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高塬的小南国

——全国劳动模范卢定华心灵的里程  

马有常（回族）

      沟壑与山峁里接外连，仿佛骨肉难分，从近向远看去，山峁如浪花流波，若视眼前，山拦沟横，满山遍野密集着大小不一的壕，窝，豁，岔，密集着塄，坎，渠，咀。密集着深浅不一的纹络。用任何一物比喻都是残缺。你视野的荒枯像无人迹，若火焚之后的干裂。

      青年时代的卢定华常常被此情此景触动心波。思索着如何能消除黄土的枯寂。

吴岳村农民党员读书班开学典礼

      冬春季西北风三天两头狂烈，夏秋的暴雨示威防不胜防。暑不落雨，冬不落雪的日子也不少见。农人没冬没夏匆忙着，落草于黄土，劳苦一生最终留下一堆黄土。如今，山沟里残破的墙壁，倒塌的窑洞，曾接续着黄土高塬的血脉，接续着先辈们顽强的生命。

      曾先后有人难耐黄土的干枯，便拖家带眷奔走他乡，骨肉之亲从黄土上分开。穷家难舍，热土难离，而有人甘愿根系黄土，死在一起，活也在一起。

      泾河流淌的峡谷当地人称“川道”，吴岳村坐落在平凉城东，泾河南岸的山根下，西兰公路。宝中铁路从村前穿过，

      吴岳老庄就在一条沟口旁边，村民依山而居，抬头是高山低头是深沟，吴岳的先辈们在南山上下忙碌，最终长眠在吴岳的黄土里。

      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时任吴岳砖瓦厂厂长的卢定华任吴岳村党支部书记。

      他上任后首先筹到一笔钱，购回了三百多册书，（各类书籍），订阅各种报刊，要求党员，干部带头读书学习，带动村民积极投身学习，形成文化兴村，文明兴村，才能融入新时代。

      然后，村上决定能考上大学的娃娃，村委会奖励5百元。

      此后，常见五岳村父老兄弟姐妹，有人劳作之余，下雨下雪闲暇之时，在村图书室常来常往，以自己的爱好选择读书，看报。

      文化关系到一个国家的前途命运，优秀的文化是人类文明进步的向导，关系到社会繁荣。科学技术的发展无疑根系在文化的土壤里。一个经过文化洗礼的人生，他的灵魂是智慧的。

原甘肃省委书记孙英（中）原平凉地委书记丁国民（左）来吴岳村指导工作，村支部书记卢定华（右）

      民风就是村风，吴岳乡亲的自觉性是一个条件。后来，假若你和吴岳人谈天文，其中有人能讲太阳系，若提到历史，也有人能给你讲到两河文明，如提起健康，有人会讲五谷杂粮中氨基酸是丰富的，是高级养分。多种蔬菜中含有人体必要的元素。现在，有人远离健康的东西。

      当年，吴岳的田地里，粮食，蔬菜多是优良品种，她大力提倡用农家肥，尽量保持农作物的原生态。

      吴岳小学老师们讲课，把道德输入给幼小的心灵，把红军爬雪山过草地，和抗美援朝的伟大动力留在幼小心灵的深处。趁学生最能记忆的时候，教育学生要唱红色经典歌曲，正能量歌曲，用最通俗的话讲什么是“三观”，讲沿着优秀的文化导向要动心，动力，动手，动脚才能打动人心，才是一个民族的可靠力量。

      卢定华在文化生活会上强调，人要有自觉性的格局，主动性的温暖，行为中要自觉发挥爱的热度和高度，主动为身处困境者投入无私的爱，话说的再好听是自我践踏。

      渐渐的吴岳像沙海里的一片绿洲，引人注目，村上人来人往，每天如此。时任甘肃省委书记闫海旺，孙英，先后来吴岳考察，并为吴岳今后的发展提出自导性意见。于是，吴岳村像百花迎春，鸟语花香。村上有雨的浸润，有雪的银波。

      2000年初期，卢定华被评为全国劳动模范。先后在北京参加了全国劳动模范会，党的十六大代表会，被评为全国优秀党务工作者。

      他从北京回来常想，首先从人生综合素质上，读书学习方面强化自我。深化人生，沿着政策方向，紧跟时代步伐，在党的领导下再造吴岳。

      她的丈夫青年离世，留下年幼的孩子。一个女人，要做好女人的家务事，还要做好男人的家务事，又要做好吴岳的事，必要阳刚阴柔之共性，大家气势，高强度的毅力。于是，吴岳是她的娘家，也是她的婆家，又是她多情的土地。荣誉在不断责备她，于是新的蓝图她在深思熟虑。

      吴岳村民，或着亲友，读懂卢定华者，都知道她没有节假日，多的时间在晚上还工作。

      雨一会儿慢，一会儿急。远处山沟烟雾缭绕，地里庄稼像雨的新生，绿得芳清，绝俗的青高。泾河川似水乡的清秀。她打着雨伞，从一家门里出来，走在村道上，两个裤腿泥星沾满。路上没有行人，他和一位村干部又走到一家门口，若不是一阵狗叫，主人也许不会出来。

      他一番语重心长，我们要做新时代的农民，意识必须超前，小康屋是新农村发展的必然趋势。接着出门走进另一家。一番苦口婆心，您是咱家族农户，要带头积极主动，国家支持，楼房修成是你住。她是站着，怕坐下裤腿的泥弄脏了主人的沙发。

      她常常如此，有些事和乡亲们要必须见面。

      没有上过高山，认为观光仅用眼睛，不知风景背后脚步是怎样与风景接触的，更不知庐山真相。

      热爱事业的路上脚下是艰涩的，有时会扒开云雾，面对着冰天雪地的行程，但有一天事业会拥抱你的全程。

      吴岳的小康屋在风雪中屹立，像悬在北国雪野中的浮雕，雨天像浮在水上的楼阁，近处观看一派西欧风格，远看似游动的画。

      水电工程一步到位，网络覆盖全村。

      卢定华当时人到中年，她没有闲情，接着与吴岳的乡亲同忙。把南山无法耕作的田地与村上相接地段，沟里溪水两边的山洼，栽上松柏及各种适宜黄土生长的树木。

      创造原生态环境，产生绿色文明，要打造青山绿水，提升黄土地生态质量。走进大自然，有益于健康，也是中医文化的养生之道。

      不觉树木成林，吴岳沟里和南山路上常有人来往，她与村干部上上下下也不知多少遍。

      三月的阳光正是春天的活力，黄土高原蓝天红日清新的时候，忽而西北风扬起尘土无遮无掩飞扬，片刻，天空像烟熏，到处昏黄。吴岳村恰在西北的正面，风力扬起尘渣，人眼睛难睁。卢定华和村民强迫离开山峁，风咆哮着，此时一切的声音消失，气温犹如隆冬。沉渣像黄蜂乱叮着脸。高原上一天变换春夏秋冬是常见的。2010年，先后几年南山植树，遇到这种天气已不是十次八次。

三暑太阳下，黄土塬燥热像火烤，她和村官在沟里工地上，热流使人如汗洗，呼吸急促，此时南方的上空飘来云朵，不大功夫，电闪雷鸣，太阳被乌云遮去，接着，大雨弥天漫地，瞬间寒流袭人，若不带衣服，雨伞，确实有生命危险，这种天气使人难以提防，有时天天如此。卢定华在多次雷雨中生病。病有好转，她坚持服药依然在南山上跑来跑去。

      于是，吴岳山庄从风雨中诞生。

      今天，你走进吴岳，村道两旁鲜花吐妍，芳草生新，清新像刚完工的的初景。漫步山庄，吴岳的南山像美人身披鲜青的裙装。在晨风中秀逸，在晚霞中柔媚，在细雨中朦胧得秀媚。走近水岸，湖在山中，若山在湖中，站在湖边，环顾四周，亭台楼阁，像着装不同的妙龄姑娘，亭亭玉立，恪守自己的岗位，沿着山路走向南山坡顶，站在花野边视，众花清风拂动，像漂游在大海。众香惹蜂行乐，彩蝶点染，信步慢游，鸟在树梢呢喃，鹊在山咀呖呖，翩然之感中如倾听恒山风声，恍惚置身天台山间，湖有苏州的灵芳，山披江南的秀逸。村有西欧风情，你目前真似，青山吐绿烟，碧水泛新画。

二

      今年初期的一天，我在街上偶遇卢定华女士，他精神状态犹如当年，诚恳，朴实如初，只有两鬓已添少许银丝，意写人世沧桑的物理过程。相逢难免一阵叙旧谈新，他就匆忙村务去了。

      旧事重温是一种收获，回忆往往会成为你人生教材。吴岳名字依旧，而面目全非，事物在岁月的长河里会容光换发，人生没有春归，20年来我和他没有再见，也许是缘分不可应许。言谈中她不用“我”子当道。“我的荣誉根系吴岳乡亲乡土，源于各级历届领导不断支持，我是轻微的，我只有道不尽的谢意”

      吴岳是吴岳人的村，不是谁私有的。当你躺在病床上才会理解他人的病痛。你没有亲历枪林弹雨，能体会到前线勇士的残酷吗？当你听见鞭炮声捂住耳朵时，你问自己，事业是鞭炮声中的成就吗？当你评价他人不足时应当思考，你若站在他人的位置上能够做到完美无缺吗？一个人无论多好，也有他的对手。

卢定华和村民劳动

      卢定华就职时，村上刚出生地婴儿现风华正茂，她的青春年华已无踪影。吴岳青山换白发，岁月无情，她将白发写答卷，只有女儿心，一种吴岳魂。

      作者简介，马有常，回族，祖籍西安市，生于甘肃平凉，先后任媒体主任编辑，记者，著名的作家，文艺评论家，批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