来到河边的大柳树行子里。我总是先把妹妹放在远离大树的一个高处的土堆上,让她在下面瞭望。然后把绳子一头系在腰上,一头系在小柳条筐子上,再把小斧头插在腰上的绳子里。接着就哧哧溜溜地爬上十几米高的大柳树,坐在树杈上。把小柳条筐子用绳子拔上去后,用绳子把自己的腰、小柳条筐子和一根粗大的大树叉子捆绑在一起,然后开始采摘新鲜的柳芽。对于那些远一点的、够不着的小枝子,就可以用小斧头砍落到地面上,等到下到地面上去集中采摘。这些树可真是高大呀,树下的妹妹显得那么渺小。春风吹来,我的小身子随着树梢摇摇摆摆、晃晃悠悠,好像在树顶上荡秋千一样。采摘完柳芽,不忘再选上一两根可以做柳哨的光滑的枝条。下到地上不久,迅速收拾好砍下的小枝子,采摘完了小枝子上的柳芽,我和妹妹的柳哨很快就做好了。顿时,或低沉或尖锐或炫耀的嘹亮的哨音,使兄妹俩笑语欢声,其乐也融融。
四十多年改革开放,我们的国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亲人们再也不会为了温饱而四处奔波。当年采柳芽的地方,已经建起了现代化的黄河防护工程,还建设了黄河浮桥--东城浮桥,遗憾的是再见不到那些整齐高大的黄河岸柳。三十多年的现代城市生活,也已经使我逐渐淡忘那些遥远而又艰难的岁月,恐怕也很难有机会再去品尝品尝,那略带苦涩的、有着淡淡的清香的柳芽了。但是,每当春风吹来,柳芽初生的时候,在我的脑海里总会映起儿时的回忆:在那有着高高的大堤的黄河岸边,长着一行行比大堤还要高大的大柳树。春风吹来,柳丝飘荡、柳芽清香、柳哨悠扬……
秦长清(清莲子)/ 历城区委党校,四十余年过去,场景如在眼前,再次沿河看柳,令人浮想联翩,记此以为纪念。2022年3月12日。

在老家黄河渡口浮桥边上

在厦门大学南门外海滩边上

秦长清(笔名:清莲子),男,汉族,中共党员,本科毕业,中学化学高级教师。原为济南市历城区普通高中、教师进修学校化学教师、区教育局和区委党校行政干部。现为中国西部散文学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山东诗词学会会员、历城区作家协会会员、历城区稼轩文化交流协会会员。
多年来,利用业余时间创作部分文学作品,曾参与主编《稼轩诗刊》、兼任《鹊华》编辑。在《历城》、《稼轩诗刊》、《鹊华》、网络平台和部分单位引发的的刊物上,发表过古体和近体诗词、现代诗、散文、随笔、政论文和文艺评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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