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儿家的年味儿
杨延斌

“丑牛”只剩下尾巴,“寅虎”要来了。几个文友相约,举着酒杯说着年味儿,拉着过去的年呱儿,调侃着有人咋就为地位权力而疯狂,品咂着当今要啥有啥的富庶社会,过年时的幸福快乐感还有几何?央视春晚的新鲜感早就没了的指望,想现谝现谝的新衣裳,平时都穿在了身上,所有的好吃好喝成了平常日子,高楼大厦围成的居所挡住了视野,我们再也不能隔着窗户就能看到朝阳升起,也难见落日余晖,似乎人居越来越多的大都市,越到年就越寂静了。没有了过年的声响,也不再贴春联,赶大集,男孩子们没有了鞭炮炸响的快乐,女孩子们头上再也看不到红头绳和漂亮红绸子扎着纸花,那些老祖宗有过的年味儿,全让先人们的岁月带走了。因为没有了对过年的盼头,我们好像不再拿着过年当回事儿。可是这年必须得过,那我们还能过出个什么滋味呢?
几个能说实话的文友开怀,品品生活,嚼嚼日子,不牵扯东家的母鸡暗恋上了西家的公鸡,也不说西家的短东家的长,我们就那么随心所欲开心地聊,也是一种挺难得的爽。几杯敬酒下肚,酒劲儿就在舌头的鼓噪下,杂七杂八的话题都急着往嘴边儿拥挤,体内的血流加快了,激情也仿佛被引燃了火,燃烧起来的是过去了的不甘寂静的岁月。说到“有人没权没势时哪儿都好,有了权势后哪儿都不好”的话题时,也就联想到了已经富裕起来的人们,味觉好像退化了,在想吃啥就有啥的日子里,不再吃嘛嘛香,那个“香”字早就悄悄溜走了。这可真是穷时想到啥,啥都是好东西,真到富有了,即便是珍馐佳肴都吃不出新鲜感了。过去吃糠咽菜是因为贫穷,现在的糠菜早就超越山珍海味成为餐桌上的时尚。
看起来人就是个奇怪的动物,贫穷到家徒四壁时,吃到嘴里的啥都香,现如今富有到可以把肉蛋当饭吃的时候,却感到吃在嘴里的啥都没滋没味了。社会太富有了,人们的审美感,味觉感和幸福感,是变异了还是退化了?
我想并不是食物越来越没味道了,而是没有了饥饿感的人,胃口越来越难伺候了,是人心在变。据说,就连关在笼子里不再追逐猎物的虎狼熊狮们,吃着管够吃的肉,也吃不出野肉味儿的鲜美了。

在酒桌上说起这些话,脑海里猛然间闪现出杨白劳和喜儿父女俩的身影儿。我眼前晃动着的是杨白劳从怀中掏出二斤面的画面,再换片儿到喜儿只为二尺红头绳而歌而舞的快乐情景。我真羡慕杨白劳把头绳扎在喜儿头上的美好瞬间,耳边也就响起“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年来到…… 卖豆腐攒下了几个钱,爹爹称回来二斤面,带回家来包饺子,欢欢喜喜过个年……人家的闺女有花儿戴,你爹钱少不能买,扯上二尺红头绳,给我喜儿扎起来……”如今,像杨白劳和喜儿那种幸福快乐感,我们上哪儿去找啊!想想杨白劳和喜儿爷儿俩,穷到只有二斤面二尺红头绳的光景,可是爷儿俩在那瞬间的亲情,却成了他们心里的全部所有。他们在物质上极其匮乏的日子里,牢牢抓住了苦难中的短暂幸福感。那个年,杨白劳和喜儿过得太简单了,可是他们那个瞬间确实是世界上最难得最幸福的感受。
我想到简单的事情虽然并一定都快乐,但快乐的事情一定挺简单。杨白劳和喜儿穷得只剩半间草屋,但喜儿想到她和大春哥的婚事,心里就油然而生出“鸟成对,喜成双,半间草屋做新房”。因为没有对物质的更多奢望,杨白劳和喜儿父女俩手中的二斤面和二尺红头绳儿,就远远超越了物质本身,上升到了精神层面。
由此说来呀,一个人亦或一个家庭,精神层面的快乐才是最难得的。
2022年1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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