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美济南》系列作品
华不注文化气象之十三
全祖望:言简意赅绘名山
侯 环
济南,一座享有盛誉的山水名城、文化名城,然在众多描述济南的作品中,真正从审美的立场和角度,对其山水、人文进行分析、把握的却所见不多。许多年里,笔者沉潜于济南文献之中,每坐雨煮茶、窗绿正午,于桑梓之独特美质,辄有相顾、会心之处,不觉将辑成《审美济南》一书,今在《风香历下》将其中篇什与读者诸君共享之。
清代,写华不注的散文作品亦复不少。比如阮元在其《小沧浪笔谈》的作品,还有朱照、王培荀在其著作中对华山景致的美丽抒写。康熙至民国,由乡贤赵履恭、刘鹤岭、李沅等撰文《重修泰山行宫碑记》《重修华阳宫四季殿碑记》《重修泰山行宫十王殿碑记》《茶棚碑记》等众多碑记除宗教内涵外,这些碑文大多对华山描景绘物,富有文采。
清代散文中,尤值得一提的是全祖望《游华不注记》。
全祖望(公元1705——1755年),字绍衣,号谢山,小名补,自署鲒埼亭长,学者称谢山先生。浙江鄞县(今宁波市鄞州区)人。清代史学家、文学家和思想家,浙东学派重要代表。乾隆元年(1736)荐举博学鸿词,同年中进士,选翰林院庶吉士,为李绂所重用。因李绂与张廷玉不和,散馆后以知县任用,遂愤而辞官不复出,专心著述。所著有《鲒埼亭集》。

全祖望像
这篇散文不足300字,但却极富史料价值和文学价值。
作者写的是他在雍正九年夏天(辛亥七月)游历华不注的经历,为后人留下当年华不注难得的真实景况与面貌。
其一,当时华不注景致已大不如前,而声名不减:“山中乱石横亘,蹊径芜塞”,“而前辈盛称鹊华秋色,故再过之。”游览,已无水路可直达,“向罗学使竹园借骑……游。”
其二,山半“汲华泉”,这说明当时山半有泉,许是当年山下华泉淤塞,山门以山半之泉代指。

书影:全祖望《游华不注记》
其三,华不注最为明媚之时在明代及之前:“沙门为予言:‘明德邸在历下时,此间花鸟之盛,不下虎丘。’”当然,作为历史风景名山,华不注风韵犹存,全祖望以诗意之笔描摹道:“登其巅,直见渤海。时则天风飒飒,始知秋气。山门青绿,隐隐初有萌芽。道元‘单椒秀泽,虎牙兀立’之语,可为神肖,不能复措一词。”真的是美不胜收!
如此短小的一篇文章,却有着如此丰富的历史信息和审美韵味,这充分展示了全祖望不惟作为历史学家、而且作为文学家的睿智与才华。当年写这篇短文时,全祖望只有23岁。所以,作为一名出色的历史学家,他的《梅花岭记》成为传颂千古的文学名篇也不是偶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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