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浮生漫记(3751—3800)
张 鹏

3751.唯美主义,理想主义,浪漫主义,与暴力、灾难和极端,是息息相通的。濒临极致的美,诗句固然令人心仪,如志摩、海子、顾城之诗,而诗人本身,却与无妄之灾和非常之死挂上了钩。
3752.每天,人都被大量庞杂无序的具体事情纠缠,每个人的精神心血都被无穷无尽的具体事情榨干耗尽。你越忙,具体事情越汹涌澎湃向你劈头盖脸袭来。我好奇,难道人类有史以来每天都如此心力交瘁地劳碌?
3753.参加大合唱演出之前,集体于一室之内化妆。化妆师刀剪粉黛并用,一股难闻的理发店内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我几欲掩鼻远遁。我厌恶化妆,而且坚信,这难闻的气息是上帝对化妆的严惩不贷。上帝赋予你的那张脸,你想改变,上帝发怒了。
3754.似乎有一种强大的力量推动、裹挟、纠缠着你,让你一天天劳碌、焦虑、不安,开且深深陷入平庸的淤泥中无法自拔。从没有人关心你是否天天更加博学和深刻,更没人关心你的才识与具体环境是否匹配。一切,都在加剧着你的愚蠢、平庸和不求进取。
3755.焦虑的终极原因,在于奋斗的成果难以从容应对世事的变幻莫测。一切在手的苹果,要么烂掉,要么被风刮走,要么被人抢走。手里有一车苹果的人,与手里有一筐苹果的人同样焦虑。走过人山人海,你见不到几个不焦虑的人,他们的焦虑假如能转化成电流,估计,国家电网的人恐将失业。
3756.知识界最大的溃疡在于,知识分子本身愈来愈不尊重有真才实学的人,他们开始艳羡那些才疏学浅却擅长投机钻营、沽名钓誉的劣币,他们开始琢磨人际关系以及如何向权力献媚并最大化地捞取名利。
3757.把任何事做到极致是危险的,无论学业、情感、财富、职称,切记人的肉身是有限的,反复压榨和折磨自己,首先是对自己不人道。学会凑合,学会放过自己,学会享受已到手的苹果,呵护身心,善待自己。
3758.今天早晨,再次来到那株桑树下,它竟然没让我白来,枝头上虽然仅有一颗桑葚,但硕大,紫黑,饱满,甘甜。从五月下旬至七月上旬,前后五十多天,每一个早晨和黄昏,我和它,总有一次约会,它对我构成了诱惑和邀请。树与人,相契相知。记住,今天是2021年7月5日,它依然奉献给我最甘美的记忆。树木接通了大地的丰盈,古道热肠,厚道而热烈。
3759.许多大名鼎鼎的学者,其生活的幸福感,未必跟得上小地方的普通人。2006年初秋,刚去上海读博,才知道上海很多高校中午十二至午后两三点钟,均按课程表上课。一位姓王的著名学者,在我刚开学不久,就挥汗如雨地在十二点至两点给我上了一次课。对于从小惯于午休的我而言,有那么一瞬,忽然觉得,被我视为天人的著名学者,竟然正午时光连午休都无法实现,他们的幸福感被打了折扣。
3760.太多微信群,宁可长久闲置,长期无一人发出只言片语,也不欢迎有人表达思想、交流情感、激扬文字、敞开心扉。他们似乎早已习惯了死水一潭的沉默,任何的个人化的感悟和表达,足以令其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3761.人与人之间差异巨大,一个人了如指掌的常识,另一个人可能终生闻所未闻。我见过太多太多人,包括一定级别的官员和知识分子,他们到死也分不清夏至、小暑、大暑与入伏的区别。
3762.昨夜九时左右,突然想去捉“知了猴”(幼蝉),于是持手灯,走向一片杨树林。本是性之所至,临时起意,竟然捉了二十几只。以前,油炸金蝉吃过不少,但真正自己去寻找和捕捉,尚属初次。我比较笨,只是以手灯照耀树干,那些与我邂逅相遇的幼蝉们,正按它们的节奏和速度,缓慢笨拙地从大地上爬上树干,再由低到高渐渐攀升。我伸手将它摘了,放置在瓶中,继续寻捉另一只。我出手不凡,或者说初战告捷,夜深人静,游走树林,猎获不菲。我的偶一冲动,竟然成为这些来自大地深处的小精灵们的灾难。一束光,从一株树照向另一株树,大自然赐予我的获得感,宛若照向黑暗丛林的灯光。故乡幼年少年时代没体验过的小快乐,在我年近半百的异乡的夜色丛林中,升腾起来。
3763.曾经,我犯下的最大错误,是对日常生活和人情世故的极端不屑。那时,我老是天天琢磨着如何成为名流千古的思想家和文学家,对身边的具体人事纠葛视为无物,目空一切。近年来略有进步,开始正眼看待日常生活和具体的工作环境了。
3764.昨天晚上,又去了小杨树林捉“知了猴”。太阳未落山,我就去了,与我一样的早去者,还有一个男人。据说,天黑严之前,“知了猴”们是很淡定的,绝不贸然出土爬树。既然“知了猴”们不出来,我也不闲着,从树上摘下十几只蝉蜕的空壳,据说这种东西也有药效,估计也能大补肾气。果然,七点五十分,第一只“知了猴”才被我从树根与泥土接壤处捉到,它尚未来得及爬树,就进入了我的小瓶。昨晚来的人很多,近十位,一度,人甚至比“知了猴”还多。僧多粥少,所获无多,我仅捉十一只。蚊子多,咬得我奇痒。刺猬不少,共逢四只。忽然渴望垄断一片丛林,杀死所有蚊子,让丛林中只有我盘桓往复的身影。
3765.非常惭愧羞涩,除了硬生生地把手机暂放在储藏室,我居然永远无法控制自己玩手机的欲望。手机,宛若毒品,彻底征服了我。
3766.雨后,黄昏,天渐渐暗了。今晚,我捉到的第一只“知了猴”居然是在一根略显粗糙的水泥电线杆上,不知何故,它没选择树干,却选择了坚硬的水泥电线杆,大慨是雨后的湿漉漉,让它误认为这是树。毕竟,每一只“知了猴”,一生中,仅有一次上树的机会,当然谈不上经验。今夜共捉二十一只,不多不少。
3767.写给“知了猴”。我人生的前四十七年,居然没有尝试过哪怕一次捉“知了猴”的快乐,或许,我本人就是一只呆笨愚钝的“知了猴”,饱受过他人的捕捉、戏耍和玩弄。在更广阔的背景下,又有谁不是“知了猴”呢?今夏,初次尝试捉“知了猴”,竟然深深迷恋。一种小游戏,小幸福,小玩耍,小童心,迟早会出现在人生中。十七岁,二十七岁,三十七岁,四十七岁,在苍茫浩淼的宇宙中,约等于几乎同一天,迟与早,几乎无太大差异。
3768.捉“知了猴”是最接地气的人类活动之一,在树林中,足踏草地,俯仰树干与泥土。而“知了猴”总是泥头泥脑泥身,在天黑严之后,姗姗而来。它们穿着自己的衣服,这身衣服是它们自己生命的一部分。若想飞上高枝,必须挣脱这身桎梏般的躯壳。每当捉满小瓶,瓶壁上也沾满了泥尘。我来到水管边,给它们洗澡,反反复复冲洗它们身上的泥尘。回家后,塑料袋中装入少许清水,“知了猴”沐浴在清水中。之后,迅速将袋子里的它们放置于电冰箱的冷冻屉中。它们刚从大地深处来到树上,洗净泥尘,顷刻又进入了冰川时代。
3769.能得到身边最切近的亲友、邻居、同事、领导、下属等等诸多人等的善待,幸福感才如影随形。任何的法律、制度、规则、契约,也比不上身边人的善良,更能有效维护你的利益和安全。
3770.好几年了,除了《吴宓日记》能让我手不释卷沉醉不知归路,半天半天地一字一句拜读。寻找不到浓烈的兴趣,是人生的悲哀。近十几天以来,每晚始于夜幕星河下的捉“知了猴”,重新让我寻回初恋般的痴情。手电发出的光,照在破土而出刚刚爬上树干的“知了猴”身上,一只又一只,让我欲罢不休。细思之,它们挺可怜,黑暗的地下修行成长四年(宛如本科毕业),却无端被我巧取豪夺。夜凉如水,驱车回家,瓶中的“知了猴”被留置,进而判处死刑。而我的快乐,却葳蕤如野草,绚烂如夏花。
3771.时间并不等值,也无法置换和节约。很多时候,时间白花花地流淌一钱不值,无聊而乏味。另一些时候,我们又必须为了赶时间而支付巨额金钱。人生在轻重缓急之间摇曳生姿,心灵在焦虑和清空中交叠反复。地老天荒,云起云飞,潮涨潮落。
3772.故乡泗水,鲁中南的一个山区小县,若论交通条件,颇多领先之处。1985年,新乡通往兖州再通往日照石臼所的普通铁路正式通车,泗水人在八十年代中期已拥有火车出行的便利。2019年秋冬,鲁南高铁开通,泗水人由家乡可以坐高铁环游山东七八个地级市,更可由曲阜东站南下北上。一个山区小县,既通绿皮火车又通高铁,即使放在全国,也算中上游的条件了。
3773.不少人如同仇富仇官一样仇恨思想者,虽然思想是人类的尊严,但他们宁可自己生活的熟人圈子里永不产生思想者。大概是他们在思想者面前突然极度自卑,发现了自己的随波逐流与浑浑噩噩。不被文字凝固和锁定的思想,严格意义讲,只是意识的萌芽和冲动。思想者的本质特征,是对写作的极端热爱。
3774.卓异的人文学者,基本上是饱览文、史、哲,强烈关注时政和人类当下的生存境遇,从内心深处鄙视具体的小专业。他们外在的特征是极度的人文关怀,谈古论今,神采飞扬,每一句话都渗透了自我的独特阅历和体悟。他们关心眼下的最新时事动态,同时又能超越于眼下,时刻把眼下与历史进行比对。他们关心教育和环保,对公共问题倾注极大热情。他们激情澎湃,具有童心未泯的天真,熟悉人情世故但又憎恶具体参与到人情世故之中。以这样的标准去审视,当下中国实际上没有多少这样的人文学者。
3775.我在童年和青少年时代,大约1970年代晚期和1980年代乃至1990年代早期,耳闻目睹了不少农民、干部、教师因为超生而被罚款、处分、开除的案例。而今,二胎三胎政策放开了,包括农民在内的所有公民,反而失去了多生孩子的热情。一个年代苦苦追求的梦想,在另一个年代却唾手可得。人的梦想,也具有相当游移的不确定性。
3776.骨子里,每个人都对身边的人的聪明勤奋是忌惮的。原因极简单,社会资源有限,他人一聪明勤奋,有限的苹果,你自己就少了几个。
3777.大而言之,成人的恐惧感是焦虑,怕挣钱少,怕填表无果,怕晋升无望,怕领导生气,怕同事排挤。小而言之,孩子们的恐惧感,主要表现为怕考试失败,怕升学失败,怕老师体罚,怕同学欺凌。所有的恐惧,都缘于个体的无力和局限。无力和局限,需要同情,怜悯,恻隐。
3778.由于捉知了猴的人数激增,小树林中灯光闪烁,僧多粥少。从战略上讲,我已从照射树干转移为照射地面,在草滩、枯枝、败叶、泥土间苦苦寻觅。由于坚持作战,由八时持续至十一时,竟然捉了三十二只。蝉蜕我也不放过,得二十余枚。走了很多路,也是收获。
3779.高校里,总有那么一些人,职务频繁调整升迁。今天他是某处副处长,过几个月则是某二级学院副院长或副书记,再过一年半载又是档案馆或图书馆的副馆长或馆长,再往后又升任统战部或组织部部长或党办校办主任或大院的院长助理,总之,走马灯一样。如此,称呼这样的目前岗位职务不太清楚的人,我一律呼之为老师。我相信,他们即使奋斗到副厅或正厅的职位上,称呼其为老师,也不会辱没之。
3780.微信群的本质是方便分享与交流,而今,大量空空荡荡的微信群仿佛在嘲讽微信群的发明者,恐怕,这也大大出乎微信群的发明者之预料。每个个体,都仿佛披坚执锐刀枪不入的小堡垒,言说本身似乎越来越成为禁忌,不管言说的内容是什么。
3781.逃离那些不喜欢你的人,多与欣赏你的人发生交集,这是苦短人生中的无奈选择。仔细琢磨,你会明白,有些人,你无论如何也无法使他喜欢你。与其绞尽脑汁让不喜欢你的人改变态度,不如多与本就喜欢你的人举杯共饮。
3782.常常半天半天沉醉在完全与世隔绝的孤独中,沏茶,反复续水,在喝茶的同时浏览纸质书本。今天上午读苇岸的日记,他1986年初秋来青岛、泰山、曲阜、济南旅游的文字深深吸引了我。据此,我知道,自己天天饮食起居的小城,曾经并将继续吸引无数才情横溢的远方的人们来此盘桓游玩并留下文字记录。
3783.在无数个深夜、黎明、正午、黄昏、茶余、酒足、饭饱之后,我常常因为自己的平庸而忧伤和悲叹。这种悲叹,不知不觉已延续多年,时至今日仍在持续。仅有一次的人生,我们混到什么程度,才对得起自己的使命感?
3784.天人关系,仍然是极其重要的关系。一场暴雨,宛若一次战役和突袭,会让一个省、一个城市陷入恐慌、忙乱与焦虑中。作为肉身的自然存在,人在大自然面前,仍是渺小的。这是拿着手机天天玩微信的人需要警惕的。城市、铁路、汽车在暴雨面前,仍然不堪一击。尊重和敬畏大自然,永远不会成为过去时态,永远是现在进行时。
3785.地方上,或一般高校内,经常会出现一些“绝版好事”。何谓“绝版好事”呢?突然巧立名目弄个奖项、弄个项目,弄个荣誉称号,总之,突然把名利颁发给想颁发的人,顶多弄个两三届(不少仅搞一两届),后边也盯着想继续获得这个名利的人,基本上在做白日梦,因为,人家把它取消了。越是小地方,越是不入流的高校,越喜欢办这类事。类似于诺贝尔奖、茅盾文学奖一样雷打不动、持续颁授的名利,在小地方并不多见。
3786.显然,一个生性热爱自由,率性而为的性情中人,在尘世所遭受的磕绊、敌视和规训整肃,要远远大于那些循规蹈矩的人。
3787.一段未署名的文字,你硬说这是某著名作家写的,别人往往赞不绝口;你说这是一个远方的学者所写,别人可能不置可否;你说是一个身边熟人所写,别人往往不屑一顾乃至鄙视万分。不能接受身边即可能有高人,是人类的通病。
3788.日常生活中,几乎人人奉行着“逢人但说三分话”的古训,整个社会环境中弥漫回荡着温温吞吞、模棱两可的社交语言,鲜见犀利、深刻、精准的话语。太多时候,宁可阅读,宁可独处,不愿听这些空洞无物的过年话。
3789.日记显示,1987年8月,27岁的苇岸已独身畅游东北三省的大量山水城乡,甚至到了中苏(前苏联)边境的嘉荫,而且留下了详细的文字记录。对一个酷爱写作的人而言,远游是必需的。一个人若能既游览四方,又能于舟车劳顿中手不释卷,馆驿青灯下奋笔疾书,离写出妙不可言的文字近在咫尺矣。
3790.不一定非要寿比南山,在青壮年何妨真实深刻地体验人生的波澜壮阔?奋斗,挫败,幸福,纠结,渴望,失望,收获,丢失,快感,郁闷,诸如此类,即使活到120岁,也不过尔尔。每一次酒醉,每一次清醒,每一个黄昏和黎明,每一声蝉鸣和鸟啭,你都能从中感悟到万古和永恒。
3791.六年前的2015盛夏,刚刚开通微信,一瞬间,我发现这是可以随时记录和表达思想的平台,从此写作将伴我随时随地展开。六年后,微信于我,仍旧如此,写作是我喜欢它的单纯的原因。六年了,对微信依然不忘初心,而且,只要微信存在一天,它对我的意义,仅仅是写作,如此单纯的一个平台。
3792.为了让自己随时与国内的中国现当代文学研究的最新动态产生精神联系和学术沟通,我数十年来坚持阅读中国人民大学书报资料中心搜集汇编的月刊《中国现代、当代文学研究复印报刊资料》。时间允许时,我认真抄写每篇文章的题目、作者、内容摘要和关键词,以此向这门学科致敬,向我赖以安身立命的专业致敬。
3793.生态平衡。假如全国的小偷突然罢工停止盗窃,毫无疑问,太多人立即失业。保安、防盗门、锁、相当一部分警察、监控设备,太多行业不复存在。牵一发而动全身,任何一个人群的存在,与其他人群相生相克,共同在蓝天白云下呼吸吐纳。
3794.有时,觉得自己欲壑难填。有时,又常常陶醉于一个沙瓤的西瓜,夜晚捉到的几十只知了猴,微信群里抢到的最大的红包,温热舒适的洗澡水,文质兼美的小散文,仰望天空中的明月,诸如此类。每天,在欲望的升腾和满足之间,头发由黑渐渐灰白,意绪渐渐慵懒。
3795.黎明梦醒,床头北望,青山逶迤,好鸟鸣啼,万籁愈静。悠然岱麓,心旷神怡,夏晨清风,富贵浮云,福中知矣。
3796.高铁第8节车厢售物厅附近一角,乘务员专座。为了逃避喧嚣和无休止的电话,以及频繁出现的“然后”这个令人憎恶的词,每上车,必坐此席。乘务员听了我的哀求,一般也让我坐此。一次,在泰安高铁候车厅,我换了三次座,仅仅因为厌恶有人在电话中频繁使用“然后”这个词语。
3797.对于自幼生活成长于鲁中南山区泗水的我来讲,雨水从来都是奢侈豪华的。一次次,夏季的台风暴雨预报,让我欣喜万分,这样的时候,我会跑到农贸市场多买些爱吃的蔬果鱼肉,坐在家中迎接风雨。说实话,每次的风雨似乎总比想象和期待中的要小。2016年晚秋,有幸在宁波开会,夜宿二十五层高楼,饱听了一夜台风尖啸,那夜,我在惊恐中叶公好龙,唯恐大风把楼吹歪吹倒。明后天,听说又要有大风雨光临山东大地,拭目以待。
3798.七月二十八日,自上午十点四十分,受“烟花”台风影响,泰安开始淅淅沥沥降下小雨,至下午五时,小雨依然。因为各种通知、预报中对这次山东大地风雨的渲染很严重,所以我一直望眼欲穿翘首以盼。我想象中,狂风大作,暴雨如注,站在窗边外望,内心深受震撼。我非常担心,预报中的大风雨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对天气,我也不依不饶,紧盯不放,希望兑现,希望满足我狂热的想象和预设。
3799.无数的微信群,无数的朋友圈,一天到晚,看来看去,看不到几句个性十足、视角独特、文思兼美的表达。对精彩表达的渴望,让我一天天浏览,又一天天失望。莫非,世界的本质即是平庸无奇?
3800.夜深人静,风雨交加,希望暴风骤雨更猛烈些,为天气预报多赢得些尊严。对天气预报,我是很当真的,如监理工程师一样监视着天气,总想验证预报和实况之间的一致性。
张鹏,泰山学院副教授,上海大学文学博士,山东作协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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