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 饼
邵祺昌
煎饼,是我们北方人的主食之一;在改革开放前,以能吃上白面馒头为自豪。如今,一些人还是喜欢吃煎饼,不过煎饼的价格已是馒头的三五倍,吃煎饼成了一种奢侈。
煎饼,按食材分,一般有玉米煎饼、高粱煎饼、小米煎饼、豆子煎饼、地瓜干煎饼等;带特色的有掺了榆叶或香椿叶的菜煎饼,有鲜地瓜或南瓜为原料的地瓜或南瓜煎饼等。
煎饼,按煎饼糊是否发酵分,可分为“甜煎饼”和“酸煎饼”。不发酵的为“甜煎饼”,发酵的则为“酸煎饼”。虽然“酸煎饼”别有风味,但是豆汁泡煎饼只能用“甜煎饼”,且以豆子煎饼为佳。
煎饼,按工艺分,可分为“刮(kua)煎饼”和“活煎饼”。“刮(kua)煎饼”就是把煎饼糊在鏊子摊匀之后,再用煎饼貔子(或煎饼耙子)反复刮(kua)压,直至煎饼光滑、成熟为止;反之,“活煎饼”不需刮(kua)压,只要把煎饼糊摊匀了,静等成熟即可。“刮(kua)煎饼”薄,易干,存放时间长;“活煎饼”较厚,软和,不能长时间存放。
煎饼,吃着香,做着累。不用说推煎饼糊、推一天来晕头转向,单说在鏊子窝里摊煎饼,就是个累活儿。
春节前,当家的女人摊煎饼,是农村人忙年的重头戏。
我家里兄弟们多,有时候我们小兄弟仨一起推煎饼糊。四哥自己一根推磨棍,并负责用勺子向磨眼里窊“糁子”;我负责“套”着弟弟,就是用一个绳套挂在弟弟的推磨棍上,防止弟弟的推磨棍松了滑落到煎饼糊上。记得有一次,我和弟弟闹别扭了,我在前,弟弟在后,隔得很近。我有意识地向后抬高腿,竟然把弟弟的牙床踢破了,被母亲狠狠责骂了一顿。

母亲一个人摊煎饼,整天地摊。摊好的煎饼,晚饭后再一张一张地叠起来。叠完了,十个一摞十个一摞左右交错搭成四方状,放到大瓮里,直到装满了一个大瓮才行。这一大瓮煎饼,全家人能吃到“二月二”。
摊煎饼这个活儿不是个好活儿。“腊七腊八,冻煞叫花”,灶房里冷着呢!农村的灶房没有房门,但是有出烟的窗口,腊月里的过堂风吹在身上透凉透凉的。“前头烤荒了,后头冻僵了”的俗语,就是对腊月里在灶房摊煎饼女人的最好写照。别说累得腰疼胳膊酸,夜里睡觉翻不过身来了。

(玉米原食材,传统石磨推磨糊,精制手工煎饼,长年生产)
随着哥哥们结婚,嫂子就和母亲轮换着摊煎饼,母亲就能歇一歇了。但是结婚一个,单过一个,母亲直到去世之前,还少不了摊煎饼。再说,儿媳们摊的煎饼,不如母亲摊得好,只有我爱人摊的煎饼,受到母亲的夸赞,我的脸上也很光彩。
记得母亲还给我们讲过一个摊煎饼的故事。邻居有个后生,母亲去世后父亲续弦,这个后生经常给后妈挑不是。有一次,后生从地里劳动回来,去煎饼篦子上拿软和煎饼吃饭。他拿到一个煎饼后就问:“这是谁摊的煎饼?这么厚。”后妈说:“这是你媳妇摊的。”后生立即笑着说:“我说是呢,原来是俩。”接着把那个煎饼撕成两片,一片一片地吃起来。
进城之后,馒头吃腻了,就想吃煎饼。花钱买,不划算,爱人花了200多元钱买了个电鏊子,可是没用了几次,总共也摊不上200个煎饼就坏了。近几年,老伴身体欠佳,也没心思摊煎饼了。偶尔有朋友送来几个煎饼,吃着那叫香啊!真的,比山珍海味还要香。
煎饼好吃,煎饼卷大葱,煎饼卷辣酱,就是煎饼卷脂罗嗦(猪油渣子),煎饼卷猪大油,也是喷香啊!
煎饼,劳动人民的美食!
煎饼,中华民族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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