苞米、地瓜和饽饽
王夕广

近些年来,经常看到为吃到一个煮苞米、一块煮地瓜,大家尽可能早一点去食堂排队,食堂每天的各种佳肴,馒头、米饭和点心,司空见惯,都不以为然了。这勾起我的丝丝回忆。
记得上中学住校前,一天三顿饭吃的最多的就是苞米饼子和地瓜,没有其他选择。赶上过节或过生日,能吃顿母亲自己擀的黑面面条。那时的麦子磨成面粉,分精粉、标准粉(也叫二等粉)和黑面,精粉与现在的麦芯粉差不多,二等粉是去了麦皮磨的面粉,黑面是带着麦皮磨成的面粉。只有到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上饽饽。
平时,为了让我们多吃点东西,母亲换着花样做饭,蒸地瓜、煮地瓜干,有时是黄心的,有时是红心的,地瓜面多用来煮粥;蒸苞米窝窝或贴饼子,有时母亲在苞米面里掺点豆面,蒸出来的苞米饼子和窝窝又香又甜。只是那个时候豆面少,难得吃一次。
从我记事起,没有挨过饿。
1982年,我考入平度一中住校,父亲用独轮车送粮食到公社粮管所,为我换了粮证交到学校。在学校一天能吃两顿饽饽、一顿窝窝头,如果吃学校的菜,还得每月交三块钱(一天一毛钱,早晨是一分钱的咸菜,中午和晚饭大多是炖白菜,记忆最深的是菜汤上飘着的几片肥猪肉,曾令人垂涎欲滴)。为了省钱,不订学校的菜,就着从家里带的咸菜或烤干鱼吃窝窝或饽饽。
那时候,父亲时常骑着那辆大金鹿牌自行车带着几个煮鸡蛋、烤咸鱼、苹果或别的好吃的来看我。从家里到学校二十多公里,骑着自行车至少两个小时的路程。我住的宿舍是平房,院子没有大门传达。早晨天还没亮,我们起床准备跑早操的时候,父亲就在宿舍门口了。他很早就到这里,因为怕影响我们休息,一个人站在不远处等着,直到看到宿舍有人出来。放下东西,父亲问我还需要什么后,就匆匆往家返,他要赶回去干活。
1985年考上重庆大学后,学校有生活补助,食堂的选择也多了,只是南方主食大米,蒸的馒头也不如老家的好吃。放假回家的时候,饭篓子里除了苞米窝窝、地瓜,有了黑面饽饽。时间久了,还挺想吃这个。
我毕业工作以后,家里生活条件改善不少,可以经常吃到标准粉做的饽饽了,苞米饼子、地瓜,也还在吃。后来,吃苞米、地瓜的越来越少了。
光阴如梭,消磨了太多的东西,记忆的多是断了片的琐碎,记录下来,留个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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