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的滋味
李忠厚
“撒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这样教育我。有一次，我却因偷钱买书撒谎，受到父亲的责罚，至今回想起来，那滋味，真是又苦又涩。
小时候，家里穷，一家人有饭吃，有衣穿就很不错了，读“闲”书，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记得：我也曾拥有过几册连环画，像《智取威虎山》《沙家浜》《红灯记》等,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已不满足再看这样的“小人书”了。
父亲当年是生产队的会计，队里的一些零用钱暂存在家中。我便在这些零用钱上打主意，有一次，趁父亲不注意的时候，从中拿了些，到当地新华书店买了“大书”——《西游记》。回到家，内心惴惴不安，不敢声张，把书藏在了床席下面。几个晚上，看到父亲算账，对账到深夜，我真是既后悔又害怕。
母亲在给我拾掇床铺时，发现了“秘密”。她告知了父亲，接着父亲开始盘问我。我矢口否认钱是我偷的，却说：书是用我卖废品的钱买的。父亲从我游离的眼光中早已看出了究竟，他严令我到书店退掉所买之书。书，我还没来得及看呢！可想到父亲那犀利的目光，那严厉的语气，小小的我只好抱着“大书”来到了书店。
我将书递上高过自己身高的柜台，售货员却极不情愿退书，理由是：嫌我把书的封面弄脏了。你想：那时农村的小孩，小手整天哪有那么干净，再加上书又在床席下待了几天，封面不脏才怪！我只好把书带回家，用橡皮将封面擦拭了半天，再到书店同售货员死缠硬磨，总算是将书退掉。我的第一本“大书”啊！
我曾暗暗发誓:将来要挣许多钱，买很多书！后来，我做了一名教书先生，钱没挣多少，书却是买了很多。我告诉学生：书都是聪明人写的，读书就是在与这些聪明人交谈。
现如今，不知怎的，每当看到《西游记》这本书，甚至每当听到“西游记”这个名字，我心中都会隐隐作痛。几年前，我将这次难忘的购书经历写成《有书真好》一文，在《周村报》上发表。
撒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喜欢书的孩子，却是好孩子！那次撒谎的滋味，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又涩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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